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沒那麼聽話。
莫行遠的手都伸得發軟,最後還是沒能如願。
他們的關係已經有這樣的改善,她對他還是這麼冷淡。
這女人跟他做的時候,不是很歡愉嗎?
那個時候的熱情可比現在讓人喜歡多了。
說她是渣女,她還不承認。
用他的時候用得多爽,用過了就扔得有多快。
蘇離跟謝久治說了幾句話就又走了,她更喜歡在客人堆裡,就沒有一點粘莫行遠的意思。
看到莫行遠一臉怨夫的樣子,謝久治笑了。
「你要不試試幾天不主動聯繫她,不找她?」謝久治是好心給他出著主意,「你這麼天天來,天天見,是有點煩。」
莫行遠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不主動,不找她,信不信再找她的時候,我連話都說不上?」
謝久治認真想了想,點頭,別人不會,但蘇離真有這種可能。
「好不容易追回來的人,不看緊一點怎麼行?」莫行遠說什麼也不可能放任蘇離不管了。
他必須在這段時間佔據她的心,讓她一天不見他,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謝久治聳了聳肩,「確實。」
這種失而復得,很難再放手。
下半夜。
蘇離出去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是季恆。
「還好嗎?」季恆問。
蘇離站在路燈下,看著遠處,「嗯,挺好。你呢?」
「不怎麼好。」
蘇離的心不由咯噔一下。
她低頭看著腳尖,問他,「怎麼了?」
「想你。」
「……」蘇離咽了咽喉嚨,「季恆,我們結束了。」
「所以,你和莫行遠又開始了嗎?」他的聲音裡,說不出來的落寞。
蘇離深呼吸,「跟他無關。」
「他跟你表白了。我看到了。」
蘇離抿著嘴唇,這事她沒有辦法去否認。
莫行遠的告白當時引起了全網關注。
沉默。
耳邊都是流動著熱氣。
蘇離的額頭浸出了一絲薄汗。
許久,季恆才說:「你如果還喜歡他,就去喜歡。我想的不過是你自己過得快樂一點而已。他要是能給,我就不計較了。」
蘇離的心狠狠一顫,季恆年輕,看起來很沒譜,但他卻是最溫柔的那一個。
他總是能夠輕易看刺痛她的心,輕易的一句話就能夠讓她感動。
「季恆……」蘇離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沒事。你要好好的。」季恆的語氣突然變成了以前那樣的輕快,「姐姐,不管發生什麼事,你記住,還有我。除非等你結婚了,真的再也不需要我了,我就徹底從你的世界裡消失。」
蘇離聽著這話眼眶不由發熱。
「你別這樣。」
「也不全是為了你。你知道我家大業大的,要全部接手需要花很多時間的。」季恆笑,「你結婚了一定要告訴我。如果我已經繼承了家裡的事業,你還是沒結婚,也要告訴我。」
蘇離眼眶濕潤,還是應了聲,「嗯。」
「好了,你去忙吧。」季恆嘆了一聲,「我也要準備工作了。」
「注意身體。」
「放心,我這身體棒棒的。隻是有點可惜了。」
蘇離心一緊,「可惜什麼?」
「你沒有試過。」
「……」
聽到他還能開玩笑,蘇離的心情也好一些。
季恆笑聲爽朗,「真的掛了。」
「好。」
「拜拜。」
「拜拜。」
蘇離很少跟別人打電話會說拜拜,但是和季恆,她會。
結束了通話,蘇離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轉身。
莫行遠就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插兜,看起來站了很久。
他那雙眼睛在此時看起來晦暗不明,格外的深邃。
一言不發,冷著臉,不太高興。
蘇離覺得莫行遠情緒很不穩定,他翻臉翻得很快。
「不熱?」蘇離走過去,從他身邊走開。
莫行遠抓住她的手。
蘇離被迫停下來,回頭看他,「外面太熱了,進去。」
「誰打的?」
「嗯?」
「誰給你打的電話?」莫行遠又問了一次,聲音冷冽。
蘇離感受到他的不悅,他的手勁很大,把她的手抓得緊緊的。
「季恆。」蘇離很坦蕩。
莫行遠喉結動了動,「他說什麼?」
「他問我是不是跟你又開始了。說我要是不是結婚的話,可以找他。」蘇離語氣很平靜,也沒有瞞他。
沒什麼好瞞的,不是不能說的話。
莫行遠鼻孔發出一聲冷哼,「不結婚也不用找他。」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蘇離是真的熱。
莫行遠沒放,但是牽著她一起走進店裡。
他說:「知道我們在一起了,還來騷擾你,真的是沒道德。」
蘇離皺眉。
他怎麼好意思說別人沒道德?
甩開他的手,她去了洗手間。
莫行遠就站在外面等她。
她出來,莫行遠就直勾勾地看著她。
昨晚的事,他反反覆復的拿起又放下,現在聽到季恆給她打電話,她又是一副被影響的樣子,心裡真的很不爽。
蘇離從他面前走。
莫行遠一把摟住她的腰,將她環在自己懷裡。
「你幹嘛?放開!」這裡會有人來的。
「放什麼?他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你的關係。」莫行遠不肯放,就將她牢牢地圈在自己懷裡。
蘇離放棄了掙紮,瞪著他,「莫行遠,我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能不能別這麼鬧?」
「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蘇離皺眉,「想不明白就慢慢想。」
「隻要你能夠解答。」莫行遠實在是忍不住,他以為他能不當回事,但事實是,他很當回事。
蘇離深呼吸,「什麼?」
莫行遠舌尖輕掃唇角,他在想這個問題要是問出來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如果她說有,他是接受,還是不接受?
如果她說沒有,那她心裡會不會有疙瘩?
「你到底想問什麼?」蘇離失去了耐心。
莫行遠的眼睛落在她不耐煩的臉上,她對他,總是這樣。
她對季恆,總是耐心。
這就是區別嗎?
她和季恆在一起那麼久,真的沒有做過嗎?
莫行遠可以信她不會,但是季恆呢?
他能夠跟蘇離同處一室什麼也不做?
莫行遠深深地提起一口氣,左右腦在博弈。
一個叫他問,問了心裡就不會再想這想那了。
一個叫他別問,好不容易到現在這個地步,問了會傷感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