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8章 秦珩128(慎之)
元慎之道:「放心,我會給我太爺爺打電話,荊戈收留你,我理應感謝他。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回島城,如果想換個環境,可以去京都。想歷練,京都那邊也有和749局性質差不多的部門。在京都有天予、近舟,萬一你出什麼事,他們都能搭把手,總比在這裡強,這裡離京都太遠了。」
虞青遇眉心一皺,「你好啰嗦。」
元慎之心中委屈。
他並不是啰嗦之人。
之所以一遍遍地勸她,還不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
虞青遇下巴一擡,指向門,「你走吧。」
元慎之無奈,「青遇,你真是犟啊。」
虞青遇長眉一擰,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你真煩。」
元慎之走了。
招呼都沒同荊戈打。
因為荊戈去廚房了。
坐在樓下的香樟樹下,元慎之想,虞青遇果然是變了。
開始利用他,為荊戈爭取前程,嫌他啰嗦,嫌他煩。
果然不喜歡他之後,她對他連點耐心都沒了。
她以前不這樣的。
她以前看他時,眼裡亮晶晶的,覺得他哪哪兒都好。
元慎之後背朝後一仰,倚在鐵椅背上,閉上雙目,心中一股鬱郁之氣凝結於兇,久久無法散開。
那股鬱氣,堵得他難受。
許久之後,他摸到手機,撥通秦珩的手機號,道:「我來邊境了,找到了青遇。」
聽他語氣不像開心的樣子,秦珩問:「青遇和荊戈真同居了?」
元慎之心裡噌地冒起一股無名火,「你胡說什麼?青遇是那不自愛的人嗎?」
秦珩極輕地勾勾唇角。
瞧,他惱了。
他惱羞成怒。
惱成這樣,他還不肯承認,虞青遇已不知不覺已在他心中佔了一席之地。
秦珩道:「你被青遇趕出來了?」
元慎之急忙坐直身姿,扭頭環視四周,「你怎麼知道?你也來了?」
秦珩嗤地一聲,「青遇又不是言妍,我怎麼可能追著她跑?」
「我不是追著青遇跑,我隻是過來看她是不是安全?她想在這裡工作,我讓太爺爺給安排一下,力求保證她的安全。」
「你又不喜歡她,她安不安全,關你什麼事?多管閑事。」
元慎之被他嗆得很不舒服,「阿珩,知道你出事後,性情大變,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但你以後跟我說話最好客氣點,我是你大哥。」
秦珩眉峰一挑,「一個連喜歡不喜歡都搞不懂的人,就別教訓我了。」
元慎之生氣掐斷通話。
接著他給太爺爺元老去了個電話。
元老因著蘇驚語和元崢的婚事,虧欠於他。
當下便答應下來。
問清楚荊戈的單位,元老派人查了此處歸何地何人管轄?
他當即便找了那片最大的領導,一通電話安排好了。
前後不過短短半個小時。
確定好後,元老又撥給元慎之,道:「慎之,驚語那事,你是該怪太爺爺,可是太爺爺也是沒辦法的事。阿錚什麼都沒有了,隻有驚語。你沒有驚語,還有父母,也能活下去,可是阿錚……」
他長喘一口氣。
再開口,他蒼老的聲音裡帶著愧疚和痛苦,「驚語是阿錚的精神支柱。失去驚語,阿錚仍然能活,但卻已經死了。」
元慎之閉上眼睛,「驚語也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現在活著,和死了沒區別。」
「別說賭氣的話。你在外交部的工作做得風生水起,說明你沒你說得那麼嚴重。」
「沒有,我仍深陷泥濘。」
默然很久,元老道:「青遇那孩子不錯,去邊境歷練歷練也好。當她足夠優秀了,所有人都會自動閉嘴,尤其是你爺爺。」
「您派幾個人暗中保護她,如果她有個三長兩短……」
知道他會賭氣說一些絕情的話,元老立馬打斷他的話,「不會,我會從龍虎隊調幾個人過去,跟她做同事,保護她。」
龍虎隊個個都是精英。
雖然和沈天予那種高手不能比,但是遠勝於特種兵。
元慎之稍稍安心。
他又說:「青遇是奔荊戈來的,荊戈三十三歲還單身……」
元老閱人無數,豈能不懂他那點小心思?
元老想笑。
臭小子,終於要走出來了!
走出來了好。
走出來了,他就不用那麼愧疚了。
元老壓著喜意,故意裝傻說:「你的意思是,青遇追了你七年,你覺得耽誤了她的青春,想彌補她?如果你實在不喜歡青遇,那就託付給荊戈也行。我現在就給荊戈打個電話,他肯定會賣我一個面子,這樁媒我願意做。」
元慎之急了,「太爺爺,您是我的親太爺爺,怎麼胳膊肘往外拐呢?」
元老繼續裝傻,「你不是仍深陷泥濘嗎?」
「我……」
迴旋鏢紮到自己身上。
元慎之吃癟。
元老道:「既然你仍深陷泥濘,就別耽誤青遇了。那丫頭如果能遇到更好的,就讓她去追求她的幸福吧。荊戈那孩子,我有點印象,為人踏實可靠,又是茅君真人的孫子,別說,和青遇好像真的挺配。」
元慎之聲音驟然拔高,「太爺爺,您就不要多管閑事了,隻管保護好青遇就行。」
他語氣很嚴肅。
明顯生氣了。
元老壓著笑,說:「好好好,我多管閑事,是我不對,太爺爺不管你們小年輕的事了。我這就給龍虎隊那邊打電話,挑幾個家離南邊邊境近的,調過去。」
元慎之嗯了一聲。
結束通話,把手機往中式沙發上一扔,元老放聲大笑。
這些年,因為成全蘇驚語和元崢,愧對元慎之,他心口一直沉甸甸的。
愧疚像座山一樣壓著他的良心。
如今元慎之對虞青遇開始上心,他哪能不開懷?
他開懷暢笑。
連笑三陣。
給龍虎隊那邊的最高級領導去了個電話,安排好後,元老又撥通元伯君的號碼,道:「你,來我這一趟。」
元伯君狐疑,「爸,有什麼事電話裡不能說,非得讓我跑一趟?」
元老濃眉一擡,再開口,聲音有了不容抗拒的威壓,「怎麼?老子叫兒子過來一趟,還得說理由?」
元伯君心下生出種不祥的預感。
可是他還是得去。
畢竟這是他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