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現在的關係，他可以當成是因為他，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碰面的機會，所以要賣掉。
哪怕是他不常住這裡，哪怕她也不常住這裡，她依舊不願意讓他們有碰面的可能性。
就好比，盛先生也不需要他繼續留在川寧是一樣的。
皆因為他們的關係。
搬家公司的人在催蘇離，蘇離打開車門上了車，把莫行遠拋之身後，開著車在前面帶路。
莫行遠看著那車子載著滿滿一車東西離他遠來越遠，兇口的那抹撕扯感就越來越重。
曾經他嫉妒季恆住進過蘇離的家，而他連進都沒有進去過。
他在吃季恆的醋，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之間不為別人，就這麼散了場。
。
莫行遠沒見到蘇離時覺得日子還能將就過。
見過之後，他覺得這日子好難過。
「聽說，蘇離準備去京都了。」賀辛言帶著他的小道消息找到莫行遠，看到他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不免有些擔憂，「你不會因為蘇離不要臉而產生了厭世的想法吧？」
莫行遠眯了眯眸，「你說她要去京都？」
「我是說，聽說。」賀辛言仔細打量著他，「你真的沒事嗎？」
「難怪。」
賀辛言聽不懂，「什麼難怪？」
「他把風華名著的房子賣了。」莫行遠的心臟被壓得死死的，連呼吸都有些難受了。
「啊！」賀辛言一臉震驚，「看來，是真的打算離開九城了。」
莫行遠聽到「離開」兩個字，兇口就壓得更難受。
賀辛言注意著莫行遠的臉色，著實是很難看了。
「你怎麼知道她賣房？」
「碰見。」
賀辛言皺眉，「跟你說話了？」
「說了。」
「嘖。」賀辛言搖頭嘆息，「她也是被九城傷透了心，才打算離開的啊。也好，去一個新的地方，就會有新的開始，新的戀人，新的婚姻，新的家庭，一切都是新的，挺好的。」
莫行遠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心臟也揪得越來越緊。
那種喘不上氣來的兇悶氣短一度讓他以為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你也別一副不舍的樣子，反正你也有新歡了，那就讓舊愛去找屬於她的新歡吧。」賀辛言安慰著莫行遠，「我相信以蘇離的條件，她要找個不錯的新歡，是很容易的。」
「就那個盛家的長孫，就很不錯。親上加親，真不錯。」
賀辛言的每一個「不錯」都如同一根針紮在莫行遠的心上，他難受得要死，快要喘不過氣來，偏偏賀辛言在一旁恨不得他死得慢，紮得又深又狠又準。
注意到莫行遠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連嘴唇都沒有血色了，賀辛言嚇得不輕。
「你怎麼了？喂！我靠！你的手怎麼這麼涼？」賀辛言摸到他的手，嚇得縮了一下手。
莫行遠咽著喉嚨，他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賀辛言嚇壞了，趕緊扶著他，「走，去醫院！」
。
莫行遠是急性胃腸炎。
把賀辛言真的是嚇壞了，生怕他出問題。
「我通知叔叔阿姨來？」賀辛言暫時還沒有告訴他父母。
莫行遠搖頭，「不用。」
賀辛言皺眉，「你得在醫院多待兩天。」
「我一個人可以。」
知道他固執，賀辛言也不強求。
「行吧，反正這裡有人照顧你。」賀辛言說完，就有人急切推門進來。
看到來人，賀辛言皺了一下眉，看向莫行遠。
莫行遠很也意外，「你怎麼來了？」
「我有一個朋友說看到你進醫院了。」安瑩面帶急色，「你怎麼樣？是什麼毛病？」
賀辛言非常識趣地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安瑩。
外面都傳莫行遠和安瑩在一起了，反正莫行遠沒有把人正式介紹給他們這些兄弟，他們可以不認，但該給的面子，還是給。
「沒事。」
「既然有人來了，那我就先走了。」賀辛言覺得自己在這裡也不太合適。
莫行遠沒想賀辛言走。
「謝謝你，賀律師。」安瑩回頭，對賀辛言的感激溢於言表。
賀辛言淺笑了一下，「我和行遠多年兄弟，不用這麼客氣。」
安瑩站起來，「那我送你。」
賀辛言扶了一下眼鏡，對莫行遠說：「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莫行遠點頭。
安瑩把賀辛言送到病房門外，儼然如同莫行遠的女朋友一樣，對賀辛言又說著客氣的話，「慢走。」
賀辛言淡淡地應了一聲，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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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蘇離去了不離清吧。
賀辛言早就在了。
他正在品嘗謝久治的新品。
「好久不見。」賀辛言跟蘇離打招呼。
蘇離笑著走過去，「也沒多久。」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賀辛言開著玩笑，「果然是多付出感情的人傷得更深一些。」
蘇離不知道他這話隻是一句玩笑話，還是另有所指。
她不動聲色，「你要這麼有空，怎麼不去找婭婭？」
「……」賀辛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咱能不提戳心窩子的話嗎？」
蘇離笑道：「你這進度怎麼得了？」
賀辛言嘆氣道：「也不知道我這輩子是不是打光棍的命了。」
謝久治探頭過來，「你賀大律師要是想找女朋友，還愁嗎？」
「也得找個情投意合的吧。」賀辛言喝著酒，「總不能隨便找。」
「那方婭跟你沒有情投意合。」謝久治和賀辛言熟悉了，也敢開他玩笑。
賀辛言突然就皺起眉頭來，「你們說，我這麼追著方婭，在她眼裡，我是不是也是個死皮賴臉的人？」
蘇離和謝久治相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了。
「你們女人，是不是挺討厭別人窮追猛打？」賀辛言問蘇離。
蘇離微微挑眉，「如果是不喜歡的人糾纏，當然討厭了。」
「我怎麼分辨她對我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呢？」
「這……」蘇離搖頭，「每個人的反應不一樣吧。」
「你可以參考一下她和某人。」謝久治提醒著賀辛言。
蘇離睨了眼謝久治。
賀辛言愣了愣，隨即又問蘇離，「所以，你是真的討厭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