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滿身寒意
周意話語一瞬止住。
下一刻,她看向病房門。
隨著房門打開,外面的人進來。
看見這進來的人,周意眼睛睜大,但僅兩息,她收回視線對手機的人說:「哥,先生回來了,我晚點給你打電話。」
周意反應很快,說完便掛斷電話。
她怕聞人諶說話,怕被哥聽出什麼來,那就麻煩了。
聞人諶打開房門進來,視線落在床上的人兒身上,當看見她在打電話,他目色落在她拿著手機上。
此刻,聽見她明顯躲藏的話語,聞人諶目色動,關上房門走過來。
隨著電話掛斷,周意心裡很是鬆了口氣,看向這注視著她進來的人,臉蛋上落滿笑:「先生。」
聞人諶過來,擡手,指腹落在她手背上:「我來。」
他按住她手背的棉簽,坐到床沿。
聞人諶回來了,護工已然就很識趣的離開。
很快,病房裡便隻有聞人諶和周意,沒有多餘的人。
周意手背被聞人諶按住,臉蛋上的笑大了,說:「先生,應該可以,按了蠻久了。」
聞人諶握著她的手,按住那棉簽,凝著這滿臉帶笑的臉蛋:「秦時來了電話?」
他主動問起秦時,周意點頭,眉眼認真:「我給哥發了信息,然後哥就給我回了電話,我把我們不能去嶸市的事告訴給了哥,我跟哥說先生家裡出了點事,沒有辦法跟我們一起去嶸市,我帶著鈺鈺去先生你也不放心,所以昨晚你安排了人過去。」
沒有一點的隱瞞,周意詳細告知,聞人諶看著這雙清澈的眼睛,說:「嗯,安排去嶸市那邊的人已經回來。」
周意眼睛瞬亮:「這麼快嗎?」
聞人諶說:「不算快,他們一早去的醫生家裡,把奶奶的詳細情況告知,醫生說等奶奶醒後,他親自過來雲州城一趟。」
周意眼睛在這一刻很亮很亮,聽著聞人諶把話說完,她連忙擺手:「不用不用,病人看病,是病人去找醫生,哪裡能讓醫生來找病人,這不合適的。」
「先生,等奶奶醒後,我就去一趟嶸市,我先……」
「我的人會接醫生過來。」
低磁的嗓音打斷周意,周意一愣,看這注視她的深眸。
裡面無波無瀾,但卻沉定如斯。
逐漸的,她明白了先生的意思。
她去嶸市,鈺鈺這邊不好弄,而且她和先生現在的關係,他這麼做,家裡人會知道,知道後更不會懷疑。
眉眼放鬆,周意聽話的說:「好的,先生。」
事情都說了,周意看窗外天色,又看那放在茶幾上的文件,然後自己按住棉簽,對聞人諶說:「先生,你去工作,我這裡沒事了,你放心。」
對他笑,和以往一樣。
掌中的細膩柔軟離開,聞人諶指腹微動,收回:「嗯。」
他起身離開病床,坐到沙發裡拿過文件處理工作。
而工作前,他看著她:「需要什麼跟我說。」
周意笑著說:「好。」
病房裡氣息靜下來。
周意坐在床上,看著聞人諶工作,眉眼溫軟染笑。
時間滴答過去……
「嘟嘟嘟……」
手機裡忙音傳來,秦時握著手機,滿身寒氣。
他聽見了開門聲。
隻這一聲,便讓他整個人氣息變化。
她在房間裡,聞人諶進了她房間。
主人進月嫂房間看孩子,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聞人諶的心思,怎麼可能正常。
五指緊握,發出咯咯的聲響,秦時看著窗外的景物,眼睛微眯,眼中寒洌積聚,冽的嚇人。
「叩叩。」
突然,房門被敲響。
這裡面可怕的氣息一瞬鬆懈,所有的活物得以喘息。
秦時沒有出聲,這裡面非常的靜。
外面的人沒有聽見他聲音,出聲:「秦醫生,有一位姓孫的女士來找你,說是你的母親。」
那鏡片後的眼睛一瞬微縮,辦公室裡的氣息在瞬刻間變厲。
好似隻要門開,外面的人進來,便會死無全屍。
外面的人不知道這裡面的情況,隨著護士出聲後這裡面依舊沒回應,孫慧蘭說話了:「時兒,是媽,昨晚你說媽不舒服就要來醫院檢查,媽今天抽時間來了。」
慈愛的聲音傳進來。
秦時拿下手機,那冰冷的鏡片沒有一點溫度,便如那落滿寒意的雙眼,沒有一點感情。
他轉身,坐到辦公椅裡,嗓音冰冷的說:「進。」
聽見了他的聲音,孫慧蘭總算是鬆了口氣,對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說:「這裡沒事了,你去忙吧,謝謝你。」
工作人員連忙說:「不客氣的阿姨,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那我就先走了,您這邊有任何事,隨時叫我們。」
工作人員態度非常的好,因為她很年輕,她和醫院裡的其他年輕女性工作人員一樣,很喜歡秦醫生。
現在秦醫生的母親來了醫院,她肯定得好好服務。
孫慧蘭看著工作人員的討好,溫柔含笑:「好的。」
工作人員離開了,孫慧蘭收回視線,看著面前緊閉的辦公室門,面上神情修整,然後滿臉慈愛笑容的打開門。
「時兒,在工作呢?」
門一開,孫慧蘭便看見坐在辦公椅裡拿著滑鼠工作的秦時,她滿臉笑容的走過來,真真的就是一個好母親的模樣。
秦時視線看過來,看著這虛偽的一張臉,沒出聲。
面對著秦時這深冷的注視,孫慧蘭面色一點都不變,走過來坐到秦時對面,把包放秦時辦公桌上,然後打量四周,說:「這金瀾醫院果真是不錯,這裡的條件比你之前的醫院條件好多了。」
「媽的時兒就是這麼優秀。」
說著話,孫慧蘭看秦時,滿臉的欣慰和滿意。
秦時看著她,依舊沒出聲。
他這般不言不語,就這麼注視她,讓孫慧蘭眼睛下意識的閃了下,這完美的慈母面具差點開裂。
不過,她沒有忘記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隻一瞬,便笑著說:「怎麼一直看媽?是媽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說著話,她假裝摸自己的臉。
她臉上當然沒有東西,她很注重儀錶的。
到這一刻,秦時終於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