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怎麼辦?該怎麼辦?
轉身離開。
這個時候,他還是離開為好。
總裁室裡。
可怕的靜寂在這裡面深深籠罩,黑壓壓的把周意給壓倒。
她趴在聞人諶身上,整個人猶如靈魂出竅,徹底沒了動靜。
但是,她的感官無比的清醒,甚至在這可怕的靜寂裡,五感六識好似變得興奮,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唇瓣貼在什麼地方。
她甚至能敏銳的感覺到她所觸碰的地方的紋理,細膩,柔軟,溫度,他呼吸帶來的微微波動,振動著她的心。
咚咚咚咚咚!
心跳如擂鼓,如雨點,不斷的朝周意壓下來。
周意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意識在很清楚的告訴她要趕緊爬起來,趕緊遠離,但她的身體好似被控制住了,動彈不得。
聲音也似被卡住,說不出話。
她整個人隻能這麼趴在他身上,一動不動。
聞人諶抱著懷裡的人兒,門敲響,他沒有動。
門打開,他亦未出聲。
唯有那手臂,在她要逃離時把她壓下,她跌落在他身上,那粉嫩的唇瓣一瞬落在他喉結。
這一刻,一切都不一樣了。
身體變化。
全身的肌理緊繃,一股烈火砰的一聲從心底炸開,在他身體裡噴發。
一發不可收拾。
他眼眸瞬息間暗沉,深潭洶湧。
周遭明明很靜,兩人什麼都沒有做,但這寂靜就是莫名的讓人心跳加速,心慌意亂。
讓人害怕。
周意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密集的好似身體要被這擂鼓給擊的炸開。
怎麼辦?
她該怎麼辦?
想要逃跑,馬上逃跑,但她就是動不了。
為什麼會這樣?
她著急的不得了,偏偏身子就是無法動彈,就連那唇瓣也好似黏在他喉結,離不開了。
這般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
那抱著周意的手臂動,沉沉的力道從她腰肢壓下,把她逼向他。
瞬刻間,周意好似得到了解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立刻離開聞人諶的懷抱,飛快遠離他。
「先生,我……我……」
離開了那可能會吞噬一切的可怕,周意站在茶幾前,她的肢體終於可以自由活動,一切復甦。
但聲音卻顫的不成樣,一張臉蛋更是紅的徹底,一點都不敢看他。
她一雙大眼慌亂的看四周,看見那放在茶幾上的醫箱,想起自己是來這裡做什麼的,她飛快就把醫藥用品放進去,快速整理收拾好,然後去提過保溫桶的袋子,說:「先生,您……您工作,我先回去了。」
說完,飛快跑走。
一點猶豫都沒有。
聞人諶躺靠在沙發裡,凝著那似小兔子般快速逃走的人兒,眸中暗潮翻滾,兇狠至極。
但他什麼都沒有做,就這麼看著她逃走。
放她走。
天盛下午的上班時間是兩點,周意跑出來的時候員工都坐在崗位上工作了。
她這一下衝出來,正聚精會神工作的眾人立即就看過來。
然後,一個個睜著一雙八卦的眼睛就這麼看著周意整個臉蛋紅透了的跑走。
周小姐這是?
眾人看著周意極快逃走的身影,目光一緻看向總裁室。
一切盡在不言中。
宋行文在辦公室裡對助理和秘書交代工作事宜,忽然,一道嬌小的身影極快從外面跑過。
他話語止住,看外面,將將看見周意倉皇跑走的身影。
天盛的辦公室是透明的玻璃,除了總裁室,其它辦公室裡都可以清楚的看見外面,外面的人也能看見這裡面。
宋行文看見周意跑走,擡手看腕錶。
時間快三點。
他看外面,周意身影已然不見。
收回視線,接著對助理和秘書吩咐,一會後,他拿著文件去總裁室。
周意逃走的時候沒有忘記把總裁室門關上。
應該說,在這裡開門關門已是她的本能。
宋行文來到總裁室外,敲門:「叩叩。」
不大的兩聲,然後收回手,他站在門口等了會,這才開門進去。
總裁室裡氣息靜寂,這裡面不再有之前的畫面,也不再有多的人。
隻有聞人諶。
他氣息沉靜的躺靠在沙發背,手臂落在沙發扶手,指節微曲,眼眸閉著。
宋行文看見裡面的情景,走進來輕聲把門關上,拿著文件來到聞人諶身側。
他腳步站定,低頭,沒有出聲。
「說。」
沉沉的嗓音,聽的人心顫。
宋行文看聞人諶面色,這本就冷漠的一張臉在此時此刻瞧著比平日裡多了絲冽,讓你不敢呼吸。
生怕做錯事,說錯話。
不過,在宋行文看來,諶總這是臉上寫著四個字:欲求不滿。
低頭,打開文件彙報工作:「關於南非那邊的項目……」
周意悶頭跑,這一跑便從總裁室跑進電梯,再從電梯跑出公司大堂,然後跑出公司,快速坐進已然停在門口的車子。
這個時候她什麼都不知道,隻想著逃離,快速逃離。
老方看見周意這慌亂無措明顯受到驚嚇的模樣,低頭笑,關上車門坐上駕駛座。
很快,車子駛向前方,匯入車流。
周意坐在車裡,她手指緊緊抓著保溫桶的袋子和醫箱,腦子裡亂糟糟的,眼前全是剛剛在總裁室裡的畫面,甩都甩不掉。
怎麼會突然趴在先生身上,還……還……
不敢想,一想整個人就滾燙滾燙的。
周意低頭閉眼,努力的把那個畫面忘記。
但是,忘不掉。
怎麼都忘不掉,甚至唇瓣都好似保留著那觸碰的感覺,他的肌膚,柔軟下的堅硬,他的……
周意腦袋炸了。
慌亂的睜開眼睛看窗外,看外面的景物,不斷的讓自己從那個畫面抽身出來。
然後。
「這……」
外面快速掠過的景物落進眼裡,熱烈的陽光,真實的城市,滿目繁華,周意終於意識到她已然在車上。
連忙看前方,看見開車的老方,她的心鬆懈。
她已經離開了先生的公司,上車回老宅了。
此時此刻,她整個人放鬆。
好似終於逃離了危險的小白兔,她可以安穩了。
老方開著車,不時看後視鏡裡的人兒。
現在見周意這終於逃離放心的模樣,搖頭笑。
先生把少夫人給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