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與我聞人諶相伴一生的人,是周意
「此刻,我聞人諶抱著的人是周意。」
「我聞人諶娶的妻是周意,與我聞人諶相伴一生的人,是周意。」
他眼眸深深裹著她,一字一句緩慢說出這幾句話。
「轟!」
周意腦中發出巨大的聲音,有什麼東西在轟然間崩塌。
她眼睛瞪大,看著眼前的人,眼前一片白茫茫。
先生……
在說什麼……
他竟然……
竟然說……他和她相伴一生……
他們……他們不是假結婚嗎?
她是先生的員工,她給先生帶寶寶,她是月嫂,她暫時的和先生結婚,照顧寶寶,讓老爺老夫人放心。
後面一切安穩,他們便會離婚,協議上都寫好了。
寫的清清楚楚。
甚至她都會還有工資,比她之前的工資高許多許多。
她不要,先生都要給。
可現在,先生卻說他們相伴一生,她……
是不是聽錯了?
腦中生出這句話,便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周意一瞬得以喘息。
她連忙搖頭,眼前的一切清晰,她抓緊他,說:「先生,我……」
話出口,便無法再言語。
因為他的注視,他的目光,在清楚的告訴她。
他剛剛說的是什麼。
她,沒有聽錯。
身心震顫,周意抓著他的手指一瞬鬆開,整個人立刻就往後退,要逃離他。
但此時此刻,聞人諶不再任由她逃跑,他抱緊她。
手臂收緊,甚至握住她的小手,把她緊緊箍在懷裡,身前。
周意要逃跑,但逃跑不成,反倒被他禁錮。
他們身子緊緊相貼,甚至因為他站在她身前,她被迫張開雙腿,被他這一擠,她雙腿便好似盤在了他腰身。
如果此刻有人從外面經過,看著這裡面的一幕,會以為這裡面在做著什麼難以言喻的事。
但實則,並未有。
周意被聞人諶禁錮,在以往,她也就不動了,但此刻,她無法冷靜。
她當即就推他,邊推他邊看四周,眼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知道是怕,還是慌,還是亂。
抑或都有。
聞人諶看著她這模樣,低頭,吻強勢落在她唇上。
「唔……」
周意嗚咽,頭被迫揚起,而這一刻,聞人諶一手摟緊她腰肢,一手扣住她後腦,霸道炙熱的吻佔有她。
周意雙手抵在他兇前,用力推他,整個人都在推拒。
但她的力氣哪裡抵得過聞人諶,很快她便身子發軟,被聞人諶吻得頭暈目眩,人徹底軟在他懷裡,被他強勢掠奪。
一遍又一遍。
外面的夜進入子時,便靜寂的可怕,反倒這裡面發出細微的聲音。
來自兩人身上。
這裡面的燈光,氣息,都變得不一樣了……
周意覺得一切都亂了。
她的心,她的思緒,她所有的認為,在今夜盡數崩塌。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想逃逃不了,想說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被聞人諶禁錮。
她不願意麵對也必須面對。
她不願意接受也必須接受。
不一樣了。
先生不一樣了。
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該怎麼辦……
腦中浮現許多畫面,這些畫面都在眼前變得模糊不堪,再也看不清。
強勢霸道的吻佔據周意,她抓緊他的襯衫,無力承受著。
聞人諶擁著她,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抱起她坐到羅漢床上,讓她盤住他的勁腰,他扣緊她後腦,深吻她。
周意呼吸很亂,那推拒他的雙手也改為抓住他,本能的信賴。
這讓聞人諶的吻愈發兇,眼眸暗到極緻,即便她承受不了,他依舊不斷掠奪。
不斷侵佔。
