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但是什麼？」

　　嗓音低啞，聽著很輕，輕的似帶著輕哄。

　　不嚇到她。

　　周意看著他熾紅的眼眸，裡面似有一團烈火在燒。

　　這烈火可以焚盡世間的一切。

　　她小手抓緊他，堅定的說：「先生，可不可以，答應我兩個要求？」

　　聞人諶眼眸微眯，指腹輕撫她唇瓣，說：「你說。」

　　嗓音低的很，又靜。

　　聽在耳裡，似一把寒光凜冽的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不敢出聲。

　　周意聽著這樣的聲音，沒有退縮，更沒有害怕，她面對著他蠶食一切的目光，小心的說：「先生，我們在一起的事……」

　　「可不可以，不要讓外面的人知道？」

　　怕他不答應，她聲音很小，很慢，很緊張。

　　聞人諶眼眸動，裡面的赤色融化，不再那般可怕。

　　他說：「可以。」

　　周意眼睛亮，整個人放鬆許多。

　　但很快的，那放鬆的小手便再次抓緊他。

　　她看他神色，然後接著說：「先生以後，如果，有喜歡的人……」

　　一瞬，聞人諶眸沉，那掐著她腰肢大掌掐緊她。

　　周意感覺到腰肢的疼痛，趕忙說：「我是說如果，如果以後先生喜歡上別的女孩子，可不可以……」

　　「告訴我，我們……」

　　「我們離婚。」

　　在他吃人的目光裡，周意又慌又怕的說出來。

　　說完，怯怯的看著他。

　　在回來的路上她便在想，一直想，該怎麼辦。

　　怎麼做才是最好。

　　對大家都好。

　　她想啊想，怎麼想都逃脫不了那唯一的解法。

　　他們在一起。

　　隻有這樣，一切才可能變好。

　　對先生，對老爺老夫人，鈺鈺，她，奶奶。

　　都好。

　　聞人諶沒說話了。

　　他看著懷裡的人兒，身上的氣息沉的你戰慄。

　　不敢動。

　　周意看著他一動不動注視她的模樣，這一刻，你不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什麼。

　　是答應。

　　還是不答應。

　　周意眉心攏了起來，小手抓緊他，弱弱的說：「可以嗎，先生？」

　　她從沒有想過，先生會喜歡她。

　　她隻是一個小小的母嬰店店長，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可先生，這樣好，這樣優秀的先生卻喜歡她。

　　周意覺得，她一定是上輩子燒了很多高香，做了很多好事，這輩子才會遇見這麼好的先生。

　　能讓先生喜歡她。

　　她真的很幸運。

　　但是，這樣的幸運能持續多久呢？

　　她不知道。

　　奶奶說，未來誰也不知道，但他們知道現在。

　　現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現在，先生，喜歡她。

　　這是真的。

　　所以。

　　以後，這喜歡可能會淡去，先生會遇到更好的人。

　　先生的喜歡，可能會落在別的女孩子身上。

　　那麼，到時候。

　　先生跟她說，他們離婚，便好。

　　她不會糾纏先生，她隻要，先生幸福。

　　這一生，她能遇見先生，已經是天大的幸事。

　　她不奢求其他。

　　她已無比的滿足。

　　聞人諶看著這想好一切，做好退路的人兒。

　　他身上的氣息變得冷。

　　眸中的烈火熄滅，裡面是黑壓壓的暗沉。

　　他說：「如果我不答應呢？」

　　周意眼睛睜大，整個人一瞬慌亂，說：「先生，我……我是說如果。」

　　「如果，不是真的。」

　　「這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女孩子，你以後肯定會……」

　　「沒有如果。」

　　他沉沉打斷她。

　　那掐著她腰肢的力道更大。

　　疼痛從腰間傳來，他似要把她給掐斷。

　　周意眉心疼的攏緊，看著眼前的人，不敢說話了。

　　聞人諶看著她的疼痛，嗓音沉鷙：「和我在一起，此生，便不得離開。」

　　「離婚，永不可能。」

　　「……」

　　周意眼睛睜的大大的，怔怔看著眼前的人，心亂跳。

　　一個人，能一輩子，一直喜歡另一個人嗎？

　　真的，會嗎？

　　聞人諶看著她的怔忡，茫然，不確定，懷疑，一瞬扣住她後腦，狠狠吻她。

　　「唔……」

　　周意嗚咽，疼痛從唇齒間傳來。

　　他在噬咬她。

　　腥甜的味道很快落入兩人唇齒，似臨死前的狂歡，用生命在燃燒。

　　周意蹙緊眉頭，看著這怒意升騰的人。

　　他很生氣。

　　因為，她總想離開他。

　　長睫顫動，周意那緊抓著他臂膀的手指鬆開了。

　　她兩隻小手擡起，落在他脖子上，抱住他。

　　眼睛，閉上。

　　不去說以後，隻說現在。

　　現在，他們在一起，便好。

　　懷裡人兒鬆軟，她放下一切，來到他身邊。

　　再不，顧忌。

　　這一刻，聞人諶眸暗，抱著她把她壓在沙發上，吻徹底吞沒她……

　　醫生護士離開了，小傢夥玩夠了，打著哈欠，董阿姨帶著他回到嬰兒房，給小傢夥收拾，很快小傢夥便睡了。

　　而徐鳳珍也有午睡時間，用了午餐，做了復健，吃了葯，和小傢夥玩，她也累了。

　　護士護工帶著她去房間洗漱休息。

　　很快，別墅裡靜寂下來。

　　但是，書房。

　　卻是一片火熱。

　　聞人諶的襯衫掉落在了地上，周意身上的衣褲也變得淩亂，他的吻落在她身上，周意手落在他髮絲上，長睫顫動，不穩的呼吸。

　　她眯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水晶燈，心跳又快又亂。

　　思緒雜亂無章。

　　她知道他們在做著什麼。

　　一切，自然而然。

　　她願意。

　　隻是，眼前浮起許多畫面，這些畫面在她眼前翻過，讓她有些茫然。

　　不過，隨著聞人諶的吻，他掌控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隨著他而變化，她的心，跳的快要蹦出來。

　　周意手指落在聞人諶頭上，身上。

　　她躺在沙發上，唇瓣微張，隨著聞人諶的吻，身子微弓，呼吸愈發亂。

　　隻是，當她手觸碰到他身上的紗布，周意麵色變了，意識清醒一些，趕忙輕推他：「先生，你……你的傷……」

　　他們現在還不能這樣。

　　先生的傷會裂開的。

　　懷裡人兒瞬間推拒起來，聞人諶終於從她兇前擡頭，一雙深眸微眯，變得很不同。

　　他似吃了千年的酒，迷醉的不行。

　　這樣的他，很性感，很惑人。

　　周意見他這模樣，臉蛋瞬間紅的滴血，趕忙轉過目光，不敢看他。

　　他這樣，看著讓人……想做點什麼……

　　不過，周意理智尚在，一轉過腦袋便說：「先生，你的傷……不……不可以……」

　　她小手輕推他。

　　卻。

　　一把被他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