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需要我做什麼
孫慧蘭和周建業出了醫院,而剛走出醫院,站在那火辣的太陽下,孫慧蘭整個人清醒了。
「建業,你先上車,我還是要去看看。」
「我怎麼都不放心。」
孫慧蘭對周建業說,面上滿滿的是對兒女的不放心。
周建業已經沒有怒火了。
在進了電梯後,他之前那可怕的怒火就不見了。
不知道去哪了。
到這會,他已經是一臉的不論遇到任何事都穩如泰山的老總模樣。
之前那在病房外大鬧的人似乎不是他,是別的人。
聽見孫慧蘭這話,他面色微動,看孫慧蘭:「慧蘭,秦時怎麼在醫院?」
對孫慧蘭,他無比的有耐心,一點的對周意的不耐都沒有。
似乎他所有的耐心和溫柔都給了孫慧蘭。
孫慧蘭一聽他這話眉頭瞬間擰緊:「我也不知道。」
「時兒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他不喜和人接觸,性子一向冷淡,對誰都不冷不熱的。」
「我每次給他打電話都是短短幾句話就掛電話,如果不是因為我是他媽,他怕是都不會接我電話。」
「這次婆婆生病住院,知道的人不多,我更不會去告訴時兒。」
「不過……」
孫慧蘭說到這,話語一瞬止住。
而她面上適時的露出不確定的神色。
周建業見她這神色,眯眼:「不過什麼?」
孫慧蘭眉頭擰的更緊了,而似乎怕周建業接下來聽到自己說的話會發作,她抓住周建業的手,猜測的說:「建業,我懷疑意意路走錯了。」
「什麼?」
周建業一瞬皺眉,沒明白孫慧蘭這句話的意思。
孫慧蘭連忙說:「剛剛的保鏢你看到了,不是一般的保鏢,他們隻認意意,不認你我,即便你我是婆婆的親兒子親兒媳,他們也不讓我們進去。」
「意意你是知道的,高中畢業就出去工作了,我聽說她現在在一家母嬰店做店長,而這次婆婆住院的醫生,全是從市裡下來的,都是一等一的大醫生,一般人請不來。」
「我覺得……意意可能……可能……」
周建業聽到這,已經大概知道孫慧蘭的意思了。
周意幾斤幾兩他們都很清楚,她沒那麼大的本事請來那麼多的大醫生,還有保鏢在外面盡職盡責的守著。
除了她去給人做小。
沒別的可能了。
孫慧蘭故意吞吐著,沒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但周建業這模樣已然明白了,她說:「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怎麼辦?」
「意意雖然從小沒養在我們身邊,但她始終是姓周,她怎麼都是你的女兒。」
「如果她做出什麼不好的事,被爆出來,那必定會影響到你。」
「我其他的不擔心,就怕你的公司因為意意而受到影響。」
「我知道這麼多年公司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那全是你的心血,我不忍心你的心血就這麼被毀了。」
孫慧蘭話語說的很重,似乎周意是個極大的威脅,隨時會給周建業帶來緻命的打擊。
隻是。
聽見她這些話,周建業並沒有如她所想的發怒,反而是無比的冷靜。
甚至,周建業眼中神色極快劃過,快的讓孫慧蘭看不清。
但是,周建業此刻這模樣,讓孫慧蘭隱隱不安。
她試探的說:「建業,你怎麼想的?」
「這件事,可大可小。」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很敏感。」
兩人站在烈陽下,周建業眼裡的神色都是陽光照著,看不清。
但是,他身上確實沒有怒火。
一點都沒有。
此刻,隨著孫慧蘭說完,他轉身,看著這在陽光下被照的反光的醫院,說:「這件事我會讓人去查。」
「查?」
孫慧蘭一瞬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建業。
實在是周建業此刻的表情太冷靜了,冷靜的她都猜不透周建業現在的心思。
周建業收回視線,說:「嗯,先查,查清楚再說。」
「我先去酒店,你留在這,看看秦時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說完,他朝外面停著的車子走去。
孫慧蘭站在那,手握緊提包,面色陰晴不定。
周建業很看重他的事業她知道的,他們幾十年夫妻,她不說百分百的了解周建業,但也百分之八十的了解。
若在以往,周建業要聽見這樣對他公司極不利的消息他會震怒,甚至以剛剛在醫院裡周建業對周意的態度,他也不可能這麼冷靜。
但現在,他就是這麼冷靜。
一絲怒火都沒有。
這實在是不像他。
為什麼呢?
