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宗的手抖了一下。
盛含珠不可置信。
「你真喜歡我了?」盛含珠瞪大了眼睛。
岑宗放下了勺子,皺眉問她,「你吃不吃?」
「我吃啊。」盛含珠看著那碗白粥,「喂我。」
岑宗盯著她。
盛含珠沖他笑,「我沒力氣,你坐過來一點讓我靠著。」
「……」
岑宗沒讓她得寸進尺,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把碗遞到她面前,「自己吃。」
「你這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對吧。」盛含珠拿起勺子,笑得有些得意,「我這麼美,你就算是愛上我了也很正常。隻是……你就不愛林兮了嗎?」
盛含珠吃了一口粥。
隻是一口白米粥而已,卻又香又甜,這種甜是米自帶的甜。
岑宗沒理她的話。
盛含珠吃了一口又一口,話是說了一句又一句。
岑宗反正不予回應。
「我可不想破壞你和林兮的感情,我今天也是真的想跟你去離婚,成全你們的。是這不通人情的規定害得你們不能提前一個月成為夫妻。」
「你放心,一個月後,我一定會準時出現在民政局,說什麼也要成全了你們。」
岑宗不知道她的話怎麼這麼多。
盛含珠把粥吃完,放下勺子,她望著岑宗,「我們聊聊。」
岑宗端著空碗,「還吃嗎?」
「不吃了。」盛含珠靠著床頭,「你到底多愛林兮啊?」
岑宗站起來。
「你就陪我說說話嘛。」盛含珠撒嬌。
她又咳了起來。
岑宗趕緊放下碗,去給她拍背。
盛含珠緩過來,喘著氣,「你去跟林兮好好說,我不想讓她恨我。」
「你怕她恨你?」
「當然怕了。在她眼裡,我可是搶了他男朋友的人。」盛含珠說:「人活在世,可不能給自己結仇。要不然,哪天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不會恨你。」
盛含珠撇嘴,「那可說不好。當然了,你去跟她說清楚,她可能就真的不會恨我了。」
岑宗不語。
「你今天去她那吧。不對,你直接搬過去,之後也不用來我這裡了。等冷靜期一到,我們就去把證辦了。」
盛含珠想得很清楚,既然決定好了,就不需要再把他留下來了。
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啊。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讓我走?」
「我這是怕你迫不及待。」盛含珠扯過被子,「我認真的,你搬走吧。你放心,我說的話絕對算數,不會反悔。」
岑宗見她就差舉手發誓了。
他想到了她和盧恩華在一起的畫面,不由得提著一口氣問她,「你覺得盧恩華怎麼樣?」
「啊?」
「你跟他,似乎很合得來。」
「哦。我們有同樣的目標和追求,當然得合得來了。要是合不來,怎麼一起做事?」盛含珠說:「他也是讓我刮目相看。一個紈絝子,居然會想著做親子農場,而且還這麼認真。說明他這個人內心也是個很善良,很柔軟的人。」
「這樣的人隻要有機會,就一定會很努力的。」
聽著她這麼說盧恩華,岑宗的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你跟他算是惺惺相惜?」
「對對對,就是惺惺相惜。所以,我們一定會成功的。」盛含珠眼裡有光。
岑宗注視著她,忍不住又問了一個問題,「你喜歡他嗎?」
「嗯?」盛含珠看向岑宗,「你說喜歡盧恩華嗎?」
岑宗不語,顯然就是。
盛含珠笑了,「我對他現在沒有那種想法。不過以後,相處下來要是真覺得合拍,他又單身的話,不是不能考慮。」
岑宗的臉,黑了。
盛含珠沒有在意,「你也不用覺得有什麼不好的,我們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他也知道你喜歡的是林兮。就算我後面真跟他能發展,咱們以後還是朋友。」
「所以啊,我們現在一定要友好一點,你也要跟林兮說清楚我們之間的關係,不要以後見面了,大家都尷尬。」
岑宗聞言,她現在真的像是已經要準備跟盧恩華髮展了。
「名義上的夫妻就無所謂?」
「嗯。我覺得是無所謂的。要是我們真的發生了實質關係,那又不一樣了。」盛含珠心裡是有一桿稱的。
在她心裡,隻要上過床的關係,那就是實打實的。
如果隻是表面的一種關係,當朋友也沒什麼。
岑宗看著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他再也忍不住,雙手撐在她的身體兩側,吻了上去。
「唔……」盛含珠瞪大了眼睛,盯著他。
岑宗沒有深吻,隻是貼著她的唇,好一會兒才鬆開,但是人沒有離開她,還保持著將她壓在身下的姿勢。
盛含珠的嘴唇動了動,「你,你幹嘛?」
「盛含珠,你還是我的妻子,怎麼能暢想跟別的男人以後的日子?」
「啊!」盛含珠搞不懂他在說什麼。
岑宗盯著她的嘴唇,無視她眼裡的疑惑。
「你不是說,發生關係就不一樣了嗎?」岑宗的心跳得厲害,那個想法也越來越剋制不住。
盛含珠有些慌了。
他,到底想做什麼?
岑宗慢慢低下了頭,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盛含珠腦子「轟」一下。
他的吻,很溫柔,但不是很熟練,有些生疏。
他吻得小心翼翼,試探著一點點的深入,他的手慢慢往下,調整著她的姿勢,讓她躺下,手握著她的腰,他一條腿也跪上了床。
盛含珠在他的手遊走在她的腰上時,她終於回過神來。
雙手撐在他的兇膛上,不讓他再壓下來。
「你幹什麼?我們……我們是要離婚的!」盛含珠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岑宗抓著她的手放到兩邊,「還沒離。」
「不是……你要跟林兮結婚的。」
「誰跟你說的?」岑宗咽著喉嚨,盯著她無措的雙眼,「我沒有想跟她結婚。」
盛含珠不敢相信。
他不是很愛林兮嗎?
怎麼會?
他跟林兮那麼多年感情,不想給她一個交代嗎?
「不是……岑宗,你跟林兮在一起那麼久,你……」
「我們就是你說的那種關係。」
「什麼?」
「什麼也沒有發生的關係。」
「……」盛含珠震驚不已。
岑宗再一次低下頭,「你就當我……移情別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