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先生,我求你了
車子平穩往青北別墅駛去。
周意坐在車裡,看前方景物,又看聞人諶,唇瓣張合,但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而她心裡焦急不已。
她要阻止哥,不讓哥過來,她阻止不了,她不要先生和她一起,讓先生去工作,她也阻止不了。
她好似誰都阻止不了,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著事情往一個讓人害怕的方向去走。
而她沒有辦法去控制。
她不知道怎麼會這樣,她努力的想辦法,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她改變不了哥的心思,也改變不了先生的心思。
她隻能改變自己。
可是,就要這樣眼睜睜看著事情走向一個無法控制的局面嗎?
不要。
不可以。
周意抓住聞人諶的衣袖,著急的說:「先生,一會你不要下車,可以嗎?」
她不安害怕緊張極了,一張臉蛋白的嚇人,偏偏一雙眼睛紅的很。
這樣的她很讓人憐惜。
但她根本不知道,兩個男人已然克制很久,到如今,他們不可能再克制了。
他們總會有正面相交的那一日。
除非,有一人放棄。
但不可能,沒有誰會放棄,秦時不可能,聞人諶亦不可能。
掌心握住她的肩,扣攏,他低頭,唇瓣落在她發心,低聲:「不要怕,我會解決。」
周意聽見他這話,一瞬急的要哭。
揚起臉蛋望著他,手指抓住他身前的衣服,一雙紅紅的眼睛染了濕潤:「先生,你不要去,你真的不要去,哥他誤會了。」
「我瞞了哥許多事,我家裡情況很複雜,我哥知道,我哥很辛苦,他為了我做了許多,他真的很累,我不想他再為我的事擔心。」
「所以之前周建業找我,昨天周奕辰找我,我都沒有告訴哥,我不想讓哥知道,哥知道了他一定會去做什麼,他會擔心。」
「可我不知道怎麼的,昨晚周建業就爆出來不好的消息,然後哥一早就給我發信息,哥知道周建業找過我,我不知道哥是怎麼知道的,但現在哥很生氣,他知道我瞞了他很多事,哥很擔心。」
「覺得先生是壞人,覺得先生要傷害我,哥要我辭職。」
「先生,我不辭職,我要在先生這裡工作,我要帶鈺鈺,把鈺鈺帶好,所以先生,我去給哥解釋,我跟哥說,我讓哥不要誤會你,我讓哥放心,先生你一會不要下車好不好?」
瞞不了,一點都瞞不了。
她隻能如實把情況說出,讓他一會不要和哥見面。
她怕他們起衝突。
不可以。
他們會受傷,那一夜的畫面會重演。
周意沒有辦法了,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她望著他,一雙大眼裡都是哀求。
聞人諶看著她這模樣,紅紅的眼睛浸滿濕潤,她眼裡都是晶瑩。
他指節收攏,握緊這細瘦的肩,她在戰慄,因為怕他們受傷。
她在乎他們,哪一個都在乎。
「可以嗎?先生,我……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好不好?」
他不說話,周意心裡的焦急到達到頂點,淚水控制不住的從眼角滑落。
這一刻,聞人諶那緊扣的五指鬆開,指腹落在她臉蛋上,揩過那冰涼的淚濕。
他說:「好。」
他答應了。
周意眼睛一瞬睜大,難以相信的望著他。
她以為先生不會答應。
但沒想到,先生答應了。
先生真的答應了。
嘴角咧開,唇角上揚,全然控制不住的:「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她心情很激動,好似看到了希望,抓住他的手,小臉笑的燦爛。
她臉蛋上淚痕還在,睫毛濡濕,但她的笑是那般的開心。
似乎隻要他答應,就一切都沒有問題了。
聞人諶看著這笑的似彩虹一般的臉蛋,指腹動,把她臉蛋上的淚痕抹掉。
他未再出聲。
車子一路勻速行駛,周意得到了聞人諶的答覆,她心裡便安穩了。
她拿出手機看時間,又看他們距離青北別墅的路程,看金瀾醫院到清北別墅有多遠。
她算著各方的時間,距離,看前方景物,一雙大眼裡都是迫切。
她迫切的要見到秦時,安撫秦時。
聞人諶摟著她,看著她這模樣,他視線轉過,看著前方陰沉沉的天。
然後,閉眸。
雲州城新的一日到來,車流也隨著白日來臨逐漸變成長龍。
隻是,往日裡這個時候雲州城必然亮堂堂的,太陽早便升起,掛在天空。
但今日,不同。
沒有太陽,一開始有一點,但沒有多久太陽便躲進了雲層,天暗了。
遠方滾滾烏雲襲來,雲州城的這一日,不再如以往。
周意給秦時發了條消息,告訴秦時,她在來青北別墅的路上。
同時,她告訴秦時,自奶奶醒來後,她便和先生住在了老宅,她看望奶奶的時候,鈺鈺就是先生的父親母親在帶。
她不能再隱瞞哥了,除了和先生結婚的事,她該說的都要說。
不然哥不會相信她說的話。
消息發過去,沒有迴音,但周意知道,哥會看見。
哥會在青北別墅外面等她。
隻是,哥會比她先到。
金瀾醫院到青北別墅的距離,比老宅到青北別墅的距離近。
周意心中依舊急切,但比之前好許多,有了先生的答應,一切都可控。
這是她心中想的。
時間悄無聲息走過,手機上的時間不斷的往前,變化。
周意一直看前方景物,又看手機,終於,在時間來到八點時,車子平穩停在那一輛早早停在青北別墅外的白色車子後面。
周意看見前面的車,立刻打開車門下車。
而這一刻,聞人諶睜開眼眸。
深眸無波,靜漠如淵,他看著前方的白色車子,深濃的暗在此刻湧出。
隨著周意下車,白色車子的駕駛座車門打開,秦時滿身寒洌,下車大步朝周意走來。
「哥。」
看見秦時,周意臉蛋揚起笑,朝他跑去。
她便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切都好好的。
秦時看著她,視線越過她燦爛的笑臉,落在後面停著的車子上。
老方坐在駕駛座,他看著前面的人,面色不一樣了。
對方,來者不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