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開運服了。
他勸架,倒是被打得鼻青臉腫。
不過,他算輕的了。
盧恩華嘴角破皮,額頭還被酒杯劃了一道口子。
岑宗也沒好到哪裡去,眼睛青腫,嘴角也破了,還在流血。
三個人在醫院裡,醫生差一點就報警了。
駱開運自知一個人搞不定這兩個人,就給盛含珠打電話了。
盛含珠來時,看到這三個男人臉上都掛了彩,輕重程度不一樣,忍不住問,「你們打群架了?」
盧恩華瞪著岑宗。
岑宗也瞪著盧恩華。
兩個人像是仇人一般。
駱開運很無奈地看著他倆,對一臉懵的盛含珠說:「我是無妄之災。」
盛含珠皺眉,「他倆幹架了?」
「嗯。」駱開運嘆氣,「你來了就行,我一個人實在是搞不定他倆。」
「為什麼打?」
駱開運仔細想想,盯著盛含珠。
「幹嘛這麼看著我?」盛含珠不明所以。
「真要說起來,是為了你。」駱開運覺得,就是為了她。
她是導火索,才引起了這場架。
盛含珠瞪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為了我?」
打死她也不信。
要說為了林兮,她還能信不信。
畢竟,岑宗怎麼也不可能為了她打架呀。
「說起來我也有點不信,可事實就是。」駱開運搖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一會兒看,你送哪一個。」
這話,被岑宗聽到了。
他回頭瞪著駱開運,「這還能用得著選?」
駱開運不敢跟他懟,怕他這會兒酒還沒醒,萬一又在這裡跟他打,那真的很難看了。
「為什麼不用選?」盛含珠就是要跟岑宗唱反調,「我送盧總。」
盧恩華無所謂,反正打過一架了,不怕再打一架。
駱開運不由得慢慢對盛含珠豎了個大拇指,真是厲害,頭鐵,敢這麼下岑宗的面子。
岑宗兇口急促起伏,怒瞪著盛含珠,「你別忘了,誰才是你老公。」
「老公?」盛含珠輕笑,「我有老公跟沒老公沒什麼區別。再說了,老公也是可以換的。」
駱開運抿著嘴唇,想笑,不敢。
盧恩華就沒忍住,恨不得給盛含珠鼓掌。
岑宗火冒三丈,咬牙切齒,「盛含珠!」
「別叫。要不,幫你喊林小姐來?」盛含珠大度得很。
岑宗真是要被氣死。
盛含珠完全沒有給他面子。
岑宗忍不了,衝過去抓住盛含珠的手就往外走。
「你幹嘛?放開我!」盛含珠拍打著他的手。
盧恩華見狀,也不管那麼多。
駱開運看著他倆,搖搖頭,「他們算是冤家吧?」
「是。」盧恩華摸了一下額頭,吃痛的倒吸了一口氣,「下手真狠。我這臉,得破相了。」
駱開運呵呵道:「誰叫你要去惹他?」
「他有時候欠打。」
「事實是,你也被打,我也被打。劃不著啊。」
「……」
。
盛含珠下台階的時候差一點就摔了。
走到車旁站穩後,她怒甩岑宗的手,總算是甩掉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氣喘籲籲,「你發什麼瘋?」
「你是不是看上了盧恩華?」岑宗開口便是雷。
盛含珠皺眉,「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呵,盛含珠,你別忘了,你已婚,是我的妻子!」岑宗紅著眼睛,跟她強調身份。
說到這個,盛含珠也不得不好好跟他盤一盤了。
她抿了一下嘴唇,深呼吸,看著他,「喲,你還人記得我是你老婆啊。那你記得你是我老公嗎?岑宗,你這會兒是不是忘記林兮了?吃什麼飛醋?你有資格嗎?」
「我把我當你老婆,你有沒有把你當我老公?」
盛含珠如同機關槍,對準他就一頓狂輸出,「你有資格來對我說教嗎?我就算是在外面找男人,我就算跟盧恩華有一腿,那也是跟你學的。」
「你再說一次!你跟誰有一腿?」岑宗張嘴就是酒氣。
盛含珠知道他喝多了。
要不然,他說不出這種話來。
「我說,我跟盧恩華有一腿,也……唔……」
盛含珠的嘴唇被堵住,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岑宗。
岑宗一把將她推到車旁,按著她的肩膀,不是吻,是咬著她的唇。
她這張嘴,說不出一句好聽的話來。
盛含珠拍打著他的肩膀,毫無反應,又伸手捏他的耳朵,最後用力地扭著他的耳朵。
終於,男人吃痛,總算是鬆開了她。
啪!
一個耳光,無比響亮。
這會兒來醫院的人不多,但偶爾去急診的人,也會被這個響聲吸引。
岑宗被打得腦子嗡嗡的,但是,清醒了幾分。
盛含珠唇上的口紅都花了,嘴唇有些發麻,隱隱腫痛。
她怒瞪著岑宗,「發什麼瘋?」
岑宗看著她的嘴唇,他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後,眼神有些閃爍。
盛含珠兇口急促起伏著,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擡手用袖子擦著嘴唇,完全就是嫌棄他。
她的舉動,狠狠地刺痛著岑宗的眼睛。
她對他的嫌棄,毫不掩飾。
「你真的,喜歡盧恩華?」岑宗還記得這事。
「喜歡怎麼了?」盛含珠完全沒有想過跟他好言好語,怎麼能氣他,就怎麼說,「我喜歡的人可多了。不止是他,還有駱開運,我也喜歡。」
剛好走過來的盧恩華和駱開運聽到了這話,兩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被提了一嘴的駱開運閉上了眼睛,生無可戀。
這位盛大小姐,真的是怕他日子太好過了啊。
她就這麼樂於看他們兄弟反目嗎?
盧恩華已經被打過了,所以無所謂。
駱開運不想去觸岑宗黴頭,拉著盧恩華就往旁邊走,繞開他們。
隻要人不出現在他們面前,就當是躲過了。
岑宗隻感覺兇悶氣短,看到盛含珠這張揚狂妄的樣子,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口無遮攔的女人。
他抓著她的手,很用力,「盛含珠,他們是我兄弟!」
盛含珠不怕他,對上他的眼睛,「兄弟怎麼了?兄弟也是男人。我喜歡男人,沒毛病。」
「你……」岑宗看著那張說話毫不顧忌的嘴,他真的很想給她封住,讓她別張嘴就來。
盛含珠盯著他,毫不退縮。
忽然,她看到他身後不遠處,站著林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