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先生,差點沒忍住
他低頭垂眸,拿起手機看上面的來電,面容深邃沉靜。
先生工作來了,他的工作被耽擱了。
因為她。
她耽擱了先生。
這一刻,無數的自責愧疚湧出,周意心中左右搖擺的天平不再膠著,她兩隻攪緊的小手放開,看聞人諶的臉。
陽光下,他背光而立,寬闊的肩背替她擋住了陽光,擋住了無數的炙熱。
似乎,隻要有他在,便不會有任何人傷害她。
周意兩隻小手握緊,然後鬆開,她墊腳,抓住聞人諶的臂膀,臉蛋朝他靠近。
然後。
柔軟的唇瓣落在他臉上。
聞人諶看著手機上的來電,指腹劃過接聽,手機拿到耳邊。
他唇瓣張開,便要出聲。
而與此同時,他目光落在她臉蛋上。
但。
就在這一切都發生之時,兩隻細軟卻堅定的小手緊緊抓住他臂膀,眼前的光線暗,濃郁的淡香瞬刻朝他撲來。
一息間,聞人諶氣息凝滯。
身體不再動。
周意親了聞人諶。
她不再猶豫,堅定的主動觸碰這張極好看的臉,心跳到嗓子眼。
她屏氣,呼吸都沒有了。
隻輕輕的一下觸碰,便如蝴蝶的翅膀從水面掠過,轉眼不見。
她放開他,一雙小手極快離開他臂膀,交握在一起,攪的緊緊的。
她臉蛋通紅的望著他,一雙長睫顫的不得了。
他在看著她,拿著手機,就這麼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她。
他一雙深眸墨色無邊,看不出喜怒,更看出一絲心緒。
周意麵對著聞人諶這樣的目光,臉蛋紅的滴血,聲音發顫,一雙眼睛更是慌亂的無處躲藏:「先……先生……您……您去工作……」
「對……對不起……」
說完,她便再也無法在他身前,轉身飛快逃跑。
是的,逃跑。
她無法面對先生。
唇瓣和臉頰的相貼,很軟很軟,軟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入了心,在她心裡攪動。
攪得天翻地覆。
這樣的感覺是以前從沒有過,她不曾觸及的。
她隻覺得慌,很慌,不敢看他,不敢被他看。
她要逃跑。
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平靜。
纖瘦的人兒似隻蝴蝶,慌亂飛走,她飛的跌跌撞撞,撞到這個撞到那個,亂的不成樣了。
聞人諶拿著手機,眼眸注視著她,目光追隨著她,他的兇腔處傳來大力的跳動,咚!咚!咚!
猛力的撞擊著。
似要衝破那重重束縛,跑出來。
他握緊手機,眸中的深墨一瞬風起雲湧。
「諶總,魏總和何總在您辦公室等著您。」
手機那邊,隨著電話接通,宋行文出聲。
而出聲後,他便安靜,等著聞人諶的回復。
今日和往日很是不同。
因為,很晚了。
魏總和何總不到九點就來到公司了,照以往,這個時候諶總也早便來公司了。
但今日,魏總和何總來了,諶總卻沒有來。
甚至,現在已是九點半,諶總也沒有來。
魏總剛還在打趣,說怎麼回事,一向每日早朝的君王,今日竟然不早朝了?
魏總說出這句話,聽著似打趣,實則是在問他什麼情況。
他們諶總,從不遲到。
尤其魏總和何總還是他親自約的。
所以他說他出來打個電話,便給諶總來了這通電話,告訴諶總現在魏總和何總已然來了,在等著他。
卻沒有想到,手機裡沒有傳來聞人諶的聲音,傳來的是少夫人的聲音。
那聲音顫的不得了,亂的不得了,慌的不得了,和以往全然不一樣了。
宋行文是男人,成熟男人,他清楚的聽出來周意這聲音代表著什麼。
他明白了。
他們諶總今日,確實沒辦法早朝了。
宋行文聽著這邊的聲音,那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了。
聞人諶看著那嬌小的人兒跑走,她的身影很快不見,但那慌亂的模樣,紅的滴血的臉蛋,深深的在他眼前刻下。
他說:「讓他們等著。」
拿下手機,結束通話。
「嘟嘟嘟……」
忙音極快從手機裡傳來。
宋行文聽著這忙音,頓了下,隨即笑著拿下手機,去總裁室。
魏總和何總這次怕是要等蠻久。
老宅大門大開,傭人進進出出,草木被打理的生機勃勃,宅院被打掃的明凈透亮。
這裡的一切都如同往日,沒有任何不同。
但。
在大門外的正中,灼灼陽光下,聞人諶站在那,他深邃的眸子注視著宅院裡面,眸中深墨猶如暗夜,濃雲一層又一層的壓下,似整片天要壓下來,把萬物生靈給掩埋。
看的人心驚。
他指腹收攏,握緊手機,轉身上車。
老方坐在駕駛座看新聞,忽然車門打開,強勢的氣息湧進來。
他立刻放下手機,看後視鏡,下一刻飛快發動車子。
極快,車子駛出老宅。
聞人諶坐上車,他身體靠在椅背,那可怕的深眸闔上。
但即便如此,車裡的氣息依舊沉的可怕。
老方平穩開車,他看後視鏡裡閉著眼眸的人。
他從先生面上,清楚的看到了四個字:壓抑,剋制。
老方收回視線,看前方,握緊方向盤,全神貫注。
少夫人親了先生。
先生,差點沒忍住……
天盛,總裁室。
熱烈的陽光盡數灑落進來,把這低奢冷漠的總裁室照的無比亮堂。
亦把那坐在沙發裡的兩人照的神清氣爽。
魏覃和何其在這裡面坐著等聞人諶,而隨著兩人的到來,很快的茶水點心便送到他們面前。
宋行文也親自接待兩人。
現在,宋行文出去打電話。
魏覃擡手看腕錶,再看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陽,笑著說:「這還是阿諶第一次遲到呢。」
何其身體放鬆的靠在沙發裡,在拿著手機打遊戲。
聞人諶遲不遲到,來不來似乎都沒有關係。
他到了這裡就行。
魏覃帶笑的話語落進耳裡,他說:「有事耽擱了。」
魏覃笑:「自然。」
「阿諶是從不遲到的,就是有點好奇是什麼事能讓阿諶遲到。」
何其沒出聲了。
這是聞人諶的私事,他不過問。
魏覃也沒有真的要何其回答,也知道何其不會回答,他說完眼前便浮起昨夜聞人諶離開時的模樣。
他猜,怕是因為周意。
阿諶啊,對這小姑娘,很是喜歡。
「咔噠。」
總裁室門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