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先生為什麼一直看著她
周意被撞的下意識的後退。
一隻手臂伸出,在她後退要跌倒時,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輕輕一帶,她便落進他懷裡。
落了個滿懷。
周意心撲通撲通的亂跳,擡頭望著這低頭凝視她的人。
她心亂不是被聞人諶這麼抱進懷裡,而是她這突然的轉身撞到他身上,她被嚇到了。
「先……先生……你怎麼下來了?」
一雙眼睛小鹿似的睜大望著他,滿是意外驚訝和慌亂。
聞人諶說:「有點口渴,聽見這邊有聲音,就過來了。」
「口渴?」
周意頓住,隨即懊惱浮現在雙眼裡:「我該給你倒杯水的,我現在就去。」
話說完,她趕忙離開他的懷抱,往茶水間去。
墨園是有茶水間的,裡面茶具茶葉,咖啡水果牛奶都有。
她看到了的。
懷裡嬌小的人兒似泥鰍一般溜走,聞人諶指腹動,終究沒有把她強行留在懷裡。
手插進兜裡,跟著她一起去茶水間。
周意進了茶水間便燒水,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喝熱水好。
她是一直這麼覺得的。
看見聞人諶跟著進來,她忙說:「先生,我先燒水,等一會可以嗎?」
聞人諶看著她在吧台洗水壺,把礦泉水倒進去,說:「可以。」
「好。」
周意說:「很快,幾分鐘就好。」
她燒水,然後又洗杯子,用乾淨的毛巾擦乾。
不一會水燒開,她倒了大半杯水,然後把水杯放入盛了涼水的大杯子裡,讓開水可以很快的降溫。
她說:「等一等,先涼一會,就不會燙了。」
聞人諶看著她細緻的做著這一系列的事,很熟練,說:「嗯。」
聽見他的回應,周意看他:「先生,你忙完了嗎?如果沒有忙完你繼續去忙,水不那麼燙了我給你拿上去。」
聞人諶說:「忙完了。」
周意鬆懈,忙完了那便好。
現在時間怕已經十點多了。
想著,她看窗外夜色,再拿出手機看時間,確實十點多了,不早了。
但她還沒有困。
白天在醫院裡守著奶奶睡了幾個小時,這會她精神還很好。
看聞人諶,他眼眸注視著她,似乎一直看著,不知道看了多久。
見他這一直看著自己的目光,周意下意識摸自己的臉,說:「先生,我臉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聞人諶說:「沒有。」
沒有嗎?
那先生為什麼一直看著她?
眼中生出疑惑,不解。
聞人諶看著這在燈光下嫩白的臉蛋,似剝了殼的雞蛋,讓人想要觸碰。
他說:「還不困?」
「啊,不困。」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樣一個問題,周意回答,隨即笑道:「白天下午,陪奶奶用了午餐後,奶奶讓我和哥趴在她床邊睡一會,這一睡就睡了兩個多小時,睡的很足。」
她說著話,臉蛋上滿滿的幸福。
聞人諶眸中深邃變化了。
他未再出聲,周意倒是想到他,問道:「先生,你中午有午睡嗎?」
聞人諶說:「沒有。」
「啊……」
「那……」
周意再次看窗外夜色,又看大杯子裡面放著的水杯,拿起來摸了摸杯子,然後拿過毛巾把杯子上的水擦乾,雙手遞給他:「先生,你先喝水,喝了水就去洗漱休息。」
她眼裡滿滿的關心,不想他太勞累。
聞人諶看著她這模樣,從她手中接過杯子,喝水。
而周意繼續拿過另一個杯子,把水倒進去接著放涼。
她做好這件事,便看他。
然後她發現,先生依舊在看她,目光總是在她臉上。
她心中疑惑了。
她臉上沒有東西,先生在看什麼呢?
夜色裡,祁山靜,老宅靜,墨園也靜。
乃至這茶水間裡,即便有兩人在,也靜的出奇。
不過,這裡面終究和外面不一樣,在這靜寂中,似有什麼不一樣的因子,在輕悠悠的飄蕩著。
聞人諶注視著這望著他的人兒,慢慢喝水。
喝完一杯,周意把另一杯給他,他亦喝完。
周意說:「先生,還要嗎?」
聞人諶放下水杯,說:「夠了,上樓吧。」
「好。」
周意拿過一個乾淨的杯子,自己也倒了半杯水喝,她一口喝完,把吧台收拾了,和聞人諶一起上樓。
靜夜裡,所有的聲音似都陷入了沉睡,兩人走在樓梯間,腳步聲都變得大了許多。
太安靜了。
安靜的不說點話似乎都有些不合適。
周意想到自己剛剛一直在找被子沒找到,又想到之前聞人諶的話,她看身旁這攬著她腰肢的人,小聲說:「先生,你昨晚真的睡的好嗎?」
聞人諶眼眸垂著,看著她的步子,那一雙筆直的長腿邁著和她同樣的步子,不緊不慢的上樓。
懷裡細軟小心的聲音落進耳裡,他看她:「我看著像睡的不好?」
周意看他面色,然後很認真的搖頭:「沒有。」
「所以,在擔心什麼?」
周意眉頭蹙了起來,轉過腦袋,手指抓頭髮,說:「我早上把你衣服扯開了,覺得對你有影響。」
聞人諶指腹動,那落在掌心的浴袍絲綢面料在變得燙熱起來。
他靜了幾秒,說:「沒有。」
周意看他。
沒有嗎?
真的沒有嗎?
這話她沒有問出來,因為先生不是會說假話的人。
隻是,她還是擔心。
這擔心就似根深蒂固一般,不是輕易能消下的。
「就……就還是……有點擔心……」
小心翼翼的說,邊說邊看他面色。
聞人諶凝著她,一會兒後,說:「不要多想。」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然來到卧室,聞人諶放開她的腰肢,說:「去睡吧,我去洗漱。」
說罷,他去了衣帽間,消失在視線裡。
周意站在那,想了又想,直至聞人諶拿著衣服出來她都沒有動。
看她站在那皺著眉頭怎麼都放不下的模樣,聞人諶過來,直接攔腰抱起她,嚇的周意下意識抱住他脖子。
聞人諶把她放床上,低頭俯視她。
不知道是不是兩人的姿勢,還是地點時間的關係,他們的距離在這一刻很近。
近到他的呼吸都噴到她臉上,很是滾燙。
不知道怎麼的,周意的心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