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這輩子都忘不了
晚上安靜,程煥煥的喊聲很快引來了好多街坊。
張志遠和宋玉梅都在家,聽院裡街坊喊,也跟著出來看。
宋玉梅還說呢,「現在抓的嚴,還有敢耍流氓的?抓住了,輕饒不了他!」
街坊們有拿鐵杴的,有拿墩布的,都說要打流氓。
兩人快走到公廁的時候,宋玉梅拽住了張志遠,「我咋聽著是程煥煥在喊抓流氓?」
張志遠也聽出來了,「就是她!」
宋玉梅當機立斷,「咱們趕緊回家。」
張志遠不解,「為啥?」
不去看看咋回事嗎?
宋玉梅嫌張志遠笨,「她那德行的,誰會非禮她?指不定是啥幺蛾子呢,都時候大傢夥不光說她,還得指著咱倆的鼻子尖,說她是咱們老張家兒媳婦,讓咱們當長輩的好好教育,你願意被大傢夥指著鼻子訓?你要是想挨訓,你自己去,我可不想丟人。」
在大雜院住了大半年,人都丟盡了。
張志遠終於反應過來,的確不能去,跟著宋玉梅在人流中逆行回家。
到院門口,張志遠拽住了宋玉梅,「別進去,回家不管用,街坊們都知道咱們家,一會肯定找來,我和你還是出去逛逛吧,聽說現在有夜市,一直到淩晨一點呢。」
倆人逛夜市去了。
街坊們跑到公廁門口一看,原來是程煥煥坐在地上喊抓流氓,領口拉的很低,手裡還拽著趙全的褲腿,不讓趙全走。
頓時,大傢夥沒那麼急切了。
程煥煥見街坊們來的比預想中還多,馬上說,「就是他,跟我耍流氓!還撕我的衣領子!」
「他婆娘在鄉下,他忍不住了,就跟我耍流氓!」
「呸,鄉下人,臭不要臉,還想吃天鵝肉!」
大傢夥都了解趙全,平時他不是這種人啊。
加上是程煥煥在喊,大家心裡更沒底了。
誰不知道程煥煥最會顛倒黑白?
誰不知道是程煥煥整天憋的難受,在家看那種書,上網看那種片子?
街坊們想聽聽趙全咋說。
都不用趙全開口,人群裡衝出一個媳婦,過來就給程煥煥一個大耳刮子。
程煥煥都被打懵了,耳朵嗡嗡直響,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你誰?幹啥打我?」
媳婦二話不說,又一個大嘴巴子。
程煥煥嘴角都流血了。
媳婦這才說,「俺是趙全的媳婦,鄉下人咋了,鄉下人就得幹壞事?你城裡人就了不起?」
「俺跟趙全結婚好多年了,他啥樣,俺最清楚,他要是那種人,俺早不跟他過了,俺圖的就是他老實本分上進!」
「你再冤枉俺男人,俺還扇你!也不看看你那德行,別說俺家趙全看不上你,就是俺們豬圈裡養的豬,也看不上你,瞅見你,豬都得嚇的不吃食了,還以為它老祖奶詐屍了!」
趙全媳婦昨天剛從鄉下來的,程煥煥整天在家上網,根本不知道這事,不過這下認識趙全媳婦了,這輩子都忘不了。
趙全雖然是個擺小攤的,但真的上進好學,一邊擺攤,閑時上夜校,懂的特別多。
「你說我撕你衣領子,現在可講究證據,你衣領子上有我的指紋嗎?」
程煥煥趕緊兩手在自己衣領子上一頓揉搓,毀掉證據,「我隻顧護著不走光,你的指紋早就被蹭掉了。」
大傢夥眼瞅著程煥煥毀滅證據,就知道咋回事了。
哪裡是趙全想要非禮她,搞不好是她想把趙全咋樣。
趙全不慌不忙,「這裡可是男廁門口,我上男廁很正常,你一個女同志,跑到男廁來幹啥?是故意想讓人非禮你,還是想偷看男人上廁所?」
一句話,大傢夥都笑了。
還真別說,搞不好這就是事實。
程煥煥在地上蹭,「我是被你拖過來的,我衣服都在地上蹭髒了。」
趙全媳婦在鄉下見過惡婆婆,見過惡毒兒媳婦,還是第一次見程煥煥這麼惡的。
「孩兒他爹,你看看男廁現在有人不?」
趙全一直在男廁門口,清楚裡面情況,「沒有。」
趙全媳婦經常在鄉下幹活,勁很大,把程煥煥拖進男廁裡了。
街坊們很快就聽見程煥煥在裡面慘叫,「你幹啥把我往茅坑裡推?救命啊,殺人啦!」
趙全媳婦,「你不是喜歡往男廁跑嗎,讓你跑個夠,今天要是不說明白到底咋回事,你就別想上來!」
很快,程煥煥就說了實話,「別打了,讓我上來吧,我說還不行嗎?」
「小王家明天就要搬走了,小王就是以前跟我談戀愛的那個,他還惦記著我,想找機會跟我告個別,趙全那個不長眼的,跟在小王身邊,就是不走,小王找不到機會跟我說話,隻好走了,我就記恨上趙全了!」
趙全媳婦,「也就是說,趙全根本沒咋地你,都是你胡說八道冤枉他的?」
程煥煥,「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趙全媳婦從公廁裡出來了。
事情已經澄清,趙全帶著媳婦回家了。
小王媳婦,也就是小娜,不幹了。
這玩意咋還惦記著小王?
見過臭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臭不要臉的。
小娜進了男廁,小王母親跟著。
小王想進去,被他媽給阻止了。
很快,裡面程煥煥又說了實話,「小王沒跟我說過還惦記著我,是我自己這樣想的,畢竟我是他初戀,當初是他給我買早點的。」
「不不不,是說實話,當初我故意裝的善解人意,樂於助人,小王才會覺得我好,我沒明說,但是暗示他給我買早點吃。」
「是我在公廁等他,想跟他道別,他壓根沒搭理我!」
破案了。
小王一家人也回家了。
一個男街坊在外邊喊,「程煥煥,你在男廁不出來算咋回事?好多男同志想上廁所呢!」
程煥煥不得不出來了。
被趙家,王家,兩家人摁茅坑裡打,別的不說,那一身的臭味,街坊們趕緊躲遠遠的。
程煥煥見趙家王家都走了,開始哭天搶地,「我命咋這麼苦啊!都欺負我老公不在家!」
一邊哭,一邊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往家走,得拿盆接水洗洗,這套程序她熟,以前不是鬧過肚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