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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嬌媚入骨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4663 2026-06-09 12:21

  步入十月。

  燥熱漸漸退去,秋涼如水。

  這天,蘇嫿花了大半天時間,親手做了個蛋糕,做成船帆模樣,用精美的盒子裝了,拎著來到顧謹堯的住處。

  今天是他的生日。

  上次陪他過生日,還是十三年前。

  那年她才十歲,是文靜內向的小丫頭。

  他十二歲,是沉默寡言,白皙清瘦的小男孩,一雙眼睛大大的,裝著滿滿的心事。

  她父母離異,從小就沒有爸爸,媽媽工作忙,由外公外婆撫養長大。

  他也沒有爸爸,同樣由外婆撫養長大。

  兩人性格相似,遭遇相同,都是沒有爸爸的小孩,惺惺相惜,又是鄰居,成了最好的朋友。

  一晃十三年過去了,原以為早就離世的他,卻還活著。

  她還能給他過生日。

  簡直天降驚喜。

  做夢一樣。

  蘇嫿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漸漸濕潤,心裡悶悶地疼。

  她揉了揉眼睛,把淚意揉回去,擡手按響門鈴。

  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嬌俏的女人。

  秋天了還穿著弔帶熱褲,露出兩條白皙的大腿,耳朵上墜著兩個大大的耳環,小巧的臉蛋,一笑,漾著兩個酒窩。

  女人伸出手,「你好,我是葉綴兒。」

  蘇嫿微微一怔,很快記起她。

  上次在加州,她給她打過電話,幫顧謹堯送東西。

  蘇嫿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笑道:「你好,葉小姐,今天是謹堯的生日,我做了個蛋糕送給他。」

  「快進來,快進來。」葉綴兒把門拉開。

  蘇嫿走進去。

  葉綴兒關上門,笑著說:「堯哥哥要再過十分鐘才能回來,你坐著等他一會兒。」

  「好。」蘇嫿走到沙發上坐下,雙膝併攏,坐姿優雅。

  「蘇小姐,你要喝點什麼?」

  「咖啡吧。」

  咖啡端上來,蘇嫿道了聲謝,端起杯子輕輕抿了口。

  葉綴兒坐在對面,不著痕迹地打量著蘇嫿。

  挺年輕,長得超漂亮,白皙的膚色雪一樣,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

  氣質清清雅雅,溫溫婉婉,水一樣沉靜,連她這個女人都喜歡。

  來京都前,柳忘告訴過她,顧謹堯喜歡蘇嫿,曾和她立下約定,要等蘇嫿等到三十歲,三十歲後才娶妻生子。

  這麼深沉的愛,讓葉綴兒暗生妒意。

  不過她對自己也有信心。

  兩人不太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

  十分鐘後,顧謹堯回來了。

  手裡捧著一束包裝精美的淡藍色小雛菊。

  蘇嫿站起來,沖顧謹堯微微一笑,「阿堯哥,我來給你送蛋糕。」

  顧謹堯冷硬的眉眼,一瞬間變得溫柔,沖她微笑。

  什麼蛋糕不蛋糕的,她能來,他就很開心。

  他把花遞給她,「我記得你小時候喜歡一種叫馬蘭菊的野花,喜歡用那種花編花成環,戴在頭上。我找了幾家花店都沒找到,就買了這種類似的小雛菊,喜歡嗎?」

  蘇嫿接過,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喜歡,謝謝你。」

  葉綴兒嘟著嘴,「堯哥哥,你偏心,隻給蘇小姐帶花,沒給我帶。我喜歡紅玫瑰,你記住了嗎?」

  顧謹堯不鹹不淡地瞟她一眼,向蘇嫿介紹:「這是我大姐顧華錦的表妹,葉綴兒,要來京都玩幾天。」

  蘇嫿輕輕淺淺一笑,「葉小姐人挺好的。」

  幾人落座。

  很快,顧謹堯從酒店訂的菜到了。

  蘇嫿和葉綴兒幫忙擺盤。

  吃飯的時候,顧謹堯給蘇嫿夾菜。

  葉綴兒給顧謹堯夾菜。

  蘇嫿看出葉綴兒對顧謹堯有那種微妙的情愫。

  她伸手攔住顧謹堯夾菜的筷子,勸道:「葉小姐萬裡迢迢過來找你玩,你多照顧她一下。」

  顧謹堯握著筷子的手停下來,心思微微沉了沉,有種類似受傷的心理。

  感覺她在把他往葉綴兒身上推。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語氣隨意道:「我拿她當親戚,別看她長得像個女孩子,其實是個假小子,用不著照顧。」

