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尾最後一個月,難得的不忙。
蘇離能夠按時下班,倒是莫行遠,忙起來了。
莫夫人打電話,問他們什麼時候回老宅過春節。
蘇離是有點不太願意去的,她怕莫夫人催生。
「還早。」
這種事情,莫行遠處理就好。
莫夫人說:「你們有段時間沒有回來住了。」
「都忙,沒時間。」
「阿離呢?她也忙?你就不能心疼心疼她,讓她別出去工作了?在家好好當全職太太,養好身體,多出去和那些富家太太走動,早點生個孩子,我和你爸就不會羨慕別人家的了。」
莫行遠看了眼蘇離,蘇離離得遠遠的,她可沒有偷聽別人打電話的習慣。
見莫行遠看她,就知道一定是提起她了。
「我們暫時沒有打算。」
「孩子生下來我跟你爸養也行,隻需要她辛苦懷那幾個月。」莫夫人這一次不輕易結束這個話題,「跟你同齡的哪個不是有孩子?偌大的家業,你不早早培養繼承人?難不成要等你四五十歲了,孩子才上幼兒園?」
莫行遠捏了捏眉心,「隻是說暫時沒有計劃,不是說不計劃。媽,我們心裡有數。」
「要真有數才好。」莫夫人又問:「是你不想生,還是阿離不想生?」
「我。」
「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莫夫人想著他之前做過大手術,害怕影響到了生育功能。
莫行遠很是無奈,「您就當是我身體出了問題。」
「什麼叫當?到底有沒有問題?有問題就趕緊治!」莫夫人真當了真,有些著急了。
「您沒有別的事,就先掛了。」莫行遠不想說這事。
「誒,你先別掛。」莫夫人著急了,「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生?給個時間,一年,還是兩年?」
莫行遠深呼吸,「掛了。」
他不管母親那頭有多著急,直接結束了通話。
蘇離側躺在沙發上,兩條修長細白的腿重疊著,微微揚眉,「你媽說什麼了?不會是催生吧。」
莫行遠看了她一眼。
蘇離笑,「老一輩的人,都熱衷於這件事。」
「什麼時候生?」莫行遠突然又盯著蘇離。
蘇離笑容一僵。
莫行遠坐過去,抱起她的腳放在他的腿上,雙手握住,「你說個時間,我好準備。」
「說不出來。」蘇離想從他手上把腳收回來,他直接抓住她的腳踝,讓她抽不回去。
蘇離皺眉,「你放開。」
莫行遠不依不饒,「你不想給我生孩子?我記得你一開始就說了要給我生孩子的。」
「……」蘇離真服了這個人,時不時地翻舊賬。
明知道她那個時候是故意那麼做的,他偏偏一副當了真的模樣。
她踢他,「不生不生,這麼想要,你找別人生去。」
「真的?」莫行遠手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腳心。
蘇離癢得扣住腳趾,她笑罵著莫行遠,「你別弄,癢。」
莫行遠不聽,還上了癮,一下又一下地刮著,蘇離笑得不行。
「莫行……哈哈……莫行遠……哎呀……你渾蛋……」蘇離拿起抱枕就朝他砸去,眼淚都笑出來了。
莫行遠偏過頭,她沒砸到。
手停了下來,依舊握著她的雙腳,眼裡滿是笑意,「真去找別人生,你別不高興。」
蘇離擦著眼淚,瞪他,「你去!」
莫行遠又靠近一些,放開她的雙腳,抱住了她的腿,湊近她,「聽你的。」
蘇離擡手就狠狠掐著他的腰,那肉很緊,掐不住。
索性,抓住他的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莫行遠也不躲,隻是吃痛地皺緊眉頭,「我身上都被你咬過了。」
「活該!」
忽然,莫行遠一把摟住她的腰,手臂稍一用力就將她提到他的腿上坐著,雙手圈著她的腰身,靠她靠得很近。
「不生孩子,但生孩子的過程,要做。」
「你……」
蘇離正想罵他一天到晚就想著那事,嘴唇瞬間被封住……
不得不說,兩性關係想要維持好,身體的碰撞確實占很大的分量。
老話說,夫妻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隻要對彼此還有衝動,這關係就不會差到哪裡去。
愛情裡的愛字,不光是嘴上說說,更多的是做出來。
蘇離感覺得出來,她和莫行遠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就跟普通夫妻一樣,他們接受了這個身份,也在好好過日子。
至於生孩子,遲早的事。
陸婧說,別的時候不敢保證對方是不是愛你的,但是在生孩子的時候,肯定是有點愛的。
因為兩個人有感情,相愛,才會想到生孩子。
孩子是集兩個人的感情和血脈而成,隻要有了孩子,就意味著兩個人一輩子都會有牽扯,怎麼樣都斷不了。
「白知瑤是不是不在九城了?」陸婧說:「感覺很久沒有見到她了。」
蘇離之前專門去看過白知瑤的那家花店,現在已經成了早餐店。
那家老闆說,花店被轉出來了。
「可能吧。」蘇離沒問莫行遠,既然人已經沒在面前晃了,她就沒必要再去提這個人。
「走了好。眼看著你和莫行遠的感情越來越好,千萬別再來打擾你們了。」陸婧一想到白知瑤時不時的出現,就有些膈應。
蘇離看著陸婧,「回老家一趟之後,看你的氣色變好了。」
「那天回去也是湊巧了,我爸在家裡摔了,我媽叫不到人幫忙。正好,我們到家,遲暮背著我爸去了診所,後頭又帶他去城裡醫院做了檢查。」
陸婧說著這事,她覺得很諷刺,「那天,我媽急得不行,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辦。是遲暮跑上跑下,回家也是遲暮背我爸。」
蘇離能夠想象得出來當時的情景。
她懂陸婧的心情。
「可能他們希望你留在老家就是怕遇到這樣的事,沒有幫忙的人。」
「遲暮說了,他們願意的話,就接到城裡來,給他們買套房子。」陸婧轉動著手上的杯子,「我媽不願意,她說到城裡吃什麼?」
「呵,她是故意的。」陸婧心裡清楚得很,「雖然這次回去她沒有再逼我離婚,但是我知道,她還是不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