他在身體力行的真實的告訴她,他對她的心。
懷裡人兒抓著他的力道逐漸變小,然後微弱。
到最後,她眼睛閉上,徹底軟在他懷裡。
她不再有任何聲音。
聞人諶吻止住,看著這暈過去的人兒,吻離開她的唇瓣,他眼眸沉沉裹著她。
臉蛋潮紅,眉心微蹙,唇瓣微張,她細細的呼吸落在他臉上,帶著她獨有的香甜。
這香甜攪動著他的心,讓他的冷靜自持潰不成軍。
聞人諶鎖著這張臉蛋,眉眼,鼻尖,臉頰,然後目光停留在這濕潤紅腫的唇瓣上。
曾經的粉嫩早已不見,隻有深深的沁紅,似開到極緻的花兒,被雨水打過,嬌艷欲滴。
聞人諶凝著這唇瓣,擡手,指腹落在她唇角,把下面的濕潤緩慢揩過。
他眸色深深,如此刻外面的夜,壓下整片大地……
此時,紐約。
白日,中午十一點。
秦時從手術室出來,摘下口罩,脫掉手術服,旁邊同事出聲:「秦,中午有安排嗎?」
秦時說:「有。」
同事遺憾的說:「好吧,還以為你中午有時間,我們一起聚聚。」
秦時說:「下次。」
同事笑道:「是這幾日嗎?沒有幾日你便會離開,下次見真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秦時說:「離開前,我請大家吃飯。」
同事當即應下:「好啊!我們等著你。」
話剛說完,秦時手機響,同事說:「我們先走了,拜。」
秦時說:「拜。」
同事離開,秦時把脫下來的手術服手術帽放旁邊的衣簍裡,拿出手機看來電,然後接通:「吳妄。」
「忙完沒有啊?」
秦時接通電話,腳步往前:「剛從手術室出來。」
「哎呀,我也是,剛結束一台急救手術,剛坐下來休息,這不一休息就想到你了,看時間,算著你這邊的時差,剛好合適,就給你來個電話了。」
秦時說:「嗯。」
他嗓音不鹹不淡,聽著沒什麼情緒,吳妄笑:「什麼時候回來?」
「你那邊的交流時間快結束了吧?」
秦時眼底一瞬寒光冽冽,說:「還有幾日。」
吳妄頓時嘖嘖有聲:「以前吧,每次這樣的機會你都讓給別人,能不去就不去,這次你還主動去,真就不打算說原因?」
「不過你這次去很久了都,有十天了沒?等你再回來,不就半月了?」
「真的太久了。」
吳妄在那邊感嘆,真的非常好奇秦時這麼突然離開的緣由。
秦時來到電梯,按下下行鍵,面色冰冷:「過幾日你忙不忙?」
吳妄眼睛刷的就亮了,立即坐直身體,說:「什麼事?你直接說!我就算是有事也會把時間給你空出來!」
「叮!」
電梯門開,秦時走進去,說:「到時候看。」
吳妄頓時擰眉,一瞬癱靠在椅背,一臉的有氣無力:「兄弟,你有必要這樣藏著掖著嗎?」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多少年的朋友了?你這個時候還賣關子,你就說,你存心的是吧?」
「你這臨門一腳的,弄的我心裡跟貓抓一樣!」
吳妄吐槽,對秦時的隱瞞很不爽。
秦時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說:「不急。」
吳妄:「……」
他是不著急,但他著急啊!
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這麼反常,他能不著急?能不好奇嗎?
偏偏他還不說。
簡直急死他了都。
「行行行,我等著,我等著行了吧,明天我就把時間安排出來,跟大家商量好,後面你隨時有吩咐,隨時電話。」
「我這邊把時間空出來,你那邊可千萬不要臨時來個不需要,那到時候兄弟我的心也就真的受傷了。」
秦時說:「到時候看。」
吳妄:「……」
他都不想說話了。
「得得得,你自己安排吧,爺不跟你說了,再說今晚都睡不著了。」
「掛了!」
說完,他啪的掛斷電話,拿下手機看這暗下去的屏幕,哼哼。
過幾日他肯定會找他的。
到時候他就知道他要做什麼了。
他還不了解他!
