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坐在走廊另一頭的莫牧臣，皺眉，「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賀辛言懂他在說什麼，「今天是林家辦的酒會，請了蘇離和莫牧臣。他們能遇上，也在情理之中。」
「蘇離是接到了莉姐的電話才趕著回去的，那他呢？」莫行遠從頭到尾，都不信這是巧合。
「看過監控，他是在蘇離上車幾分鐘後看了手機才走的。」賀辛言說：「遇上，應該是巧合。」
莫行遠目光如深海般帶著洶湧凝視著莫牧臣。
莫牧臣的衣服上還帶著血漬，那是蘇離留在他身上的血。
「一切等蘇離醒過來再說。」賀辛言拍了拍莫行遠的肩膀，誰也沒有想到蘇離才回來不久，就遇上了這樣的事。
半夜，莫牧臣的助理給他送來了衣服。
莫牧臣換好了衣服才走到莫行遠身邊，「不論我們之間有什麼仇和恨，但是蘇離是無辜的。更何況，你跟蘇離早就沒有關係。我救她，理所應當。」
莫行遠擡眸望著他，冷聲問他，「我要跟你說謝謝嗎？」
「不用。我剛才說過了，她不是你的誰，你也不是她的誰。輪不到你跟我說謝謝。」莫牧臣在這一件事情上，挺直了腰桿。
「呵。」莫行遠冷笑，沒再看他。
莫牧臣也沒有走，就坐在走廊，顯然也是在守著蘇離。
天亮，蘇離醒過來了。
醫生做了詳細檢查後，才把她轉到了Vip病房。
住院手續是莫牧臣幫忙辦的，病房也是他讓醫生安排的。
蘇離醒時，莫牧臣正準備去看她，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沒有進病房，直接離開了醫院。
她看到除了醫生護士的第一個人，是莫行遠。
見到他，蘇離是有些驚訝的。
看到莫行遠眼裡的血絲，蘇離心裡劃過別樣的情緒。
「還好嗎？」莫行遠的聲音是沙啞的。
蘇離喉嚨發出輕微的聲音。
「放心，沒有內傷，手骨折了，還有腦震蕩。在醫院多觀察幾天，就可以出院了。」莫行遠跟她說著她的情況。
「陸婧帶著小朝椒在陪安安，一會兒我就抽空回去看他。」莫行遠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給蘇離。
視頻裡，是安安和小朝椒一起睡覺的畫面。
還有一段是今早安安和小朝椒一起吃早餐的視頻。
「他很聽話。」莫行遠放下手機，「你不用擔心。」
蘇離眼睛眨了一下。
她很感激，在這種時候身邊有信得過的朋友。
「你什麼時候來的？」蘇離聲音沙啞。
莫行遠眼睛微紅，「昨晚。」
「你怎麼知道的？」
「莉姐聯繫不上你，給我打了電話。」莫行遠現在倒是想知道，「你還記得是怎麼出的車禍嗎？」
蘇離腦子裡閃過畫面。
她上了計程車後，車子開得還算平穩。
忽然就聽到司機罵了一聲，隨之而來的便是撞擊和翻轉，她昏迷前隻感覺到了一絲痛意，就再也沒有了知覺。
「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吧。」蘇離看到了那輛攪拌車從對面直直撞過來，還逛按了喇叭，好像是剎不住車。
莫行遠一直覺得不像是普通的交通事故，但所有送到他耳邊來的線索和說辭都在說這隻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你好好休息。」莫行遠給她掖好了被子，「孩子你不用擔心，一會兒我也會回去看看他。」
「辛苦你們了。」
莫行遠聽著她客氣的話，心裡很不是滋味。
如果他們沒有分手……
莫行遠每次都不敢往下想，他越想就會越不甘心，但是又沒有辦法。
那種無力的感覺，讓他夜夜懊悔當年做的事。
蘇離又睡了過去。
莉姐打來電話，說安安又哭著找媽媽了。
莫行遠隻能先回去一趟。
蘇離再次醒過來時，看到一個人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她以為是莫行遠，看清後，她試探著喊了一聲，「莫總？」
莫牧臣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擡頭看她，欣喜不已，「醒了！」
蘇離蹙著眉頭，「你怎麼在這裡？」
她不信是莫行遠跟他說的。
莫牧臣一愣，隨即說：「沒人跟你說，是我送你到醫院來的嗎？」
蘇離瞳孔緊縮，不敢相信。
莫牧臣輕嘆道：「昨晚你走沒多久，公司打電話叫我回去一趟，我也就走了。正好就看到你坐的那輛計程車出了車禍，車子翻了，我撬了門把你拖出來，送你到的醫院。」
「本來今天早上是準備來看你的，臨時有點事，就走了。這會兒忙完了，才過來看你。」
看到蘇離詫異的表情，莫牧臣自嘲一笑，「看來，莫行遠沒有跟你說。」
「你……」
「昨晚你在手術室做手術，我在外面守著，莫行遠在你手術結束前來的。昨晚，我和他都守著你。」
蘇離咽了咽喉嚨。
這個信息，讓她有點不好消化。
她沒想到還有莫牧臣的事。
「謝謝。」蘇離怎麼也料不到，前一秒還在厭惡莫牧臣，後一秒他居然救了自己。
莫牧臣搖頭輕笑，「換成任何人，我見到了也會救的。隻不過我們恰巧認識而已。」
蘇離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想吃東西嗎？」莫牧臣問她。
蘇離搖頭。
「那行，你就好好休息，有事叫我。」莫牧臣沖她笑，「我不打擾你。」
他坐在這裡，並不能讓蘇離休息得好。
她不自在。
「你去忙你的吧。」蘇離聲音很輕，「我已經欠你一個還不清的人情了。」
莫牧臣認真看著她，「我沒要你還。」
蘇離不語。
「你不用有壓力，也不用想那麼多。」莫牧臣凝視著她，注意到她神情的不自在，「我隻是慶幸，及時把你從車裡救出來，也很慶幸，你還好。」
蘇離搞不懂莫牧臣的心思，她不知道他到底隻是單純的想跟她有交集，還是有什麼目的。
不過這一回，確實是欠了他人情。
沒有再說話，莫牧臣就安靜地坐在一旁。
沒多久，門被輕輕推開。
莫牧臣擡眼看去，神色不似剛才那麼好。
蘇離偏頭看過去，是莫行遠。
莫行遠和莫牧臣一打照面就有種硝煙的在無形中產生。
莫牧臣坐著沒動，如同主人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