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盛含珠穿了一件無袖針織上衣,下面是一條不規則又很飄逸的長裙,外面套了一件淺咖色的長大衣,穿著一雙米色的皮鞋走出來。
兩邊的頭髮編了辮子往後紮成了公主頭,其餘頭髮自然披散在背後,露出了精緻的脖子和臉蛋,看起來溫柔又優雅。
岑宗走出來,穿著同樣溫柔系的西裝,倒是和她有點搭。
兩個人相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一起走出家門,岑宗按了電梯。
「一會兒我去買點東西。」岑宗說。
盛含珠問他,「沒有提前準備嗎?」
岑宗抿唇。
他最近忙,都差一點忘記老爺子的生辰了。
走進電梯,盛含珠也不管那麼多。
到了地下車庫,看到盛含珠走向她自己的車,岑宗說:「開我的車去。」
盛含珠遲疑了一下。
「兩個人開兩輛車,別人會猜測。」岑宗解釋著。
原本盛含珠不在意的,隻是不想惹非議,還是聽從了他的話。
隻是那副駕駛,她真不太想坐。
但是,岑宗難得紳士的幫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盛含珠給了他這個面子,坐上去。
這一次,她沒有去看那些盒子裡有沒有藏女人用的東西。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兩個人都沒有交流。
幾分鐘後,岑宗去了一家古玩字畫店,很快就出來了,手上多了一個盒子。
看起來,應該是裝的字畫。
盛含珠在想,她是不是應該也準備份禮物。
隻是這會兒匆忙,也不知道該給老人家準備什麼好。
錢?太俗了。
金?岑老爺子那樣的人,應該也不會收。
盛含珠左思右想,實在是不知道送什麼。
車子已經開動,都快到岑家了,盛含珠也沒有想到該送什麼。
「我沒有買禮物。」盛含珠終於開了口。
岑宗看她,「我買了。」
「你是你,我是我。」盛含珠跟他分得清。
「現在一起出現在這裡,我們就是一體的。」岑宗解開安全帶,「不需要分得那麼清楚。」
岑宗下了車,盛含珠也不再糾結。
下車後,她跟在岑宗身後,走進了岑家。
已經來了不少人,這些人盛含珠都不怎麼認識,但以岑家在京都的地位,就知道這些人也不是一般人。
盛世海和鐘琴都來了,盛奉韜沒來。
岑宗是岑家唯一的孫子,他一出現,自然是受矚目的。
和岑宗一起的盛含珠,同樣被人盯著。
他們一起上前,給岑老爺子賀壽。
岑宗把字畫拿出來,展示給老爺子看。
老爺子看後連連點頭,喜歡之意藏不住。
「含珠知道您喜歡字畫,特意尋的。」岑宗又補了一句。
盛含珠心中一驚,望向岑宗。
岑宗沒看她,隻是收起了字畫。
「含珠有心了。」岑老爺子滿心歡喜,滿眼慈愛地看著盛含珠。
盛含珠不知道岑宗是什麼意思,但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否認,她便笑著說:「還是岑宗記得您的喜好。」
「你們都是有孝心的孩子。」岑老爺子笑呵呵地看著他倆,「爺爺就希望你們倆好好的,早日為這個家再添一員。」
盛含珠笑不出來,但也得擠出笑。
和岑宗生孩子?
下輩子都不見得。
岑宗倒是面色平靜,「好。」
聽到這個字,老爺子高興得很。
盛含珠真想撕破岑宗這張虛偽的臉。
岑夫人拉著盛含珠的手,和鐘琴說:「含珠這孩子我就是喜歡。你瞧瞧,長得漂亮又溫柔,還很體貼。」
鍾情笑著說:「她從小就被我們慣壞了,有時候任性得很。」
「女孩就該嬌養。」岑夫人看了眼自家兒子,問盛含珠,「含珠,岑宗那小子對你好不好啊?他有沒有欺負你?你要是受了委屈可得跟我說,我替你好好教訓他。」
盛含珠堆起了笑臉,眉眼彎彎,搖頭,「沒有,他對我很好。」
「岑宗看著就是個會體貼人的人,我怕是含珠這性子會讓他受委屈了。」鐘琴開著玩笑。
岑夫人嘴角上揚著,「他要是做得不對,或者惹你生氣了,你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他。要是收拾不了,媽幫你收拾。」
「好。」盛含珠乖巧應著。
她覺得臉都有點僵了。
找了個借口就走開,出去透氣。
躲在角落裡,揉了揉臉,這種貌合神離的戲,真累。
身後有了腳步聲,盛含珠回頭。
「你怎麼在這裡?」岑宗問她。
「不在這裡,在哪裡?」盛含珠在沒人的地方,不想給他好臉色,「你今天大可不用說那種話,我也不需要討好你們家的人。」
岑宗很冷靜,「既然都來了,總該讓長輩們放心。」
「他們心裡又不是不清楚我跟你之間的感情……不對,我們沒有感情。」盛含珠說:「今天陪你做戲,也隻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
「知道。所以,接下來還需要你配合。」岑宗倒是直白。
盛含珠深呼吸,「我想再站一會兒。」
岑宗沒再催她,陪她在外面站著。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煙盒,拿出一支煙,點燃。
看到他吐出第一口煙,盛含珠皺起了眉頭,「能不能走遠一點?」
岑宗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手上煙,吸了一口就旁邊給摁熄了。
盛含珠才不會認為他這麼做是為了她。
站了一會兒,岑宗看了眼時間,「進去吧。」
盛含珠沒有跟他較勁,跟在他後面走進去了。
因為身份的關係,客人們吃了午飯坐了一會兒就陸續離開了,盛含珠以岑家人的身份和岑夫人站在一起送客人。
盛世海和鐘琴也走了,最後就隻剩下岑家一家子人。
老爺子要回房午睡。
岑夫人拉著盛含珠的手也上了樓,推開卧室門,「這房間一直給你們收拾著的,隔三岔五就把床單被套換了,這還是昨天換的。你也睡個午覺,晚上我們去外面吃。」
「好。」盛含珠順從的應著。
岑夫人拍拍她的手,便出去了,還幫她把門帶上了。
盛含珠在別人家有點睡不著,特別還是岑家。
她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
這房子老舊,但是很有韻味。
窗外的銀杏樹已經在開始泛黃了。
門被推開,她回頭,岑宗走進來,還把門給關上了。
盛含珠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