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浴室裡沒有浴缸
解手腕上的腕錶。
周意看見聞人諶的舉動,回神,明白他要做什麼,趕忙說:「先生,您……」
說著話她便要坐起來,要阻止聞人諶。
但是,她一動,聞人諶手便落在她身上,低聲:「躺好。」
他嗓音低沉有力,便如他現在落在她身上的力道,不容她推拒。
周意看著這深凝著自己的人,他眸中濃濃深墨,說不出話了。
她終於安靜,聞人諶手離開。
但他一離開,周意便回魂,連忙說:「先生,我真的不用照顧,您在這裡是浪費您的時間,您……」
她話語止住了。
因為聞人諶注視著她,這目光看的她心慌。
她聲音啞了。
身子也不動了。
徹底的安靜下來。
聞人諶看這急切的人兒終於不再亂動,他解開腕錶放床頭櫃,動作間他看著她,說:「鈺鈺在家裡有爸媽帶,不用擔心,我的工作已經結束,不需要再工作。」
低磁的嗓音落進耳裡,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
周意怔住,隨即明白他的意思。
先生要在醫院裡照顧她。
可是。
眉頭蹙了起來,她看四周,又看聞人諶:「先生,醫院裡沒辦法休息的,您在這裡休息不好,而且這裡面有很多病菌,會影響到您,您回去休息,不要在這裡,我沒事,真的,您不用擔心。」
「我隻是小傷,問題不大。」
是的,她隻是小傷。
在檢查室裡,醫生問了她傷在什麼位置,是怎麼傷的,然後便給她拍片檢查,上藥。
她問了醫生自己這個情況,醫生說先住院觀察幾日,恢復的好,至多一周便可以出院,恢復的慢可能就要十天半月。
但醫生說她是年輕人,她體質好,應該恢復的快。
所以她的問題不大,至多幾日就可以離開醫院了。
先生不用特意在醫院裡照顧她,她不嚴重的。
聞人諶放好腕錶便挽衣袖,把襯衫的衣袖一截截挽到臂彎,他聽著她一口的一個「您」,說:「你叫我什麼?」
周意愣。
然後,她想起他們之間的關係。
她不能這樣說話。
瞬刻間,腦海裡浮起剛剛先生二姐三姐在時她說的話。
一下的,周意心跳快,面色白了:「先生,我……我剛剛那麼和您……」
習慣是一下子改不過來的,一說話她便不由自主的對他尊稱。
發現自己對他的稱呼,話語止住,然後看他,小心緩慢的接著說:「我剛剛那麼和你說話,二小姐和三小姐她們是不是會懷疑?會看出點什麼?」
聞人諶不緊不慢的把兩隻手的衣袖挽起來,他聽著她的話,看著她瞬間慌亂了的面色,很緊張,很不安,很害怕,說:「無事,以後叫二姐三姐。」
他並不生氣,也沒有不悅。
更沒有一絲對她說錯話的責備。
似乎她並沒有做錯事。
周意很慌,很怕自己說錯話他們的關係被察覺,這樣先生就麻煩了。
但先生現在這模樣,似乎並沒有什麼。
周意不確定,說:「真的沒有關係嗎?」
聞人諶說:「沒關係,日後注意。」
他看她額頭鬢角濕了的碎發,之前她疼的身上出了不少汗,現在需要洗漱,說:「躺著不要動,我去放水。」
轉身去盥洗室。
周意還停留在自己說錯話怕給他帶來麻煩的不安裡,他便已然到下一個話題,去盥洗室了。
她躺在床上,好一會沒反應過來。
不過,盥洗室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讓這安靜的病房一下就不一樣了。
到此時,周意才真正的意識到聞人諶是真的要在這裡照顧她,還要照顧她洗漱?
想到這,周意連忙撐著身子起來。
她哪裡能讓先生照顧她。
他們是假的夫妻,不是真的,現在這裡沒有別的人,先生不用這樣做。
後背塗了葯,也止了疼,不似一開始那般痛了。
但終歸是受了傷,行動還是有些不便。
不過,這點小傷對她來說沒有什麼。
她下床,忍著身子的不適去盥洗室。
而此時。
盥洗室裡,聞人諶放著盥洗盆裡的水,目光看向裡面的淋浴間。
這間病房是VIP病房,盥洗室和淋浴間都是分開的,乾濕分離,設施設備都很齊全,也都不錯。
不比家裡面差。
但是,再齊全也不可能有浴缸。
他看著乾濕分離的淋浴間,聽著這嘩嘩的水聲。
似在想著什麼。
忽然,外面傳來細微的動靜,他看過去。
瞬間,眸沉。
大步出盥洗室,手臂一把攬過這朝他走來的人兒。
「下床做什麼?我不是說了不要亂動?」
手臂扣緊周意的腰,低頭看懷裡這不聽話的人兒。
周意還沒到盥洗室人就被扣住了,整個身子落進堅實的兇膛,滿滿的沉木香瞬間就裹滿她。
不過,她很快反應,說:「先生,您不用照顧我,我自己洗漱就好。」
「我現在不怎麼疼了,我可以自己洗漱。」
「您去休息,坐著休息下。」
先生似乎怎麼都不會離開,要在這裡照顧她。
應該是不想讓家裡人看出端倪來。
畢竟在家人眼裡,他們現在是夫妻了,這個時候他該在醫院裡照顧她。
聞人諶看著這認真的一張臉蛋,她很真誠,面上有受傷的不適,但並未有痛苦。
他沒說話了。
周意看聞人諶這不說話的模樣,意思就是不贊同,小手輕扯他的襯衫,小聲說:「我真的可以自己洗漱,您……你休息下吧。」
「工作了一整日,你都還沒有休息過。」
說著話,她眼裡生出擔憂和關切。
先生也是人,不是神。
一早的他就去公司,一回來就來接他們去老宅,然後又送她來醫院,一點都沒有停過。
先生太辛苦了。
細軟的話語落進耳裡,在乎的眉眼落進深邃的眼眸,聞人諶深凝著她,蹙著的眉鬆開,那眸中濃濃墨色在此刻猶如月光籠罩,看著和以往全然不同了。
他說:「等一會。」
攔腰抱起她,把她輕柔的放床上。
周意聽著聞人諶的回答,等一會,這是什麼意思?
她不明白,一雙清澈的眼睛迷濛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