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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6章 眼見為實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778 2026-06-09 12:21

  顧北弦並未把照片發給陸恩琦,而是打電話向鹿寧要了墨鶴所在的地址。

  因為有兩個疑點。

  監控裡,墨鶴的身形比平時要清瘦得多。

  再者,墨鶴從不戴帽子,大冬天都不戴,可監控畫面裡的他進進出出,頭上全部戴著一頂黑色的帽子。

  這可是大夏天,很反常。

  顧北弦想去看一看墨鶴。

  墨鶴首先是墨鶴,是他的家人,其次才是陸恩琦的男朋友。

  安排好公司裡的事。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顧北弦就帶著助理和保鏢,坐上了尋找墨鶴的飛機。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

  下飛機後,顧北弦一行人乘車,抵達墨鶴入住的酒店。

  助理敲門。

  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來開門的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六七歲的模樣。

  女人衣著簡潔,身形高挑。

  長臉,長眉,高鼻樑,一張清麗知性的禦姐臉,臉上不施粉黛,黑長直發綰在腦後,盤得闆闆正正,一絲不苟。

  顧北弦很快認出,她就是那個拎著保溫桶出現在墨鶴房間門口的女人。

  顧北弦彬彬有禮道:「你好,我找墨鶴。」

  皇甫嬋問:「請問你是?」

  「顧北弦,墨鶴的哥哥,從京都來。」

  正躺在床上紮針的墨鶴,聽到顧北弦的聲音,迅速將頭上的針拔掉,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帽子戴到頭上,又去拔後背和腿上的針……

  顧北弦已經走進去。

  墨鶴拔針的手停住,蒼白面孔愕然,漂亮的星眸一動不動望著顧北弦,心裡五味雜陳。

  顧北弦邁步走到床前。

  黑沉沉的雙眸,沉靜地注視著墨鶴,顧北弦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風起雲湧,夾雜陣陣酸楚。

  十多日不見,墨鶴清瘦得厲害,比監控裡看起來還要瘦。

  臉頰隻剩薄薄一層皮,下頷線條刀削一般。

  將五官襯得越發立體。

  顧北弦心疼得不能言說,再開口聲音已經發硬,「怎麼瘦得這麼厲害?上次讓逸風給你帶去的補品,你沒吃?」

  見瞞不下去了,墨鶴隻好說:「虛不受補,最近又在吃中藥,和那些大補的補品會相衝,暫停了。」

  顧北弦看向皇甫嬋,「你是他的醫生?」

  皇甫嬋微笑,「對,我們家祖傳中醫,是真正的中醫,不是大街上賣狗皮膏藥的那種。」

  她從包裡掏出名片,遞給顧北弦,「有需要可以打電話聯繫我,祖上是『針灸鼻祖』皇甫謐。」

  顧北弦伸手接過名片,垂眸掃一眼。

  的確是醫生。

  「皇甫世家中醫館」七個大字,卧在古色古香的名片紙上。

  顧北弦暗自慶幸,幸好來了,否則誤會大了。

  回眸,掃一眼墨鶴,顧北弦細細端詳他和床,驟然瞥到酒店白色枕頭上,彷彿有幾絲白髮。

  細看,果真是白髮。

  那白髮和枕頭一個顏色,但凡心稍微粗點,就忽略了。

  顧北弦視線滑落到墨鶴頭上的帽子。

  明白了。

  這小子頭髮白了!

  怕眾人擔心,確切地說是怕陸恩琦擔心,他獨自躲到這裡治病呢。

  顧北弦想罵他傻,又心疼他。

  太懂事的人,總是惹人憐愛。

  顧北弦沉聲說:「你好好養傷,放心,我不會告訴恩琦。」

  墨鶴繃緊的蒼白面孔微微鬆弛,提著的心也落回兇腔裡,生怕顧北弦告訴陸恩琦。

  陸恩琦聞訊趕過來,看到他這副憔悴模樣,肯定會大失所望吧。

  畢竟她最愛的是他的顏。

  顧北弦擡腕看看錶,「你們繼續紮針。我助理給我訂了房間,我去換件衣服,休息會兒,等你們針灸好,我們出去吃飯。」

  墨鶴應一聲,道:「也不要告訴陸叔叔和逸風,逸風知道了,恩琦也會知道。」

  顧北弦暗道,這小子,挺了解他徒弟。

  他微微勾唇,「好。」

  等顧北弦離開,皇甫嬋將墨鶴拔下來的針消消毒,又給他紮上,點燃艾條,給他艾灸。

  墨鶴擡手輕撫垂落肩頭的白髮,問:「醫生,我能染髮嗎?」

  皇甫嬋闆起清麗面孔,語氣嚴肅道:「不能。染髮劑多含化學成分,你身體本就虛弱,氣血兩虧,免疫力低下,經脈紊亂。此時染髮,化學染料會順著毛囊侵入你的頭皮和血液,破壞你的經脈,引發各種疾病,雪上加霜。本來還有一絲希望治癒,如果此時染髮,那麼你就要終生靠染髮劑了。終生靠染髮事小,萬一引發其他疾病事大。」

  墨鶴抿唇不語。

  紮完針,墨鶴休息了會兒。

  顧北弦來帶他去附近一家中餐廳,吃飯。

  皇甫嬋借口還有病人走了。

  中午正是用餐時間。

  餐廳裡很熱鬧,墨鶴卻很安靜,坐在那裡拿著筷子,菜夾得很少,吃得也很少,神情落寞,揣著心事。

  顧北弦恍然覺得他又變成了當年那個初來自己家的少年。

  落寞,無助。

  唯一區別是,當年的少年又艮又搞笑,心裡痛了會哭,為了達到目的會去為難別人,不太為他人著想。

  如今的墨鶴,卻隻會為別人考慮,自己默默獨吞所有苦果。

  心裡痛也不會再哭,更不會說。

  顧北弦拿公筷給他夾菜。

  墨鶴沖他微微揚唇,「弦哥,你自己吃,不用管我。前段日子,補得太過了,胃裡有點膩。」

  顧北弦心生愧疚,「當時應該給你找個中醫調調的,而不是一味地大補。」

  「不怪你,怪我太心急,擅自運功,損傷了經脈。」

  吃完飯。

  顧北弦讓保鏢送墨鶴回去休息。

  他按照皇甫嬋給的名片,來到皇甫家的中醫館。

  排隊問診的很多,可見皇甫嬋不是庸醫。

  顧北弦讓助理找附近的民眾,打聽了下這家中醫館,的確有百年行醫歷史。

  來到醫館二樓。

  顧北弦見到皇甫嬋,道:「請皇甫小姐幫忙調理好墨鶴的身體,他是我的家人,對我們很重要。」

  助理將手中拎著的黑色密碼箱打開,推到皇甫嬋面前。

  粉嘩嘩的票子在密碼箱裡散發著溫柔的光。

  少說也得百萬起。

  沒人能抵抗得了那種粉色的誘惑。

  皇甫嬋卻笑著搖搖頭,把密碼箱推回去,端正身姿說:「墨鶴的師父墨玄道長,生前對我們皇甫家有恩。我爺爺他們一直想報答道長的恩情,苦於沒有機會。如今墨鶴登門治病,是我們報恩的好機會,怎麼能收你的錢?欠錢好還,欠人情債難還,這個人情債我們一定要還,錢不會收的。」

  顧北弦微斂眸色,端詳她片刻。

  初次見她,對她了解不多。

  但是從這隻言片語,能推斷出,她不是居心不良之人,起碼不會傷害墨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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