「嘟嘟」的忙音從手機裡傳來,秦時拿下手機,看著前方,眼中儘是冰淩。
……
夜漫長,卻也在一閉眼一睜眼間便過去。
周意這一暈,再醒來時便已是第二日。
窗外傳來嘰嘰喳喳鳥雀的聲音,它們在枝頭歡快的跳動,唱著新一日的歌聲,清晨細柔的風吹動,捲起紗幔,外面明媚的陽光透過紗幔的縫隙,悄悄的溜進來。
卧室裡的一切,明亮可見。
珠簾,帷幔,八角宮燈,貴妃榻,茶幾,書櫃,書架,香案,沐浴在這偷溜進來的光暈裡。
這裡面的一切古色古香,雅緻至極。
包括那睡在珠簾後大床裡的人。
薄薄的蠶絲被蓋在她身上,寬大的落在床上,她一頭如瀑的捲髮鋪散在枕上,似海藻一般散開,她整張臉蛋在這濃郁的墨發下,白皙嬌嫩的吹彈可破。
忽然。
那棲息在眼瞼的睫毛顫動,那閉著的眼簾微動,她緩緩睜開眼睛。
濃密烏黑的睫毛,似兩把刷子,輕輕的扇動,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因為初醒,儘是迷濛。
這樣稚氣未脫的一張臉蛋,滿滿的膠原蛋白,純真的心,在這初醒時,顯得很是嬌憨。
周意看著四周,腦中都還是混沌著。
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是誰,她似一個初生的嬰兒。
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
隨著意識漸漸清醒,外面鳥雀的聲音落進耳裡,周意看窗外,看見那捲動的紗幔,她打了個哈欠,然後翻身,眯眼看著窗外溜進來的光。
看外面捲動中忽隱忽現的景色。
花枝,樓閣,青山……
她身子僵硬了。
腦中一瞬如潮水,無數畫面湧入,她睡得白裡透紅的臉蛋在一息間煞白。
昨夜……先生……
手指抓緊被子,身子緊繃,周意閉眼。
不是。
不是真的。
是夢。
都是夢。
先生不會說那樣的話,是夢境。
是她在幻想,和先生沒有關係,是她亂想。
是她。
她眼睛緊閉,手指把被子抓的緊緊的,一遍遍在心裡告訴自己,都是夢。
都是假的。
她給自己洗腦,給聞人諶找理由,找借口。
一遍遍,讓昨夜的一切都由真變假。
她沉浸在自己急切的思緒裡,沒有注意到,卧室門輕輕打開,身型高挺,面容俊美的人從外面進來。
聞人諶腳步無聲,視線落在珠簾後大床上的人兒身上。
她依舊睡著,但她面色不似他離開之前睡的安寧。
而是緊繃。
被子被她抓在懷裡,抓的緊緊的,身子整個蜷攏,好似在極度的不願意麵對現實。
她在瘋狂的躲避。
聞人諶看著她這模樣,輕聲把門合上,走過去。
床外幾步遠的地方是一層漂亮的水晶簾,紗幔都被放到兩邊固定,外面的清風一遍遍吹著窗簾,明亮的光色不斷落進來。
她的模樣,臉蛋,清晰落進聞人諶眸中。
腳步一步步靠近,來到水晶簾前,他擡手,撩起水晶簾,走進去。
水晶簾打開又落下,珠子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音。
周意聽見這聲音,身子顫,眼睛一瞬睜開。
瞬間,那朝她走近的人落進她眼裡。
襯衫西褲,寬肩窄腰,筆直有力的長腿,一張似古希臘神話裡的一張臉,深濃目色。
先生……
心一瞬劇烈顫抖起來,周意抓緊被子,身子止不住的顫慄。
昨日的畫面,此時此刻在她眼前清晰放映。
「我知道,你是周意。」
「我聞人諶此刻抱著的人,是周意。」
「我聞人諶娶的妻是周意,與我聞人諶相伴一生的人,是周意。」
這幾句話似帶了魔力,瞬間湧入耳畔,清晰在她腦中回蕩。
周意的心,又顫又亂。
當他離她越來越近,他眼眸深深裹著她,她再也無法安穩,立刻就從床上起來。
逃跑。
她身上已然不是昨日的衣服,而是一件宮廷莫蘭迪白睡裙,高級的輕紗質地,幾層,她一跑,輕紗吹動,一頭濃密的捲髮飛揚。
她就似一個公主,在城堡裡逃跑。
聞人諶看著那一瞬就從床上爬起來的人兒,她赤腳在床上跑,跳下來,提著裙擺就要逃出去。
遠離他。
風吹動她的裙裾,吹動她的髮絲,帶來她身上的清香。
聞人諶眸中燃起烈火,在她跑過來時,身形動,手臂伸展。
瞬刻間,細瘦的腰肢落在他臂彎,他單手撈住她,腳步往前,把她壓到床上。
幾息間,周意便從奔跑落到這兩米的大床上,濃密的捲髮在被子上似花朵一般綻開。
她驚慌的望著他,便似被大灰狼壓倒在地的小貓咪,她被他圈住。
逃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