  葉綴兒暗暗斜他一眼,「蘇小姐讓你照顧我,你照顧我就是,哪那麼多廢話呢?」

  她端起醒酒器,給蘇嫿倒了半杯紅酒,「蘇小姐,喝酒。」

  蘇嫿道:「謝謝。」

  葉綴兒又給顧謹堯倒上,賭氣似的,故意給他倒了滿滿一大杯,小聲嘀咕:「撐死你!」

  顧謹堯端起紅酒敬蘇嫿,「你能來給我過生日,我很開心。」

  蘇嫿彎起眉眼,「我也很開心。」

  兩人嘴上說著開心,眼圈卻都紅了。

  心裡很酸,是那種差點陰陽兩隔,連著生死的心酸。

  隻有經歷過的人,才能體會到。

  這種感情,已經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情。

  它比普通的男歡女愛,更深刻,更刻骨,也更複雜,不隻有友情,還摻雜著親情、溫情和恩情。

  葉綴兒怔怔地望著兩個人,覺得自己好像個局外人。

  她原本準備了很多話,有對顧謹堯說的,也有對蘇嫿說的。

  甚至還準備了許多讓蘇嫿知難而退的話。

  可是現在,她沉默了。

  她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

  顧謹堯和蘇嫿也是一杯一杯地喝著。

  兩人嘴上說著客氣的話,卻各懷心事。

  成年人的感情總是複雜的,各有各的煩惱。

  喝了兩杯後,蘇嫿察覺出有點不對勁來。

  她用手指拎著紅酒杯口,輕輕晃悠了一下。

  掛壁的紅酒,呈現出瑰麗的暗紅。

  蘇嫿說:「阿堯哥,這紅酒,味道有點怪怪的,你嘗出來了嗎?」

  顧謹堯剛才一直沉迷心事。

  聽蘇嫿這麼一說,他端起酒杯,喝了口,砸砸舌尖,「是有點怪,有點苦,是不是變質了?」

  一直沉默的葉綴兒急忙說:「這酒是最好年份的羅曼尼康帝幹紅葡萄酒,是我特意從加州帶過來的,不可能變質。一定是你們吃菜的原因,應該單獨品。」

  說完,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力證酒沒事。

  蘇嫿半信半疑,又喝下小半杯,感覺呼吸有點不暢,臉頰微微發熱。

  明明是涼爽宜人的秋天,可她卻覺得熱。

  「我去趟衛生間。」她扶著桌子站起來。

  走路時,腿稍微有點軟。

  她酒量雖然不是太好,但是紅酒喝兩個半杯,是沒問題的。

  走進衛生間,她手撐在洗手盆上,打開水龍頭,捧起涼水往臉上沖。

  沖了好幾下,臉頰發熱,她擡頭盯著鏡子裡的臉,臉泛紅。

  像三月的桃花,爬上枝頭。

  她有點無奈地笑了笑。

  最近酒量越來越差了,喝點紅酒,都能醉。

  又在衛生間裡待了會兒,酒醉的感覺非但沒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

  體內彷彿有火苗往上竄,有種異樣的興奮。

  是那種渴望男歡女愛的興奮。

  眼下隻有一個念頭,得回家,不能在這裡待了。

  她扶著牆壁往外走,兩條腿更軟了,視線都開始模糊了。

  回到餐桌前,蘇嫿手撐著桌沿,對顧謹堯說:「阿堯哥,你和葉小姐慢慢吃,我回去了。」

  顧謹堯偏深的膚色,也泛著一種不正常的紅。

  他眼神有點軟地看著蘇嫿,「你還沒陪我吹蠟燭。」

  那軟軟的眼神,帶著一種壓抑很久的欲色。

  蘇嫿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我覺得,我有點不對勁,再待下去,我怕會,會發生不好的事,我要走了。」

