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裡有話。
蘇離聽出來了。
到了店時在,謝久治正在外面給來富倒水,看到他們一起下了車,拿著水瓶站在那裡等他們。
「謝老闆。」陸呈暉笑著跟謝久治打招呼。
謝久治看了眼蘇離,她彎下腰摸了摸來富的腦袋,隨後跟謝久治說:「你不是又研究出了新品嗎?給陸總嘗嘗。」
「裡面請。」謝久治請著陸呈暉進店。
蘇離落後一步,謝久治在陸呈暉進去後回頭小聲問蘇離,「你們怎麼一路?」
「吃飯的時候遇上了。」
蘇離往裡走,新簽約的駐唱唱著輕快又小清新的歌曲,細膩又充滿感情的嗓音讓人覺得生活非常的明媚,有希望。
陸呈暉坐在吧台,他看著舞台上的那個女生,和安笙不一樣,這個看起來很簡單,單純,陽光。
蘇離見陸呈暉盯著台上的人,她走過去,擋住了他的視線。
陸呈暉把目光收回來,放在她的身上,「你這裡是個人傑地靈的地方,從你這裡出去的歌手非常快地出了名。」
「都是他們自己努力上進得來的結果。」
蘇離從來不會把別人的成名歸於她這個地方,店裡隻是提供一個施展自己本事的平台。有些人十年磨一劍才出人頭地,成功不是一朝一夕而來的。
「也要多虧了你們願意給他們嶄露的機會。」
「大概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吧。」蘇離笑著回頭看了眼台上的女孩兒。
安笙是有些可惜的,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安笙會落到歐陽奕的手上。
不過,是她自己選擇的,最後的結果如她之前所說,反正都會後悔。
謝久治新調的酒放到陸呈暉面前。
「還挺漂亮的。」陸呈暉看酒,滿眼欣賞,「叫什麼名字?」
「沒名字。」謝久治擦著手,「嘗嘗看。」
陸呈暉端起來,輕飲了一口,細細品嘗,「有種很複雜的東西在。」
「什麼?」
「怎麼形容呢?就像是遇到了一個讓自己心動的女人,見到就很高興,但不敢表白,害怕打破現有的關係。可又控制不住喜悅激動的心情,迫切的想要滿足自己的願望,但又很克制。」
蘇離聞言不由看向謝久治,「這麼複雜嗎?」
謝久治很無奈地聳聳肩,「實不相瞞,調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想這麼多。」
「我隻是說出我個人的感覺。」陸呈暉舉著酒杯對謝久治點頭,「感覺不錯。」
「謝謝你的捧場。」謝久治調出來的酒奇奇怪怪,每一次隻有陸呈暉很給面子的說不錯。
三個人說著話,氣氛和諧友好。
門口的風鈴響了。
莫行遠和賀辛言走進來。
幾雙眼睛對上,倒是沒有多少電光火石。
賀辛言瞥了眼陸呈暉,非常自來熟的對謝久治說:「來杯新品。」
「稍等。」他又拿起了調酒器,開始調酒。
莫行遠也坐在吧台邊上,側著身,雙眸停留在蘇離的身上。
陸呈暉轉過身,和莫行遠面對面,「莫總,本來是打算找個時間去見你的,今天巧遇了,就省得跑一趟了。」
「什麼事?」莫行遠不情願地把目光收回來,神色淡然地看著陸呈暉。
「合作的事,怎麼突然就不考慮了?」陸呈暉笑,「之前的安排,不滿意嗎?據說,她是個雛。」
蘇離沒想聽的,但是話落入耳朵裡,不聽也聽進去了。
莫行遠蹙眉,似乎很不願意提起此事。
陸呈暉轉動著手上的酒杯,似笑非笑,「我以為我們能不計前嫌可以合作,沒想到莫總你不厚道。玩了我的人,又反悔不合作了。」
蘇離有點聽不明白了。
陸呈暉是在說那晚的事?
「陸總的做事手段我沒有法苟同。」
「呵,可你睡了我的人,是事實吧。」陸呈暉大大方方地說起了這件事,擺明了要給莫行遠難堪。
他突然看向了蘇離,「蘇老闆,你應該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吧。」
蘇離一臉茫然。
莫行遠看向蘇離,蘇離確實是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什麼。
「之前莫總來跟我談合作。你清楚的,我們之間是有不愉快的。為了以示雙方合作無間,我們就給莫總送了個禮物。結果,莫總把禮物拆了,用了,最後反悔,不屑跟我們合作了。」
「呵,你說,這是不是在逗我們玩呢?」
蘇離好奇,「什麼禮物?」
陸呈暉咧嘴一笑,眼裡滿是奸詐,「女人。」
賀辛言在一旁喝著謝久治調的酒,聽到陸呈暉說出這兩個字,他不由去看蘇離的反應。
蘇離一點也不意外。
她知道,陸呈暉說的就是那晚的事。
安笙走了的,並沒有跟莫行遠睡在一起。
陸呈暉不知道?
安笙沒有說?
蘇離眼神複雜地看向莫行遠,她搞不懂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按理說,安笙沒有跟莫行遠發生關係,應該會跟歐陽奕說的。
怎麼陸呈暉的話裡所表達出來的意思是,認定了安笙和莫行遠睡了呢?
蘇離想不明白的眼神在陸呈暉看來,就是對莫行遠的厭惡。
謝久治聽到這些話的第一反應也是去看蘇離的表情,她很鎮定,隻是眼神有幾分茫然。
她果然是不愛莫行遠了。
聽到他睡別的女人,她都這麼淡然了。
「那確實是他不厚道。」
蘇離目光淡淡地看向莫行遠,莫行遠也不慌。
那晚他和誰睡了,她最清楚。
「莫總,你聽,蘇老闆都說你不厚道呢。」陸呈暉嘆了一聲,「你怎麼老是做這種事情呢?以前我跟我前妻在一起日子還能過,你偏偏要讓賀律師陪她跟我打官司。好了,我和我老婆離婚了,她卻死了。」
陸呈暉皺了皺眉,隨即又玩笑似的說:「莫總,老人言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還好你沒有結婚,要不然,我肯定也會毀了你的婚姻。」
莫行遠聽是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才喊著蘇離,「你真覺得我做得不厚道?」
蘇離都不知道他幹嘛非要問她,她根本就不想摻和到他們的事情裡。
「拆人婚姻,確實不怎麼厚道。」
陸呈暉笑了。
莫行遠也不生氣,看蘇離的眼神卻有些寵溺,他收回視線,目光都變得淩厲些,「陸總,不管是談生意還是別的,是個男人,就別把女人扯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