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這男人啊,嘗了甜頭,就難熬了
「周意那孩子昨晚哭,怕不止是因為傷到你吧?」
盛明英滿面笑容,兒子受傷,她是一點都不著急擔心。
瞧她這模樣,反倒是心情無比愉快。
聞人諶說:「嗯,昨晚發生了點意外。」
盛明英挑眉:「哦?什麼意外,說給你媽我聽聽。」
聞人諶面對著盛明英的愉快,面色不變:「金善察覺到秦時對她的心思,和秦時動了手,她被嚇到了。」
盛明英頓時不贊同的皺眉:「金善這孩子,還是這麼皮實。」
金善,魏覃,何其盛明英都是知道的,他們幾個和聞人諶關係好,尤其金善,很維護聞人諶。
在金善心裡,聞人諶就是他親哥。
盛明英說:「秦時受傷,金善那孩子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聞人諶說:「他沒事。」
這輕描淡寫的,不可能沒事,隻是問題不大。
盛明英看聞人諶:「那孩子維護你,但現在怕是反而給你惹麻煩了。」
本來秦時好好的,這下秦時受傷,周意的心就不得不跑到秦時那裡去了。
還好昨晚周意不小心傷了小六,不然她家小六就落下風了。
這可是在追女孩子的過程中是很不利的。
聞人諶目色動,說:「沒事。」
盛明英看聞人諶這風雨不變,即便泰山壓頂也面不改色的一張臉,笑容深:「雖然你媽我對你很有信心,但你不要小瞧一個女人的心。」
「周意那孩子和平常那些女孩子不一樣,因為擁有的很少,所以她會格外看重她所擁有的這些東西。秦時在她心裡很重要,是親人,不可割捨,這對於你來說是好事。」
「甚至可能在你看來你是勝券在握,但媽不得不提醒你一點,一個男人守護一個女人,守了這麼多年,守著她長大,他是不可能放棄的。」
「即便是——用強。」
聞人諶眼眸縮,身上氣息一瞬暗沉。
盛明英看著他的變化,說:「周意和秦時那是多年的感情,日積月累,不是你幾月就能比得了的。」
「她對秦時的信任,遠勝於你。」
「一個男人全心全意的守著一個女人,用盡一切心力等著她長大,那份真心的在乎,她是能真切的感受到的,尤其周意是個善良的孩子。」
「雖然你救了周意的奶奶,她心中對你感激,回報,但她不可能因為這一點便捨棄秦時這個親人。」
「即便她愛上了你,也不可能。」
「小六,你可明白?」
盛明英話語娓娓,平靜的說出聞人諶意識不到的問題。
她是一個母親,同時也是一個女人,她明白周意,也理解那孩子。
如若周意是自私自利,沒有良心的人,反倒沒有這些問題,但小六也不會因此喜歡她,她也進不了聞人家的門。
正是因為她的心善,樂觀,堅強,重情,孝順,良好的品德,鈺鈺才會喜歡她,小六也才會被她吸引,愛上她,他們聞人家也才會接受她。
凡事有兩面,良善的孩子讓人不由自主的喜歡她,但同樣的,想要真正的擁有她,亦不容易。
好東西,誰都想得到。
除非,那東西不好。
聞人諶沒出聲了,但他身上的氣息沉寂的嚇人。
他眼眸暗的可怕。
盛明英看著他這模樣,沒再說,書房裡的氣息靜若深潭。
「咔噠。」
齊媽泡好茶進來,一杯放到聞人諶面前,一杯放到盛明英面前,隨即便離開了。
盛明英拿起茶杯喝茶,看聞人諶這沉沉的面色,說:「喝茶,這天熱,乾燥,容易上火。」
聞人諶眼眸微斂,那建模一般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尤其的銳利,如出鞘的刀鋒,讓你戰慄。
盛明英的話落進耳裡,他眼眸動,身上所有可怕的氣息消失,他面無異色的拿起茶杯喝茶。
似乎剛剛盛明英什麼都沒有說。
盛明英看著聞人諶情緒的恢復,臉上笑容盛濃。
喝了茶,盛明英放下茶杯,看這看不到一絲異樣的臉,說:「這段時日要不和周意先分床睡?」
聞人諶在喝茶,長睫垂下,斂盡他所有的眸色。
此刻,盛明英這一出聲,它喝茶的動作停頓,然後微抿一口茶水,拿下茶杯,看著盛明英:「不用。」
盛明英看他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強勢,嘆氣:「小六啊,你們現在分床睡,對你要好些。」
今日兩人有了重大突破,她當媽的很高興。
但是,高興後便是心疼。
兒子很喜歡這姑娘,奈何現在這姑娘隻能看不能吃,這不是把她的小六放油鍋裡炸嗎?
還是翻來覆去的炸。
她當媽的能不揪心?
在往常,除了聞人諶的婚姻大事,盛明英都是不插手聞人諶的事的,也不過問。
她相信自己的兒子。
但現在,她的小六第一次戀愛就這麼備受折磨,她當母親的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聞人諶說:「現在這樣很好。」
「……」
盛明英無話可說了。
聞人諶起身:「時間不早,您早些休息。」
說完,他離開書房。
盛明英看這高挺的人離開,嘴巴是張了合,合了張,最終是無可奈何的長嘆一聲。
齊媽剛進來便聽見盛明英嘆氣,看盛明英這模樣,來到盛明英身側,彎身輕撫她的背:「老夫人您不用擔心,六少不會有事。」
在晚上的時候,少夫人和小少爺通了電話後,老夫人便吩咐她晚上讓傭人一切恢復到以前。
當時聽見老夫人這吩咐她還怔了下,不明白老夫人的意思。
六少和少夫人還沒徹底的成呢,兩人白日裡才有突破,這晚上就恢復到以前,不符合老夫人的行事作風。
老夫人說,這男人啊,沒碰還好,一碰了,嘗了甜頭,就難熬了。
一瞬間,她便明白了。
老夫人這是心疼六少,知道這後面六少日子不好過。
盛明英搖頭:「我倒不擔心小六有事,他知道該怎麼做,就是再怎麼做,這也難熬。」
齊媽笑了:「這沒法子,誰叫六少喜歡呢?」
「這自己喜歡的,就隻能自己熬著了。」
盛明英也是笑了,抓住她的手起身:「罷了罷了,隨他去吧,他也是三十加的人了,我這個老母親再操心也沒用。」
「是了,您呀,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才是重要的。」
盛明英說:「走吧,洗漱休息。」
「是。」
齊媽扶著盛明英回主卧。
夜靜,嬰兒房。
門輕聲打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