這是哪裡出了問題?
太陽很大,即便是近五點,太陽快要落山,這熱氣依舊在城市上空盤旋不去。
此時,在從善城回虞安縣的高速路上。
一輛黑色賓士在疾馳著。
車窗關的嚴實,外面一絲熱氣都透不進來。
這裡面開著空調,冷意在這裡面環繞。
車後座,聞人諶拿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手機裡傳來的是沒有任何感情的機械聲音。
他聽著這聲音,拿下手機掛斷,然後撥通另一個電話。
博納酒店。
董阿姨在房間裡陪著小傢夥,小傢夥一個人在床上睡著,睡的乖乖的,一點都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董阿姨坐在床前的椅子裡,戴著眼鏡拿著手機看書,學習怎麼帶孩子。
忽然的,手機上的學習界面一瞬不見,一通來電落在屏幕中間。
董阿姨看著這來電,先生兩個字。
她頓了下,看床上睡的安穩的小傢夥,然後拿著手機輕聲出卧室,走遠一些了才接通電話:「先生。」
即便出來了董阿姨也不敢大聲,小少爺很敏感的。
尤其是周小姐不在的時候。
聞人諶雙腿交疊,身子靠在椅背,聽著手機裡有序的嘟聲。
當四聲嘟聲後,董阿姨的聲音傳來,他張唇:「董阿姨,周意下午什麼時候離開的酒店?」
沉磁的嗓音落進耳裡,和平常沒什麼區別,聽不出一點的不同。
所以,雖然先生這問題問的有些奇怪,董阿姨也沒有多想,回道:「大概是下午三點多的時候。」
「中午在和您通完電話後周小姐便打來了電話,然後不一會周小姐便回來了。周小姐在酒店裡陪小少爺玩了兩個多小時,在小少爺睡著後離開的酒店。」
說完,董阿姨想起什麼,說:「哦,對,周小姐說她本來下午等小少爺睡了就直接去醫院看奶奶的,但周小姐的哥哥來了,然後她要和她哥哥一起去買監控。」
「周小姐說她三嬸家的雞好像被人偷了,得裝監控,她說她和她哥哥去買了監控她就去醫院看奶奶,她說今晚大概會晚一些回來,晚上要請哥哥吃飯。」
對聞人諶沒有任何隱瞞,周意怎麼跟自己說的,董阿姨便怎麼跟聞人諶說了。
聞人諶聽著手機裡細緻的彙報,沒有打斷董阿姨。
直至董阿姨說完,他說:「從她離開到現在為止,在這期間她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董阿姨當即說:「這個沒有。」
「現在才……」
董阿姨話語停頓,然後拿下手機看時間,隨即繼續說:「現在還不到五點,周小姐說她大概晚上吃了飯回來,這個時候離吃飯還早。而且小少爺沒哭,在睡覺,周小姐這個時候不會打來電話。」
「你有沒有給周意打電話?」
董阿姨一愣,然後說:「沒有。」
「周小姐是在小少爺睡著後走的,到這會小少爺也還一直睡著,沒有哭也沒有鬧,我就沒給周小姐打電話。」
說完,董阿姨微微皺眉,有些擔心的說:「先生,是出什麼事了嗎?」
先生這些問題問的很古怪,董阿姨直覺出了什麼事。
「嗯,周意的父親和繼母去了醫院打了她,奶奶現在情況很不好。」
聞人諶竟然回答了董阿姨。
董阿姨驚聲:「天啊!」
「怎麼會這樣?」
董阿姨驚的聲音都大了。
而很快的,她看向卧室,低頭捂住嘴去到洗手間,關上門說:「先生,需要我做什麼嗎?」
先生自然不會無緣無故跟她說這些,肯定是有吩咐的。
聞人諶看著前方擋風玻璃外急速倒退的景物,因為車速過快,這些平日裡還不錯的景色被撕扯,扭曲。
看不出原來的面貌了。
張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