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沒再理會。

　　程煥煥私聊冰冰，也總是過一兩天才回復，就一個字，忙。

　　程煥煥還納悶呢，冰冰有啥可忙的。

　　幾天後，編輯在作者群裡和大家聊天的時候，鼓勵大家說，冰冰最近出成績了，希望大家都努力寫小說，早日賺到錢。

　　程煥煥嘚瑟的不行，馬上把編輯的話，截圖到自己群裡，「看，我隨便指導了冰冰一陣子，她就出成績了。」

　　有全程聽過程煥煥講課的作者，也看了程煥煥那天講古典韻味的聊天記錄，弱弱的在群裡說，「冰冰的小說，並沒有改呀。」

　　意思就是，人家自己寫的，出了成績，和你程煥煥有啥關係？

　　程煥煥沒有第一時間看到，正在私聊冰冰，「大作家，我說咋不搭理人呢，原來是出成績了，我們這種沒有成績的，就不配跟你說話了。」

　　一天喊師傅，一輩子都是徒弟，不能出了點成績，就忘了本了，下本她不指導了，沒有貴重的禮物，哄不好的那種，哼。

　　然後，程煥煥才看到群裡作者的話。

　　趕緊去看冰冰的小說。

　　特麼的，果然一個字都沒改，她白辛苦了那麼半天。

　　程煥煥光明正大的在群裡回復提出疑問的那個作者，「所以成績一般，要是按照我教的改，成績會有質的飛躍。」

　　群裡一片寂靜，沒人再說話。

　　程煥煥還再自說自話，「我又要寫小說，又要帶孩子，家裡還一堆家務活，每天睡眠都嚴重不足，還要給你們講課，也不圖你們啥，我就是覺得天南海北的，能聚在一起，是緣份。」

　　沒人回應。

　　小可愛現在特別討厭，走路利索多了，沒事就要到處溜達，程煥煥在群裡說的起勁，忽然聽到屋門的響聲，看來是又出去了。

　　要是在家裡玩就算了，小可愛會開防盜門，經常偷跑出去，有次禮拜天，程煥煥白天補覺，小可愛就跑到樓梯那裡，摔了個大跟頭，腦門好大一個包，好些天才下去。

　　現在，程煥煥隻要一聽見開門聲，都條件反射，不怕小可愛摔，孩子就是要摔打，她是不想小可愛摔了以後，哼哼唧唧好幾天，影響她玩電腦。

　　顧不得在群裡說話了，趕緊起身去看。

　　果然，小可愛已經把防盜門打開了，正準備出去，得虧她及時發現。

　　恰好宋玉梅買菜回來，準備做晚飯。

　　平時她早就該回來了，今天跟鄰居們多聊了會，耽誤了時間。

　　走廊裡有鄰居路過，宋玉梅現在也是戲精，一見張欣欣往外跑，趕緊抱住，當然不是抱起來，隻是蹲下擁抱。

　　「欣欣，聽見奶奶回來了？出來接奶奶了？真乖。」

　　在外人面前，誰不會當好人呀。

　　鄰居直說，「欣欣從小就跟你親。」

　　宋玉梅樂呵呵的，「我對她好唄，別看孩子小，可懂事了，知道知恩圖報。」

　　就是說給屋裡的程煥煥聽的。

　　程煥煥氣的，瞧，這就是宋玉梅，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小可愛長這麼大，一分錢都沒給過，還有臉說自己疼孩子。

　　剛要損宋玉梅幾句，宋玉梅已經帶著孩子進來了，還關上了防盜門。

　　那程煥煥就不用客氣了，「既然你說小可愛跟你親，那你帶她吧，我還得寫小說呢。」

　　又訓小可愛，「要不是我十月懷胎，那麼辛苦把你生下來，忘恩負義的玩意。」

　　說完，不等宋玉梅說話，回自己屋，砰的大力關上房門，看光碟去了。

　　宋玉梅才不會給她帶孩子呢，最多也就在外人面前表演一下，現在沒了圍觀的群眾，宋玉梅也不管了。

　　直接輕輕推開程煥煥的房門，讓小可愛進去，自己去廚房做晚飯了。

　　雖然平時宋玉梅對孩子隻是表面工夫，但家裡隻有程煥煥，宋玉梅，張志遠，三個人可比較，張欣欣最喜歡的還是宋玉梅。

　　至少宋玉梅沒打罵過她，長的有個人模樣，不像程煥煥又醜又胖。

　　小孩子懂的不多，最起碼的審美還是有點。

　　程煥煥專心看光碟，張欣欣又自己開門出來，跑到廚房找宋玉梅。

　　還小聲喊了一句，「奶奶。」

　　宋玉梅一愣，「你喊我啥？」

　　還是頭一回聽見小可愛在家裡說話呢。

　　張欣欣怯怯的，「奶奶。」

　　可把宋玉梅稀罕壞了，但並不是高興的。

　　晚飯先不做了，馬上帶著張欣欣下樓。

　　此時正是晚高峰，很多鄰居下班回來。

　　宋玉梅平時會做人，和鄰居關係都不錯，大家看到她，都打招呼，「宋大姐？還沒做飯呢？呦，原來帶孩子呢。」

　　宋玉梅鼓動，暗示張欣欣，讓她還喊自己。

　　張欣欣喊了一聲，「奶奶。」

　　宋玉梅，「大點聲，一會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張欣欣提高聲音，「奶奶！」

　　這下，鄰居們也聽見了，都誇，「孩子真懂事，比她那個媽強多了。」

　　宋玉梅趁機跟鄰居們蛐蛐，「欣欣都知道喊我奶奶，這就是會說話，認得誰是誰，但是從來沒喊過程煥煥一聲媽。」

　　鄰居開玩笑，「別看孩子小，機靈著呢，知道家裡吃誰喝誰。」

　　可不是，家裡都是宋玉梅開銷，張志遠也出一部分，張書平兩口子一分錢也沒給過。

　　張欣欣隻喊奶奶，不喊親媽的事，很快在小區傳開了。

　　宋玉梅得意的帶著張欣欣回家，做晚飯。

　　程煥煥一直盯著電腦屏幕，啥都不知道。

　　第二天，程煥煥一早送張欣欣去幼兒園，有多事的鄰居過意喊住程煥煥，逗張欣欣玩。

　　「欣欣，昨天喊宋大姐奶奶，喊的真好聽，你喊一聲媽媽聽聽。」

　　程煥煥早就期待小可愛喊自己媽了，可這小東西就是不喊，她有啥辦法？

　　「她會喊奶奶了？」

　　鄰居，「可不是，昨天做晚飯時候，你婆婆帶著她下樓來，我們大家都聽見了，喊了好幾遍呢，小聲音脆脆的，說不定將來可以當歌唱家。」

　　程煥煥這才知道昨晚的事，氣的，逼著小可愛，「快喊媽媽，不然不要你了。」

　　張欣欣一副要哭的樣子，看著程煥煥的眼神怯怯的，就是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