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你會離開我嗎
電話將將要撥過去,一通來電進來。
哥。
看見這個字,周意看時間,便要接通電話。
但想到什麼,她動作止住,看浴室。
裡面水聲傳來,先生在洗漱,可能一會便會出來。
想到這,她看四周,然後拿著手機出卧室,把卧室門輕鬆關上。
「哥。」
走遠了一些,她才接通電話。
哥很敏銳,如果她在卧室裡和哥接電話,先生出來,哥聽見了聲音一定會察覺。
此時,金瀾醫院。
員工公寓樓,書房。
秦時拿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細小聲音:「怎麼還沒有睡?」
周意臉蛋浮起笑,說:「回來的時候去商場給鈺鈺買了玩具,然後晚上先生應該沒怎麼吃東西,我去給先生煮了碗面,先生吃了我才去洗漱,剛剛洗漱收拾好。」
實話實說,隻是漏掉了一些,不是撒謊。
所以她可以說的臉不紅氣不喘。
秦時聽著她的話,嗓音清寒:「家裡沒有傭人?」
周意一頓,看四周,隨即說:「有的,可是現在很晚了,她們都休息了,明日又要早起,我就沒叫她們。」
秦時低聲:「下次叫她們,你隻是月嫂阿姨,不是做飯阿姨。」
周意知道秦時是不想她太辛苦,笑著說:「哥,沒事的,先生幫助了我很多,我給他做點飯沒有關係的,我不累,哥你不要擔心。」
說完,想起剛剛要給護工阿姨打電話,她接著說:「哥,你傷口疼不疼?我原本要給護工阿姨打電話,告訴她如果你傷口疼的話怎麼處理。」
靜夜裡,她聲音輕軟,似一團團棉花落在他心上,讓他的心不得不柔軟,溫暖。
他輕聲:「不疼。」
周意蹙眉:「不疼嗎?應該會疼的吧?哥,你不要怕我擔心,沒事的,我跟護工阿姨說一下,護工阿姨幫你,你就不會疼了,這樣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秦時聽著她的聲音,聽著她軟軟的話語,在這夜色裡綿綿密密的把他的心給包裹。
指腹收攏,說:「不疼,隻要你在我身邊,我永遠都不會疼。」
周意聽見他這話,明顯就是哄她的,無奈:「哥……」
「好了,早點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周意眉心隴緊:「可是你的傷……」
「你會離開我嗎?」
這突然的一句話問的周意愣了。
沒聽見她的聲音,秦時說:「會嗎?」
這話題實在轉過太過突然,周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不過,很快她明白他的意思,聲音溫軟:「不會,我們是親人,親人是不會分開的,親人永遠都是親人。」
秦時聽著她這句話,說:「嗯,掛電話,去睡吧。」
周意頓時說不出話了。
哥的意思是,隻要她在他身邊,他就不疼。
哥就是不想她擔心。
唇瓣動,還想再說,但最終周意壓下心中想說的話,說:「好。」
「哥,你去睡覺,我掛了。」
「嗯。」
周意掛斷電話,然後撥通護工阿姨的電話。
哥不想她擔心,但她哪裡能放心,她還是要給護工阿姨打電話,好好同護工阿姨叮囑一下。
書房裡,嘟嘟的忙音傳來,秦時聽著這沒有感情的聲音,好一會,他拿下手機,看窗外夜色。
淩晨,夜如潑墨一般墜下,似天地一點點合上,待明日太陽升起才會打開。
他看著外面濃濃夜色,指尖微動。
意意,我們是親人,但不會是兄妹。
隻會是戀人,夫妻。
時間在深夜裡悄悄走過,不留一點痕迹。
老宅更是在這深濃夜色下,被圍的密不透風。
外面的一切都進不來。
「咔噠。」
浴室門打開,聞人諶穿著浴袍擦著頭髮出來。
他看著卧室裡面,擦頭髮的動作停下。
視線落在四周,每一處,尤其是那鋪的整齊的床上。
沒有一點被動過的痕迹。
他看著那大紅的大床,幾息後,把毛巾丟沙發上,出卧室。
「對,就是這樣,阿姨,晚上得辛苦您一下了。」
卧室門打開,外面不遠處便傳來她客氣禮貌的聲音。
聞人諶看過去,便看見那嬌小的人兒在拿著手機小聲打電話。
專註,關心,在乎。
燈火明亮,落在她白凈的臉蛋上,清晰可見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聞人諶邁步,走過去。
「好的,我記下了。」
周意臉蛋上一瞬滿滿的感激:「阿姨,今晚和明日需要辛苦您一下了,明天下午,我五點就來醫院,到時候我來照顧哥。」
「周小姐不用擔心,我隻負責今夜,明日會有新的護工過來照顧秦醫生。」
「嗯?新的護工?」
周意愣住。
不是安排的這個護工,後面就一直是這個護工嗎?
奶奶這裡,之前她住院,都是這樣的。
「是的,我隻負責今夜。」
「這……」
一隻手臂落在腰肢,緊接著堅實的兇膛貼在她後背,她整個人被圈進一方溫熱的懷抱裡。
周意話語止住,側身看這攬住她的人:「先生,您洗好了?」
她驚訝的望著他,然後看他頭上,髮絲濕潤,帶著水意,再看他身上,他已然不再是白日裡的襯衫西褲,是浴袍。
他剛剛洗好。
聞人諶說:「嗯,洗好了。」
周意視線再次落在他粗黑濕潤的髮絲上,說:「先生,你稍等。」
說完,便對手機裡的人說:「阿姨,你明天什麼時候離開?知道那個新的護工什麼時候來嗎?」
護工說:「知道,九點。」
周意說:「好,我明早九點前再給你打個電話。」
「好的。」
「那我掛了,今晚麻煩您了。」
「不麻煩的,這是我的工作。」
周意和護工說好,終於放心,拿下手機結束通話。
而電話一掛斷,立刻的,她便看聞人諶濕濕的髮絲,抓住他的衣袖,說:「先生,我給你把頭髮吹乾,不然濕發睡覺會生病。」
臉蛋依舊是這張臉蛋,人依舊是這個人,但是,她的在乎和關切已然從另一個男人身上轉移到他的身上。
聞人諶垂眸凝著她,手臂圈攏這細瘦的腰肢:「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