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方婭還是有些不確定，「賀律師，真的不用叫上我哥一起嗎？」

　　「我建議不要。如果方總跟著一起去，會顯得太商務了，目的性太強，不適合剛開始見面。」

　　方婭聞言，覺得有道理。

　　「你先去露個面，讓莫太太熟悉一下你。隻要今天聊得好，後面的事就會很順利。」賀辛言對補了一句，「你放心，我們隻是簡單的吃個飯。」

　　方婭趕緊說：「我知道。」

　　她從堂哥那裡得知莫總是結了婚的，而且賀律師說過，他們夫妻感情還不錯。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那些潛規則。

　　堂哥也不會把她給賣了的。

　　到了飯店之後，賀辛言和她一起下車。

　　方婭深呼吸，如臨大敵一般。

　　賀辛言忍不住笑了一聲。

　　方婭的臉瞬間紅了，很是局促。

　　「你不用這麼緊張，他們都是很好的人。再說了，你和莫太太是校友，有別人比不了的關係。」

　　方婭心知肚明，「雖然是校友，但那也是高中時的，而且從來沒有見過面……」

　　她的擔憂，賀辛言明白。

　　「不是還有我嗎？」賀辛言讓她放輕鬆，「我答應過幫你哥，就一定會幫的。你是我的……」

　　方婭心頭一緊，錯愕地看著賀辛言。

　　賀辛言藏在鏡片下的眸光閃過一絲不懷好意，很快就又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斯文樣，「那個詞怎麼說來著？你是我的……加碼。嗯，加碼。」

　　方婭立刻鬆了一口氣。

　　她剛才，真的是太失禮了。

　　走進包廂，賀辛言到了之後就隻看到遲暮。

　　「他們呢？」

　　「還沒來。」

　　賀辛言無語，「莫行遠真是個禽獸！」

　　話音剛落，莫行遠就牽著蘇離進來了。

　　「罵誰？」莫行遠睨了眼賀辛言，牽著蘇離坐到裡邊。

　　蘇離也聽到了。

　　覺得賀辛言罵得對。

　　莫行遠就是個禽獸！

　　時間太緊迫，他真的是發了狠，當時她以為他要弄死她。

　　「罵禽獸。」賀辛言看到莫行遠換了衣服，身上香香的，精神抖擻，朝氣蓬勃，明顯就是放鬆過了。

　　莫行遠心情好，懶得理他。

　　蘇離看到了站在賀辛言身後略有些緊張局促的女孩兒，她好奇，「賀律師，這位是……」

　　「給你們介紹一下，她叫方婭。」賀辛言對蘇離說：「跟你還是校友呢。」

　　「校友？她看起來那麼小，我還以為是你的妹妹呢。」蘇離是真心覺得方婭看起來很小，頂多成年的年紀。

　　「也可以是妹妹。」賀辛言偏過頭看方婭，笑著說：「對吧。」

　　方婭是要求人幫忙的，賀辛言這麼說，她便點了頭。

　　「叫哥哥。」賀辛言突然又補了一句，「免得他們不信。」

　　方婭愣了愣，出於禮貌，她開口，「哥哥。」

　　賀辛言：「……」

　　他不由得咽了咽喉嚨，趕緊倒了杯水，喝掉。

　　莫行遠盯著賀辛言，在他的眼神看過來時，張了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禽獸。

　　別人不知道賀辛言那髒心思，他還能不知道？

　　遲暮坐在一旁，當著透明人。

　　他一個單身漢，不參與。

　　蘇離也是在社會上浸泡多年的人，賀辛言逗方婭這種小姑娘的心思，她也看明白了。

　　認識賀辛言這麼久，還真是沒有見過他親自帶女孩子來見他們。

　　方婭坐在賀辛言身邊，她也想大大方方的，但是這裡面的人氣場太強大，她在他們的包圍下，有點放不開。

　　蘇離見狀，便主動坐到方婭身邊，問起了她是哪一屆的。

　　方婭近距離看蘇離，被她明艷張揚的美貌給驚到了。

　　這麼漂亮的學姐，她應該有印象才對。

　　隻是一交流起來才得知，她們並不是校友，隻是學校的名字相同而已。

　　賀辛言一愣，「這麼巧？」

　　「難道不是烏龍嗎？」蘇離盯著賀辛言，一臉的審視。

　　賀辛言心虛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厚臉皮地笑著說：「有緣千裡來相會。」

　　眾人：「……」

　　方婭卻有些不安了。

　　既然不是真校友，那蘇離肯定不會幫忙了。

　　蘇離沒走，跟方婭聊了起來。

　　得知她在國外生活了好多年，偶爾一年會回來個一兩次，都待不久。

　　蘇離從談話中看出來方婭是個很單純的女孩子。

　　真不知道賀辛言是在哪裡認識的。

　　聊了很久，方婭總算是沒有剛才那麼拘謹了。

　　賀辛言不時看向方婭，她笑起來眼睛水靈靈的，乾淨得不染塵世，明媚動人。

　　她跟蘇離不一樣，蘇離有著成熟女人的嫵媚，美得很張揚，讓人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方婭身上還有著女孩兒的稚氣，看著討人歡喜，也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

　　吃了飯，莫行遠走到包廂外的陽台透氣，賀辛言跟了過去。

　　「這就是你幫中維集團最初的原因？」莫行遠聽到方婭的姓，就猜到了一絲關聯。

　　賀辛言拿出煙，給莫行遠一支。

　　莫行遠接過來，沒有點。

　　「中維集團還是值得投資的。」賀辛言點了煙，轉過了身，背靠著欄杆，正好可以看到裡面的人。

　　莫行遠回頭，蘇離和那女孩聊得倒是投機。

　　「我會再做評估。」

　　賀辛言吸了口煙，也沒有很在意，「你是老闆，錢是你出，你考慮清楚是應該的。」

　　「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

　　「嗯？」

　　「別裝了。這麼多年看你遊走在形形色色的女人堆裡，還以為你是匹脫韁的野馬。」莫行遠睨著他，「倒是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

　　賀辛言轉過了身，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望著遠方，「喜歡很久了。」

　　久到，他記得不具體是哪一年了。

　　莫行遠挑眉，意外他這麼坦誠。

　　「能留得住嗎？」莫行遠知道方婭是從國外回來的，應該是不會待太久。

　　賀辛言薄唇叼著煙，輕輕揚了揚，「必須留下。」

　　莫行遠笑了笑。

　　。

　　蘇離和方婭很合拍，互相加了微信。

　　方婭一直記著賀辛言說的話，不能太有目的性了，她忍著沒有蘇離提堂哥的事。

　　飯局結束，遲暮去開車。

　　蘇離和莫行遠先上的車，賀辛言送方婭。

　　車上，賀辛言還沒有開口，方婭的手機就響了。

　　一首很清新歡快的旋律，聽著都讓人覺得世界很美好。

　　方婭看到來電，嘴角上揚，接聽了。

　　她很小聲，很溫柔，「嗯，已經見過了……我知道，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在車上，賀律師送我回去……好，晚點再聊，拜拜。」

　　掛了電話後，賀辛言漫不經心地問：「家裡人打來的電話？」

　　方婭面帶幾分嬌羞，「不是，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