  說完,她匆忙轉身,踉蹌地朝門口走去。

  「我送你。」顧謹堯站起來,去扶她的手臂。

  他掌心滾燙,蘇嫿打個了激靈。

  她觸電似的甩開他的手,「不用!」

  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蘇嫿又道歉:「對不起,我喝多了好像。」

  「不怪你,剛才葉綴兒招了,那紅酒被她摻了苦艾酒。我對苦艾酒不耐受,喝了就起反應,沒想到你也不耐受。」

  蘇嫿一頓,「苦艾酒是什麼?」

  「是國外的一種助性酒,對腦神經有麻痹作用,除了有醉酒反應,還會有一定程度的緻幻和興奮作用。」

  蘇嫿笑了。

  有點無語。

  她還是第一次喝這種酒,以前聽都沒聽說過。

  本來對葉綴兒印象挺好的,沒想到她也玩這種招數,這已經超出普通的惡作劇了。

  蘇嫿扶著牆,穩住身形,「那我去醫院洗胃吧。」

  「倒也不用洗胃,洗胃太傷胃了。你回去多喝水,排洩出來就好了,走,我送你下去。」

  「你去休息吧,我讓保鏢上來扶我。」蘇嫿摸摸索索地去找包。

  兩個對苦艾酒不耐受的人,扶來扶去的,後果太可怕。

  好不容易摸到手機,她視線模糊地盯著手機,憑感覺撥號。

  「嘟嘟嘟!」

  手機被接聽,聽筒裡傳來一道清冷磁性的男低音,「有事?」

  蘇嫿腦神經被酒精麻痹得有點遲鈍,聽力也受影響。

  一時沒分辨出對方是誰。

  她以為是保鏢,說:「你們快上來,我喝多了,扶我下去。」

  對方語氣驟然一緊,嗔怪道:「你沒事喝什麼酒?」

  「朋友,朋友過生日。」

  「哪個朋友?」

  蘇嫿有點泛迷糊,感覺今天這保鏢話有點多,「顧,顧先生啊,我上樓前,對你們說過。」

  對方聲音挺不高興,「我馬上過去,你找個沒人的房間待著,我去扶你。在我去之前,不許任何人碰你,知道嗎?」

  蘇嫿這才聽出來,對方是顧北弦。

  也是奇怪了。

  聽到他的聲音,那種慌亂的感覺退去了。

  「好。」她身形軟軟,靠在牆上,笑笑地對顧謹堯說:「他來接我了。」

  顧謹堯克制著自己,「你去沙發上坐著喝點水,我去別的房間待一會兒。」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犯下大錯。

  愛她是不假,可是他不想趁人之危。

  葉綴兒自覺做錯事,過來扶著蘇嫿去沙發上坐著,給她倒了杯水,小聲道歉:「對不起啊,蘇小姐,我沒想到你對苦艾酒也不耐受。我原本隻想和堯哥哥,開個玩笑的。」

  蘇嫿扶著額頭,忍著那股子難受勁兒,說:「沒事。」

  「那你喝水,我去照顧堯哥哥了。」

  蘇嫿微微一頓,「去吧。」

  葉綴兒重新倒了杯水,走到顧謹堯卧室門前。

  推了推卧室門,推不動。

  門從裡面反鎖了。

  「堯哥哥,你開開門。」

  裡面沒人應。

  她更加用力地敲門,「堯哥哥,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開這麼大的玩笑。」

  門內依舊沒有回應。

  十多分鐘後,顧北弦一身清寒,來了。

  一進屋,就看到蘇嫿小巧的瓜子臉紅得像蘋果,大眼睛水水的,眼神迷離又嬌憨。

  細柳一般的身子半趴在沙發上,腰身柔軟,臀線婀娜,一副嬌媚入骨的模樣。

  他就生氣。

  他彎腰打橫把她從沙發上抱起來,「蘇嫿,你要氣死我是嗎?」

  蘇嫿秋水眼怔怔地凝視著他,視線模糊,瞳孔渙散,看人都重影了,眼睛有四隻。

  她試探地摸摸他的臉,戒備地問:「你是誰?」

  「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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