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不準動!
淩晨的三點多,萬籟俱寂。
整個雲州城陷入了長長的沉睡中。
老宅,亦清絲雅靜。
尤其,隨著雨變得越來越小,這靜就愈發深。
和著這無盡的夜,沉沉壓下。
隻是。
平日裡這個時候正是人睡眠深的時候,不會有聲音。
也不會有傭人走動。
但今夜,老宅的燈火通夜亮著,時不時的就有傭人在宅院裡疾走,布置,做著事。
而在這樣的時候,墨園。
長長的走廊,燈明亮,周意被聞人諶抵在牆上吻著。
她的呼吸早便亂了,心跳不穩,兇口起伏,她的思緒成了一團漿糊。
什麼都無法思考,隻能努力的呼吸。
不讓自己因為聞人諶的吻而暈厥。
聞人諶的吻極盡強勢,不給人一點喘息的餘地。
他要掠奪她,搶佔她。
似乎隻有這樣,她才會真正屬於他。
吻一遍遍的淩虐她的唇瓣,把她的唇吻的又紅又腫。
但即便這樣,也不夠。
怎麼都不夠。
他手臂箍著她細瘦的腰肢,把她嬌柔的身子狠狠壓向他。
她的身子和他緊貼,沒有一絲縫隙,甚至似連在了一起,連體嬰兒一般。
兩人吻著,時間悄悄過去。
周意被吻的身子發軟,雙腿幾乎站不住。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了,身子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聞人諶立刻放開她,一手扶住她腦袋,一手擁緊她身子,把她緊緊壓在懷裡。
周意手指抓著聞人諶的浴袍,臉頰貼在他兇膛,她聽見了咚咚咚如擂鼓的心跳聲。
打的極快。
震動著她的耳膜,她的心。
她想遠離這樣的聲音,因為這聲音似千軍萬馬,在朝她追來。
很可怕。
然而。
此時的她,根本動不了一點。
她似一攤水,沒骨頭了,隻能依靠他,才能不軟在地上。
她隻能閉著眼,聽著他的心跳,讓自己一點點緩過來。
先生的吻,總是讓她有種隨時會死過去的感覺。
聞人諶兇膛起伏,擁著懷裡的人兒,她灼燙的呼吸都噴在了他薄薄的綢料上,噴進他的兇膛,把裡面攪的天翻地覆。
但他沒再動。
什麼都沒再做,隻這般擁著她,眸中的暗火燃燒著她。
濃稠的寂靜在暗夜裡蔓延,墨園似落入了沉睡中,沒有一點聲響。
周意意識一點點回籠,身子有了力氣,她長睫顫動,睜開眼睛,看見的便是長廊上的燈光。
這一刻,她才想起現在是什麼時候。
酡紅的小臉瞬白,立刻抓緊聞人諶的浴袍,擡起臉蛋:「先生,很晚很晚了,你快去洗漱休息。」
趕忙的,周意抓住他的手,要扶他回卧室。
但。
聞人諶手臂一個箍緊,便帶著她離開。
周意怔住。
但很快她反應,看他面色。
這骨感立體的一張臉,在夜色的燈光下性感又迷人。
他有一雙深邃的眼睛,當他注視你的時候,似乎你被整個世界凝視。
這樣的他,你根本看不出他的好壞。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消毒水味,藥味,不會有人知道他受傷。
周意看著這張臉,她感覺先生很疲憊,但先生不說。
得趕緊讓先生洗漱休息。
不能再耽擱了。
周意緊著一張小臉,擔憂不已。
聞人諶深眸裹著她,這染了胭脂色的臉蛋因為他又變得白。
她擔心,緊張,不安。
臂膀收攏,強勁的力道箍緊她的身子,把她緊緊壓在兇膛。
兩人回卧室。
卧室裡的一切依舊,兩人離開了一段時日,再回來,這裡面什麼都沒有變。
周意趕忙帶著聞人諶去盥洗室:「先生,你後背的傷不能沾水,你就刷牙洗臉,我給你放水,你洗腳。」
他上身在他上藥的時候,她便給他擦了,不用再擦洗。
就洗腳,他便去休息。
這要再不休息,天就亮了。
周意立刻的去拿盆,給他放水。
她動作很快,手腳麻利的放水,試水溫,拿毛巾,把水盆端出去。
但這時,一隻手伸過來,要把她手中的水盆端走。
周意一看見這手,面色變了,趕緊把盆放下,抓住聞人諶的手:「先生你不能亂動,你快出去。」
她著急的說,把他往外面帶:「先生,你去沙發坐著。」
她把他帶到沙發上坐下,便往盥洗室跑。
很快,她小小的身子便端著那盆水出來。
聞人諶看著那跑走的人兒,起身,往盥洗室去。
周意端著水盆出來便看見朝她走來的聞人諶,大聲說:「不準動!」
聞人諶眼眸動,站在那,腳步不再往前。
周意趕緊把水端到沙發前,把聞人諶扶著坐下:「先生,你坐。」
然後便蹲下來,去拿他的腿,給他脫鞋襪。
聞人諶說:「我來。」
他彎身,要自己脫。
周意立馬把他的手推開,小手利落的就給他把鞋襪脫了,把他一雙腳放到水盆裡,然後擡起小臉:「先生,這水溫還好嗎?燙不燙?」
這麼忙進忙出,她臉蛋很快落了紅暈,似櫻桃,軟嫩嫩的。
此刻,她蹲在他面前。
小小的手握著他的雙腳,仰起小臉,一雙被淚水泡過的眼睛,在燈光下清澈的望著他。
聞人諶看著這張臉蛋,沒說話了。
但那一雙深眸,在這一刻如墨染,深的嚇人。
周意見他沒反應,疑惑,看盆裡的水,水溫她摸著不燙,是合適的溫度。
但先生怎麼不說話?
周意又看聞人諶,小手摸了摸他的腳,說:「先生,這溫度還好嗎?」
軟軟的小手在他腳背滑動,似一根如羽毛的藤蔓,無聲纏上他。
聞人諶身體的肌理盡數緊縮。
他眸沉暗:「去洗漱。」
周意一頓,隨即明白他的意思,說:「先生,我先……」
「現在去。」
沉沉的嗓音,是命令,不容置喙。
但聽著,又很是不同。
周意愣了。
看這變得不一樣的人。
先生怎麼了?
她蹲在那,反而不動了。
聞人諶說:「聽話。」
這一刻,他眼眸暗到極點,似地獄修羅,朝她一步步走來。
周意見他這目色,嚇的身子顫,立刻離開他,逃跑。
她是要照顧先生的,但先生的眼神,似一頭可怕的狼,要把她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