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你覺得可能嗎
她聲音裡都是愧疚,因為影響到了他。
聞人諶握緊手機:「沒關係。」
「何其在給金善打電話,讓他接電話。」
聽見這話,周意當即看金善,便要傳達聞人諶的話。
但她剛要出聲,金善就瞪著她手機怒聲:「六哥,你是瘋了嗎!」
「你知道她背著你做了什麼嗎!」
恨恨的怒吼傳過來,聞人諶瞳孔微縮,嗓音沉緩:「接何其的電話。」
沒有怒吼,沒有寒厲,隻有這平沉的語調,極緩慢。
但這聲音落在耳裡,很可怕,便似一座巨大的山移過來,落在身上。
瞬刻間,金善動彈不得。
金善瞪著手機,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最終。
他恨聲,拿起手機接通電話:「何其!」
何其拿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嘟聲,他一直等著金善接電話。
同時,聞人諶的嗓音也落進耳裡。
他沒有出聲。
現在,金善怒不可遏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他嗓音平靜的說:「我和六哥在來醫院的路上。」
金善咬著牙齒,怒視周意,戾聲:「你們來什麼來!交給我不能處理嗎?」
「那對……」
「金善,我勸你冷靜。」
何其話不多,比聞人諶的話都還要少,但他一開口,便是直擊要害。
金善瞬間就說不出話了。
但他的一口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最終,忍無可忍,隻得懟天懟地怒吼:「艹他大爺的!老子真是想炸了這破地兒!」
「真是個什麼玩意兒!」
何其聽著金善的發洩,沒再出聲。
金善不是良善之輩,也就是聞人諶能壓得住他,而他也最是維護聞人諶。
敢有人對聞人諶不利,他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而周意在他眼裡就是個女人,女人是什麼?
女人在他這裡就是玩物,玩的。
這玩物的東西屬於自己時那就隻能自己玩,別的人,休想!
周意現在竟然敢和除聞人諶之外的男人手牽手,這就是觸了他的逆鱗,聞人諶能忍,他不能忍!
他的六哥不能受這委屈!
但是——!
他受不了,他替聞人諶受不了,聞人諶卻受得了,甚至還這麼維護那賤人!
他聽著聞人諶對周意說的話,他真的就想扒開他六哥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糊了。
被這女人給用什麼迷魂藥給糊住了。
不然他的六哥怎麼可能這樣!
他不能忍!
不能忍啊!
金善拿著手機在那裡罵罵咧咧,邊罵邊怒視周意和秦時,暴躁的不得了。
周意擋在秦時身前,緊握著手機,看著金善這時時刻刻要把他們吃了的模樣,心中害怕但時刻警惕著。
不能讓金善再傷害哥。
她等先生來。
拿起手機,看屏幕上的正在通話中。
先生沒有掛電話,先生一直在。
周意握緊手機,深深的愧疚落滿她眉眼。
今晚,終究是影響到先生的工作了。
秦時聽著金善的怒罵,看著身前這拿著手機滿臉自責的人兒。
因為影響到對方,她非常的愧疚,但恰是這愧疚,把她和聞人諶的距離拉開。
在她心裡,眼裡,聞人諶始終是她老闆,永遠都是。
便如他始終是她的親人,不會改變。
握住她手腕,低聲:「我們回去。」
帶著她離開。
周意怔住,隨即反應,連忙說:「哥,先生說……」
「你們給老子站住!」
金善看見兩人要走,當即疾風一般過來,擋在兩人身前,指著周意和秦時:「你們給老子站這!」
「老子不讓你們走,你們不準走!」
他已經忍著不動手,但讓他放他們走,不可能!
想都別想!
周意連忙張開手臂擋在秦時身前,急忙說:「不走,我和哥不走,金先生,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
說完,對秦時說:「哥,我們等一會,等先生來。」
「先生很快就來,我們不走,好不好?」
她說著話,滿臉哀求。
金善現在這暴躁的模樣,她和哥若離開,他怕是會把醫院拆了。
她和哥不能離開,等先生來,先生來了,一切就都好了。
秦時厲視金善,他沒有戴眼鏡了,一雙清冷雙眼在這夜色下儘是冰寒。
周意擋在他身前,一張臉蛋蒼白著急的望著他,儘是哀求。
「哥……」
秦時低頭看她,看這很怕他們再次打起來的臉蛋。
她真的很怕。
怕他再受傷。
這一刻,他眼中的冷寒消散,低聲:「好。」
聽見他說好,周意終於鬆懈,對金善說:「金先生,我和哥不走,我們不走,你放心。」
金善怒視兩人,這對狗男女分明就是在他面前秀恩愛!
堂而皇之的!
氣死他了!
氣死他了!
他簡直是氣炸了!!!
「何其,我快忍不了了!!!」
金善指著周意和秦時,氣的手指發抖。
周意看金善這模樣,下意識的閉眼歪頭,好似在等著金善打過來。
秦時把周意拉到身後,站在周意身前,眼神冰冷的注視金善。
金善看著周意被秦時拉到身後,額頭上的青筋暴漲。
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但是。
「忍不了也要忍。」
何其穩定的聲音傳來,金善一口氣就這麼卡在嗓子眼,不下去也得下去。
他深呼吸,深呼吸,那指著秦時,隨時要和秦時大幹一場的手大力的收回來。
他轉身,單手叉腰,怒聲:「你們什麼時候到!」
「就不能讓我直接辦了嗎?」
何其說:「你覺得可能嗎?」
金善:「……」
他暴躁的抓頭髮,咬牙切齒:「氣死老子了!真是氣死老子了!」
「老子就從沒有受過今日這樣窩囊氣!」
周意被秦時給拉到身後,立刻便要上前,擋在他身前,卻秦時攔在身後。
周意上前不得,隻得再次看著金善。
金善真的是狂躁的不得了,就好似一頭髮了瘋的野獸,在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裡蹦躂。
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徹底爆炸。
周意心咚咚的跳,唇瓣抿緊,不敢再出聲,亦不敢再動。
就怕激怒了金善,讓金善那最後的一絲理智不見。
車裡。
聞人諶拿著手機,一直聽著手機裡的聲音。
她沒再出聲,但她的呼吸很緊,綳著。
不敢有一點的動靜。
她很怕,怕金善失去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