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遠眯眸，「他跟你說，是我？」
「懷疑。」
莫行遠挑眉，「也是合理。」
蘇離知道他們之間的暗地裡肯定不如表面這麼風平浪靜，「我不管他是什麼目的，但我不想參與你們之間。」
「這件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莫行遠深邃的眸子裡帶著一絲繾綣，「謝謝你還願意信我。」
蘇離解開安全帶，「比起莫牧臣，我隻是更願意信你而已。」
她沒看他，推開車門。
莫行遠注視著她的身影，在她把門關上時，他的心也狠狠為之一顫。
蘇離進屋後，莫行遠才開車離開。
他去了賀辛言的律所，把蘇離說的話告訴了賀辛言。
「莫牧臣？」賀辛言直言，「他這是想從蘇離那裡下手來對付你？」
「我不管他想對我做什麼，但他不該利用蘇離。」莫行遠捏著水杯的手指骨節分明，強而有力。
賀辛言擰眉，「這事，看來和他有關。」
莫行遠放下杯子，「攪拌車司機現在在哪裡？」
「不清楚。」賀辛言說：「我叫人找一下。」
莫行遠想了想，「我來找人。」
「也行。那我再去交警大隊走一趟，這事既然有莫牧臣的事，那就得好好再查一查了。」
。
在莫行遠查到攪拌車司機之前，莫牧臣比他的動作更快，把一段視頻交到了蘇離手上。
視頻裡，是一個中年男人唯唯諾諾，他聲音顫抖，「是莫行遠叫我撞那輛車的，我收了錢，隻管辦事，其他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蘇離看到這段視頻，她的心狠狠地提了起來。
「我一直都懷疑這件事是人為的，但是這個司機從警局離開後就不見了，我一直在找人找他，總算是找到了。」
莫牧臣注意著蘇離的臉色，「你怎麼看？」
蘇離咬了咬牙，「人呢？」
「如果你要告莫行遠，這個司機可以當證人。」莫牧臣提醒她，「如果你沒打算告莫行遠，那這段視頻你就當沒有看到。」
蘇離看著視頻裡的那個司機。
「畢竟，莫行遠做出這樣的事，也隻是意在於你。他想用這樣的方式重新獲得你的芳心。」莫牧臣說：「你要是捨不得，那就算了。」
蘇離捏緊拳頭，目光突然變得堅定，「不管他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做出這樣的事都是屬於謀殺。」
莫牧臣眸光微斂。
「我會告他。」
莫牧臣心臟狂跳了一下，他保持鎮定，「你自己考慮清楚。你確定要告他，到時候我會把證人交給你。」
蘇離重重點頭，「是，我要告他。」
「好，我幫你。」莫牧臣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但我想見一見這個司機。」
莫牧臣猶豫了一下，「可以。」
。
蘇離坐在莫牧臣的車上，莫牧臣帶著她駛出主城，去往了郊區。
在一處民房裡，蘇離看到了那個司機。
司機一見莫牧臣就神色慌張，「什麼時候能放我走啊？」
「你隻要做完你該做的事，自然就會走。」莫牧臣偏頭對蘇離說：「這就是那個司機。為了保險起見，我把他安頓在這裡。」
蘇離目光如炬地盯著司機，一個老實巴交的司機，整個人都透出慌亂，不安。
「你說是誰讓你撞我的？」
「這……」司機神色慌亂地看向莫牧臣。
莫牧臣說：「你說實話就行。」
司機狠了狠心，「是莫行遠。他給了我十萬塊錢，讓我撞那輛計程車。」
「莫行遠？」蘇離重複這個名字，「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對。」司機重重點頭，「就是這個名字。」
蘇離眯了眯眸，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他既然是買兇殺人，為什麼要跟你說他的名字？」
「這……」司機愣住了，立刻看向莫牧臣。
莫牧臣鬆弛的臉上露出一抹凝重。
蘇離笑了一下，「他找你的時候，自報了家門。呵，他也挺傻的。」
司機的臉漲得通紅。
莫牧臣緊蹙眉頭，他瞪著司機，司機低下了頭。
「莫總，你不會是找錯人了吧？」蘇離轉過身問莫牧臣，嘴角的笑容帶著一絲譏諷，她睨了眼旁邊的司機，「我怎麼覺得，他是故意在陷害莫行遠呢？」
莫牧臣咽著喉嚨，質問司機，「到底是誰讓你撞計程車的？」
「我……我……」司機急得滿頭大汗，「我也不知道啊。那人就是給了我一筆錢，讓我盯緊那輛計程車的車牌，不要撞錯了就行了，我……」
莫牧臣緊蹙眉頭，「既然你不知道，為什麼要說是莫行遠？」
「我……」司機腿都在顫抖。
蘇離見狀，隻覺得有些可笑。
「既然確實是有人買兇殺人，那還是報警吧。」
莫牧臣見她拿出手機，他眼神變得淩厲，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一把按住她的手，「先別報警。」
「為什麼？」蘇離不解。
「現在根本就不知道那個人是誰，報警也沒用。」
蘇離蹙眉，「你不相信警察？」
莫牧臣解釋，「我隻是不想打草驚蛇。」
「你有辦法能夠找到那個幕後之人？」
「再給我一點時間。」
蘇離注視著莫牧臣，莫牧臣眼神堅定，他說：「相信我。」
「行，我相信你。」蘇離放下了手機。
莫牧臣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目光帶著兇狠盯著司機，「我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背後指使你的人還是假的不知道，但你這麼污衊我哥，這事就不可能這麼算了。」
司機急得要哭了。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司機直接跪下，「那錢我還沒有花，我都還給你們。」
莫牧臣冷聲道：「你最好在這裡乖乖待著，要是被那個人找到你，還知道你把他供出來了，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司機嚇得臉色蒼白。
莫牧臣轉身看向蘇離，臉色變得柔和了一些，「我們走。」
蘇離看了眼那個司機，走了出去。
坐在車上，蘇離回頭看了眼那房子。
「對不起。」莫牧臣開著車，道歉。
蘇離看他，「為什麼道歉？」
「是我沒有搞清楚，信了他的話。差一點，就冤枉了莫行遠。」莫牧臣說得誠懇。
蘇離語氣平靜，「也不見得是冤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