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聞人諶被打
聞人騰氣的手渾身發抖,藤條都在他手心顫。
聞人諶肩背寬闊,即便他跪著,他的身形依舊闆正,好看。
聞人騰的這一藤條抽下來,聞人諶動都沒動一下。
盛明英在外面看著,當那一藤條落在聞人諶背上,她說:「給周意打電話。」
齊媽說:「我馬上打。」
她看裡面的聞人諶,掏出手機便撥通周意的電話。
盛明英站在那,沒有進去維護聞人諶,也沒有阻止聞人騰。
甚至,她聲音都沒發出一點。
就站在那看著,紋絲不動。
機場。
周意推著盛明英去排隊取票。
雲州城很大,人很多,機場裡的人更是不少。
所以,取票都得排一會。
而就在快排到周意時,她手機響了。
周意把手機調了鈴聲,就怕聞人諶回她消息,打她電話,她沒聽見。
現在手機響,她一下就聽見了。
眼睛亮,立刻拿起手機。
她滿懷期待,以為是聞人諶終於忙完了,給她回電話。
但是。
屏幕上的來電人不是聞人諶,是齊媽。
看見這兩個字,周意愣了,然後眼前浮起小傢夥的小臉來。
這一天,她都沒見過鈺鈺,她也沒有給董阿姨齊媽打電話,問鈺鈺情況。
她甚至,不敢去想小傢夥。
怕她捨不得離開。
而這一日,小傢夥也沒來找過她,齊媽董阿姨老夫人都沒有給她打電話。
現在齊媽給她打電話,是因為鈺鈺嗎?
周意知道,齊媽給她打電話肯定是有事的。
她要接。
尤其想到鈺鈺,她便不能不接。
周意立刻對徐鳳珍說:「奶奶,讓兩個姐姐陪你一下,我去旁邊接個電話。」
周意今日從出現在醫院到現在,徐鳳珍都一直看著她臉蛋。
她的不舍,難過,慌張,焦急。
此刻,周意這般說,她點頭:「去吧,奶奶在這等你。」
周意笑,對兩個女保鏢說:「麻煩你們幫我看一下我奶奶。」
兩個保鏢說:「好的。」
周意立刻便拿著手機走到稍遠一些的地方,接通電話:「齊媽。」
此刻,老宅。
祠堂。
齊媽拿著手機聽著電話通,裡面傳來嘟聲,她看祠堂裡面。
聞人騰在打聞人諶,一鞭又一鞭的,抽的人心顫。
現在,電話通,周意的聲音傳來,齊媽立刻說:「少夫人,你在哪裡?你快回來吧,老爺在打六少!」
周意麵色變:「老爺……打先生?」
周意整個人狠狠一顫,一瞬間,腦中劃過無數畫面。
老爺為什麼打先生?
是因為她嗎?
老爺是知道她要離開的事嗎?以為是先生傷害了她?
所以不管不顧的打先生?
「是的!老爺在打六少,老爺知道六少和您協議結婚的事了,現在老爺讓六少跪在祠堂,老爺在用藤條打六少,打的特別狠。」
「不信,你聽。」
齊媽開免提,把手機聽筒對著裡面。
聞人騰暴怒:「你媽辛辛苦苦教養你,你哥哥姐姐教導你,就是讓你做出這種坑蒙拐騙的事的?!」
「你對得起他們對你的心血嗎?你對得起他們的含辛茹苦嗎?你對得起我聞人家的列祖列宗嗎?!」
「啪!」
「真是混賬東西!這麼多年對你的教導真是餵了狗了!」
「我聞人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簡直是敗類!」
「欺騙人小姑娘,禍害人小姑娘,真是禽獸不如,丟我聞人家的臉!」
「啪!」
聞人騰怒罵著,手中的藤條不停的抽到聞人諶身上,發出很大的聲音。
周意聽見了。
她什麼聲音都聽見了。
臉蛋巨白,眼睛紅,周意身子遽顫,急切的說:「那不是先生逼我的,那是我自願的!」
「先生沒有欺騙我,沒有傷害我,先生沒有做那樣的事!」
「先生不是壞人!」
周意非常著急,急的小手攥緊,整個人身子發顫,在原地轉,極不穩。
齊媽說:「少夫人,你大概也知道老爺的性子,這樣的時候,他不會聽的。」
「這個時候你也不在,六少也不吭聲,就任老爺打,老夫人也不勸。」
「我看六少的衣服都快打壞了。」
齊媽看聞人諶背上,這秋日裡,他就隻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這襯衫都是高昂的料子,很矜貴,哪裡經得住這藤條一下下大力的抽。
齊媽眼見著這後背的衣料真的就出現裂痕,露出裡面紅沁沁的血肉。
周意本就慌,著急,現在更是急的不行,要哭。
聽到聞人諶衣服快打壞,她好似自己在被人抽打,很疼。
先生肯定受傷了。
不可以。
不可以的!
周意慌亂的看四周,說:「齊媽,你把手機給老爺,我跟老爺說,我跟老爺解釋,真的先生沒有做那樣的事!」
「先生沒有欺騙我!」
「我可以發誓!我沒有說一句假話!」
她現在沒在老宅,她即便現在趕回去也需要時間,她要先阻止老爺,讓老爺先不要再打先生。
先生會受傷,會疼的。
齊媽看盛明英。
這個時候,盛明英出聲了:「周意啊,你不用回來。」
「小六確實不應該做那樣的事。」
「他喜歡你,就光明正大的追求你,不應該這麼彎彎繞繞的欺騙你,還簽什麼結婚協議,威脅你。」
「這件事小六確實做的不對,該教育,該打。」
「我看你這幾日也是被小六欺負的,受了委屈,你就好好的在花城休息幾日,我把鈺鈺接回來了,我帶著鈺鈺,你好好休養下。」
說完,便對齊媽說:「掛了吧。」
齊媽看盛明英眼神,點頭,說:「少夫人,那我掛了。」
「媽,我沒有……」
齊媽掛了電話。
盛明英看裡面,聞人騰打著聞人諶,一點都沒看這外面。
他這個時候是氣的誰都看不見了,隻有怒火暴漲,燒著聞人諶。
「說!你有沒有錯!」
「當著我聞人家的列祖列宗,說你錯了沒有!」
藤條指著聞人諶,聞人騰的火氣沒褪下去半分。
聞人諶跪的筆挺,即便背上挨了這麼多鞭子,他也沒動分毫,沒發出一點聲音。
外面濃濃雨聲,嘩啦啦的,伴著她急切慌張的聲音,落進他耳裡。
儘是在乎。
不顧一切。
這一刻,聞人諶深濃的目色終於有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