第463章 用她的杯子
聞人諶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人,隨著他出現,她眼睛異常的明亮,似明月旁的星星,一閃一閃,晶亮的讓你心跳亂。
指腹微動,那握著門把手的指節收攏,然後把門半合上,擋住後面的目光。
他目色微側,說:「東西放門口。」
老方提著大包小包的就站在聞人諶身後,隨著門開,他一眼便看見裡面坐在床上的周意。
看著精神比之前好了許多,應該是沒什麼事了。
不過,突然的,身前的人氣息變化。
莫名的冷意就朝老方襲來。
老方心驚,看聞人諶,便對上這深的可怕眼眸,當即低頭:「是。」
立刻的,把手上的大包小包放地上,便飛快離開了。
先生的眼神,好嚇人。
聞人諶見老方離開,提起地上的東西進來。
護工看見,立刻出來幫忙拿東西。
而周意剛剛見聞人諶把門合上,愣了。
先生這是有什麼事要離開嗎?
她剛想著,便聽見聞人諶的話,然後便見聞人諶自己把外面的東西拿進來。
看到這,她下意識的就下床,要去幫聞人諶。
她總是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始終記著自己原本的身份。
「不要動。」
身子一動,低沉的嗓音便落進耳裡。
一下的,周意不動了,乖乖的坐在床上,看著聞人諶和護工把東西拿進來,緊接著護工便收拾東西。
不用說,護工就做了。
非常的眼裡有活,並且很有眼色,不多說一句話,更不會亂看。
相當的知趣。
聞人諶把東西放沙發上,來到床前,他把手機放床頭櫃,看這坐在床上聽話的望著他的一張臉蛋。
或許是洗漱了的關係,她面上有了點血色,看著氣色好了些。
他說:「躺好休息,我去洗漱。」
周意很想幫聞人諶和護工提東西,但聞人諶不讓她做,她便聽話,等著他吩咐。
現在他說去洗漱,周意說:「先生,你晚上還有別的事嗎?」
聞人諶凝著她:「沒有,怎麼了?」
周意搖頭,說:「沒事,先生,你去洗漱,早點洗漱好早點休息。」
聞人諶看著她眼睛,這雙眼睛太過乾淨純粹,以緻她有一點的心思都藏不住。
而現在,這雙眼睛裡除了關切,沒有任何的雜心,她就是問問,希望他早點休息。
他說:「嗯。」
轉身去拿衣服,進盥洗室。
周意看著盥洗室門關上,再看護工。
護工一直在收拾,把那角落裡摺疊的陪護床打開,被子鋪好,然後把榮嫂讓人帶來的東西整齊有序的放桌上,床頭櫃,抽屜,衣櫃,茶幾上。
都一一放好。
她一個人做,動作非常的利落,有條不紊,周意眼見著她一會就把這些東西收拾出來,放妥帖,很工整。
都不用人說,護工就能全部做好。
周意看著,心中不得不感嘆宋行文的辦事能力,很厲害。
找的一個護工都能找這麼好。
看護工都收拾好,周意再看盥洗室,裡面已是嘩嘩的水聲。
先生在洗漱了。
她看床頭櫃,然後便去拿杯子,想要給聞人諶倒一杯溫開水。
先生可能都還沒有喝水。
而她一伸手,護工便看見了,立即過來:「太太,您需要什麼東西?」
周意說:「沒事,我就是想給先生倒一杯水。」
聽見她這話,護工說:「太太,我來倒。」
說著話,便立馬拿起恆溫水壺倒了一杯溫開水。
周意手都還沒摸到水壺水杯,水就倒好放在床頭櫃了。
周意愣,隨即笑了,說:「我沒事了。」
護工低頭:「太太有什麼事吩咐我。」
周意說:「好。」
先生不讓她做,是為了她好,她不亂動,早點恢復,這才是好的。
護工繼續去收拾,周意看那靠在角落裡的摺疊床,床不大,就是一個人睡,翻個身都怕是要滾下來的程度,也短,她睡著沒問題,但先生這麼高,怕是不行。
看到這,周意眉頭蹙了起來。
她看四周,也就一張摺疊床,多的沒有,先生這樣睡一晚,怕是第二日都得全身疼。
一下的,周意眉心蹙的緊了,眼裡落滿擔憂。
「不舒服?」
盥洗室門打開,聞人諶穿著浴袍擦著頭髮出來。
聽見他的聲音,周意看過去。
之前矜貴的襯衫西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慵懶隨性的浴袍。
浴袍裹身,腰間隨意的系著一根腰帶,鬆鬆垮垮,露出他身前隱隱的肌理。
而這肌理隨著他擦頭髮,逐漸顯露更多。
之前一身冷漠的人在此刻變得不一樣了。
隻一眼,周意便連忙轉過視線,不多看。
但一轉過視線便想起聞人諶剛剛說的話,又看回來,看著那在燈光下氤氳著霧氣的一張臉。
因著剛洗了澡,這張臉也好似變得不一樣了。
周意回道:「先生,我看摺疊床很小很短,你睡著會不舒服,你要不去酒店睡吧。」
先生不是她這種小身闆,他很高,腿長,肩背也寬,這床太小了,他睡著很難受。
不用想都知道。
聞人諶一出來便看見床上緊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人兒。
他擦著頭髮過來,聽著她的話,看她這怎麼都不放心的臉蛋,說:「無事。」
說完,來到床頭櫃,拿過那喝過一半的水杯喝。
周意想著他睡那摺疊床不舒服,又看窗外濃濃的夜色,沒注意到聞人諶拿著的杯子是她的,說道:「先生,你沒有睡過摺疊床,摺疊床很小,你人高腿長,睡不了,睡一晚你明天全身都會痛,很不舒服。」
聞人諶喝水,溫水入喉,似帶著一絲清甜,淡淡的甜味在他心間漫開。
他拿著水杯,凝著她緊皺的眉眼,說:「你怎麼知道我沒睡過摺疊床?」
「啊?」
周意愣。
看他面色,他目光凝著她,在她的驚訝下,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周意說:「先生,你以前睡過這種床?」
聞人諶喉頭滾動,溫水流進胃裡,整個身子暖,無比的放鬆。
他坐到椅子裡,把擦了頭髮的毛巾搭在床欄上,看著她:「嗯,曾經在部隊待過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