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開，入戶進門的。

　　賀辛言伸手撐著門，他刷了指紋，門開。

　　方婭就站在外面沒再往裡去，「賀大哥，那你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不進來坐坐？」賀辛言回頭問她。

　　方婭搖頭，「不了。」

　　他於她而言，還是個陌生人，頂多是就是見過幾面。

　　別說是他家，就連男朋友租的房子，她也沒有去過幾次。

　　媽媽教導她，女孩子要自愛，盡量不要單獨跟男性在一起。

　　哪怕是男朋友，也要保持一定的底線。

　　賀辛言看著她，她的防備讓他有些無語，但同時又覺得這樣挺好。

　　「你知道你的防備很無用嗎？」

　　「什麼？」方婭有點懵。

　　賀辛言轉過身，他凝視著她，一步步逼近。

　　方婭瞬間提起了心，繃緊了身體，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她往後退，電梯門已經關上。

　　「賀，賀律師，你想幹什麼？」方婭背靠著牆，無處可躲，她心跳得不行。

　　「如果我要對你做什麼，你剛才在我的車上，我就有機會了。進了電梯，你更是逃無可逃。站在這裡，我想怎麼樣對你，就能怎麼對你。」賀辛言手撐在她的耳後，靠近她。

　　方婭腦子嗡嗡響。

　　她怕得不行，卻又毫無辦法。

　　無法相信這個謙謙君子，對她還算不錯的大哥會突然變了個模樣。

　　賀辛言看到女孩兒被她嚇得臉都白了。

　　他腦子裡的那個想法被迫揮開，退後一步，淡然地看著她，「我隻是在告訴你，你有防備之心很好，但是你的防範太遲了。」

　　方婭還沒緩過來，緊張地貼著牆，吞咽著口水。

　　賀辛言知道嚇到她了。

　　便放柔了聲音，「我不會對你做什麼。記住了，自己在國外，不要相信陌生人，特別是男人。那種用各種理由引你到他家，或者想到你家的男人。男人在想要得到的女人面前，他不是個東西。知道嗎？」

　　方婭回過神來，聽懂他的意思，點頭。

　　「乖。」賀辛言忍不住誇她。

　　方婭屏著呼吸，他剛才笑著誇她的樣子，讓她心狠狠一跳。

　　在他眼裡，她似乎也隻是個小女孩。

　　賀辛言按了電梯，「我送你。」

　　「不用了。」方婭連連擺手，電梯門一開，她趕緊進去。

　　完全忘記了，他要進去，她沒得攔。

　　賀辛言還是進去了。

　　方婭這會兒緊緊貼著牆壁，她不敢再去看賀辛言。

　　賀辛言立於她身旁，雙手插在被兜裡，不忍自嘲，真有本事，這種時候把她嚇成這樣。

　　「如果我親了你，你會怎麼樣？」

　　方婭驚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賀辛言見狀，笑出了聲，「開玩笑。」

　　方婭覺得一點也不好笑，反而很嚇人。

　　是喝多了酒，才會變了樣嗎？

　　他之前，不這樣的。

　　賀辛言沒再嚇她，盯著鏡面上的女孩一直躲著她，他深呼吸，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抖出一支，放在嘴唇之間，沒有點。

　　電梯門開，方婭逃似地出去了。

　　賀辛言跟在她身後，「你慢一點，小心迷路。」

　　方婭立刻停下來。

　　她對這個小區不熟，胡亂地跑，是容易迷路。

　　忽然，手臂一緊。

　　她低頭，賀辛言的手抓著她的手臂，不容反抗，他拉著她往前走。

　　方婭掙紮了幾下無果，也正好看到了小區大門。

　　賀辛言刷臉出去，站在路邊，他才鬆開了她的手。

　　他拿著手機，跟完全失了魂的女孩兒說：「我幫你叫了車，馬上就到。」

　　方婭連謝謝都是顫抖著說的。

　　賀辛言見狀，嘴角上揚，「都被我嚇成這樣了，還會說謝謝？」

　　方婭咬唇。

　　賀辛言打量著她，突然一本正經，「回去後，好好照顧你媽媽。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跟我說。」

　　方婭沒打算再聯繫他了，準備明天上了飛機就把他的聯繫方式拉黑刪除。

　　他今晚，太嚇人了。

　　「你不會一回去，就把我刪掉吧？」賀辛言打趣。

　　方婭下意識去看他。

　　賀辛言皺眉，「你真這麼想的？」

　　方婭張了張嘴，趕緊閉上。

　　他怎麼知道的？

　　賀辛言無語的笑出了聲。

　　「你都回去了，留著我的聯繫方式不聯繫也沒關係，為什麼要刪呢？」賀辛言看著她因為被看穿而紅了耳根，他輕嘆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隻是沒忍住。

　　原本想試探的，結果……他後悔了。

　　應該給她留個好印象，至少她不會生出要刪掉他的想法。

　　方婭見他道歉，搖搖頭，「沒關係。」

　　「真的沒關係？」

　　「嗯。」

　　「那你別刪我。」

　　方婭擡眸看他，他眼裡帶著一絲祈求。

　　一定是看錯了，他怎麼會求她別刪他呢？

　　他們不熟的。

　　「嗯。」方婭還是點了點頭。

　　他畢竟幫過堂哥。

　　如他所說，不聯繫就好。

　　賀辛言這才鬆了口氣。

　　遠遠的，車子來了。

　　賀辛言招了招手，車子靠過來。

　　他打開後座車門，示意方婭上車。

　　方婭說著謝謝上了車，賀辛言沒有馬上關門。

　　他看著她，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具體的感受。

　　他有種衝動，想把她拉下來，狠狠親一下。

　　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麼做。

　　這樣做，太禽獸了。

　　方婭看著他，眼裡還是有沒完全散去的緊張害怕。

　　賀辛言深呼吸，沖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一路順風。」

　　「謝謝。」方婭一晚上，跟他說了很多謝謝。

　　賀辛言關上了車門。

　　車子離開，心被牽扯著的距離，有一絲絲痛感。

　　。

　　方婭走了。

　　蘇離是在她上飛機才收到她的信息。

　　「賀律師怕是要難過一陣子。」蘇離都有些失落，更何況賀辛言。

　　莫行遠才懶得管賀辛言，他摟著蘇離，「是不是還不夠累？」

　　蘇離全身的骨頭都要被折騰散架了，她不知道男人哪裡來那麼好的精神，一天都把她按在床上，樂此不疲。

　　「我累。」腰都要斷了。

　　莫行遠把她手機丟在一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看著她紅潤飽滿的唇，十指和她相交，舉過她的頭頂，「累還有空管別的男人？」

　　蘇離覺得他有時候挺無理的。

　　她已經折騰不起來，軟了語氣，「放過我。」

　　「不放。」莫行遠目光還跟開始一樣，如狼似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