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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2章 沈天予502(失蹤)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900 2026-06-09 12:21

  沈天予閉眸,修長手指輕掐,卻推算不出荊鴻的吉兇。

  荊鴻動身前,他觀過他的面相,他印堂潤澤透亮,眉目清明,不像會有災禍之兆。

  可這茫茫雪山,天寒地凍,一切皆有可能。

  想細算,得知道荊鴻的生辰八字,沈天予並不知他的生辰。

  得打電話問茅君真人或者荊戈,可這兒信號極差,一時聯繫不上他們。

  沈天予對元瑾之道:「你在帳篷裡不要亂走,我上去找找荊鴻。」

  元瑾之盯著他的眼睛,心中十分擔憂。

  雖然兩人未比試過,但荊鴻的身手,應該不亞於他,即使亞於,也不會輸太多。

  荊鴻出事,她擔心沈天予也……

  可荊鴻是為他們失蹤的。

  她點點頭,神色凝重,「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察覺不妙就回來,我們快點去找救援。」

  沈天予頷首,「放心。」

  他添了件厚衣服,帶上氧氣瓶和背包,帶上照明設備。

  出了帳篷,他縱身一躍,朝山頂方向飛去。

  此山海拔極高,高聳入雲,越往上氣壓越低,會影響呼吸,他不能飛太快,且要飛一陣停一陣。

  終於抵達山巔。

  山巔廣袤無邊。

  放眼望去,入目皆是皚皚白雪,他目光敏銳,可是架不住面積太大。

  他將右手攏到唇邊,高聲呼喚:「荊鴻!荊鴻!聽到回答我!荊鴻,你在哪裡?荊鴻!」

  他加了內力。

  那清朗的呼喚聲在雪山之巔不停迴響,回聲陣陣。

  按照荊鴻往上飛的距離,他應該就在此處。

  沈天予找了好一陣子,並未發覺荊鴻的腳印。

  也沒看到他釋放的信號。

  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遇險,遇得太倉促,來不及釋放信號彈。

  二是他並未遇險。

  可是沒遇險,他去了哪裡?

  此處海拔太高,未見野獸出沒,至於雪崩,也沒發生。

  好端端一個身手高超的大活人,就這麼無端地消失了。

  連尋兩個小時,並未找到荊鴻的蹤影,沈天予隻得返回。

  返程比上來容易得多。

  他順著來時的方向,縱身往下跳。

  短短幾分鐘,沈天予落到帳篷附近。

  元瑾之迎出來。

  隻看到沈天予一人,元瑾之眼中閃過濃濃的失落。

  荊鴻是為他們而來,他若出事,怎麼向茅荊家交待,怎麼向白忱雪交待,怎麼向國煦交待?

  沈天予道:「先下山,回酒店,我要聯繫茅君真人。

  保鏢們面露難色,他們好不容易爬上來的,下去,還得再爬一次。

  沈天予微折劍眉,「荊鴻出事,此為兇兆,先下山,安全第一。」

  一行人收了帳篷,返程。

  數小時後,返回山下的旅遊酒店。

  元瑾之已凍得瑟瑟發抖。

  她去浴室,將浴缸裡裝了一次性泡澡袋,泡會兒熱水澡。

  沈天予則去聯繫茅君真人。

  剛泡了沒多大會兒,元瑾之的手機響了。

  她摸過手機,接聽。

  是白忱雪打來的。

  白忱雪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瑾之,荊鴻和你們在一起嗎?」

  元瑾之不知該怎麼回答。

  荊鴻失蹤了,消失在了茫茫崑崙之巔,沈天予去找,沒找到。

  要如實說嗎?

  腦中浮出白忱雪柔弱無骨的模樣,元瑾之實在不忍心將實情告訴她,怕她承受不住。

  畢竟兩人剛訂婚,她蹉跎了好幾年,才遇到這麼適合她的配偶。

  她這一猶豫的功夫,白忱雪明白了。

  再開口,她聲音不似從前那麼溫柔,微微發哽,「他,是不是出事了?」

  元瑾之急忙否認:「沒有。」

  「等你有時間了,讓他給我回個信息,好嗎?我打他手機,沒人接,給他發信息,沒人回。他平常不這樣的,他平常一有信號,就不停地給我發信息打電話。」

  見瞞不過去了,元瑾之選擇沉默。

  白忱雪聲音有些焦急,「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沒事的,你告訴我,我心理承受能力還可以。無論怎麼樣,我都能接受。」

  「你……」

  「我真不會有事。人生最悲慘的事,莫過於幼年喪母,我都經歷了,沒有比那更慘的了。」

  思忖一分兒,元瑾之斟酌著用詞說:「他上山頂打探,失蹤了。天予哥正在聯繫茅君真人,向他要荊鴻的生辰八字,推算他的吉兇和所在方位。目前還不確定,他有可能平安。

  手機那邊死一般寂靜!

  元瑾之忽然後悔不該實話實說。

  她是書香門第,即使幼年喪母,也比不過他們這種在宦海沉浮的家庭。

  元瑾之連忙安慰她:「白姑娘,你先別傷心。荊鴻一定能找到,天予哥正在聯繫茅君真人,隻要能推算出他的方位,天予哥還會上山頂去找他。」

  手機那端傳來極輕的抽泣聲。

  像是捂著嘴壓抑地哭。

  元瑾之忽然覺得十分愧疚。

  荊鴻本不該來這崑崙一脈。

  他本該在姑蘇好好地陪他的未婚妻。

  至於結為親家,荊白那基因,怎麼生都不會差,長大後想找什麼樣的姑娘找不到?

  荊鴻不過是找個由頭幫他們罷了。

  因為沈天予曾經給白忱雪送過幾年補藥。

  他想還這份人情。

  幾分鐘後,細微的抽泣聲止,手機聽筒傳來白忱雪柔軟卻堅定的聲音,「瑾之,你把你們住的酒店發給我,我去找你們。」

  元瑾之勸道:「這邊海拔高氣溫低,山上非常嚴寒,住宿條件也差,你最好別來。你身子弱,高反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我沒法坐等。他對我那麼好,他出事,我若安之若素,枉費他一片情。」

  「你若出事,他會擔心。」

  白忱雪默了片刻,「如果是你呢?你會怎麼做?」

  元瑾之抿唇不語。

  上次沈天予被困險境,她不顧死活,攜任雋深入敵人腹地。

  若換了她。

  她連命都不顧。

  白忱雪柔聲說:「愛這東西,不能隻是嘴上說說,有時候需要付出一些。荊鴻失蹤,如果我一味地待在姑蘇等,嘴上不停地說著急,卻一點行動都沒有,荊鴻雖然能理解,可是會心寒。我要去崑崙,我不上山,隻在酒店待著。我希望他平安歸來時,可以第一時間看到我。即使他身處險境,我也希望他能感覺到,他的未婚妻,在昆崙山下,苦苦等他回來。他是修行中人,第六感敏銳,一定能感覺到的。」

  元瑾之沉默兩分鐘,將酒店地址發了過去。

  結束通話。

  白忱雪迅速登陸訂票軟體,開始訂機票。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她的眼白泛紅。

  淚珠滴落到手機屏幕上,視線模糊,她擡手抹一把眼睛,從來沒想到,這個叫荊鴻的男人,有一天,會變得對她如此重要。

  幼時喪母,那時她太小,不記事。

  那種痛是遺憾而漫長的。

  可是現在的痛,卻是驚悚的恐懼的,割肉斷骨失去倚仗一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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