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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9章 沈天予569(近舟)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831 2026-06-09 12:21

  「哥!」

  顧楚帆喚了聲。

  那人回眸。

  一張異常英俊的完美建模臉,和顧楚帆的臉長得一模一樣,隻不過氣質比他高冷得多。

  果然是顧近舟。

  顧楚帆拉著施詩的手,快步朝顧近舟走過去。

  走到墓碑前,顧楚帆問:「哥,你怎麼突然飛來雲城了?」

  往常他們都是清明節,和楚曄元娉等人,一同飛過來給國煦一家掃墓。

  顧近舟俯身,用一塊乾淨的純白毛巾揩拭墓碑上的灰塵,道:「昨晚國煦突然入我夢境,便臨時推了行程,飛了過來。你們怎麼也來了?」

  顧楚帆道:「茅君真人對我說了一些話,我也突然想來看看國煦前輩,就過來了。」

  顧近舟視線落到墓碑嵌入的照片上。

  望著國煦永遠定格的臉,他手中揩拭的動作放輕。

  他輕而緩慢地擦拭著他黑白的面容,眉眼肅凝。

  許久,他低聲喚道:「阿煦。」

  他嘴角極輕地勾了勾,對著國煦的照片說:「突然有點想你,但是也請你不要再回來。重新投胎去吧,會有新的人新的人生經歷,等著你。」

  立在三米開外的保鏢,將瓶蓋打開,把酒瓶遞給他。

  顧近舟接過酒瓶,把白酒淋到地上,對國煦道:「以後若有緣相遇,我定當會好好照拂你。」

  那酒水很神奇。

  淋在地面上,很快就幹了。

  顧近舟笑道:「沒想到你還挺能喝。」

  將一瓶酒敬完,他擡手向國煦敬了個軍禮。

  他沒從過兵,也沒專門學過,隻一歲多時,國煦記憶蘇醒,前幾年又覺醒過一次,卻將軍禮敬得十分標準。

  顧近舟又沉默地看了會兒國煦的照片,轉身對顧楚帆道:「走了。」

  顧楚楚點點頭,「一路順利,哥。」

  顧近舟頷首。

  將自己的保鏢留下保護顧楚帆,他揚長離去。

  顧楚帆和施詩俯身將手中鮮花放在國煦的墓碑前。

  望著國煦剛毅英武的臉,顧楚帆道:「前輩……」

  他一向口才極好,任何場合都能侃侃而談,此時說了兩個字,卻卡殼了。

  他又說了一聲「前輩,望您一切安好。」

  施詩則望著國煦的照片,彎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拍拍顧楚帆的臂膀。

  顧楚帆伸手握住她的手,對國煦道:「前輩,我們要訂婚了。」

  照片中男人英氣的黑白面容閉著雙唇,表情肅穆凝重。

  忽然天空中有幾隻鳥飛過來,落到墓碑後面的樹上。

  那幾隻鳥頭黑腹白羽帶藍紫色光澤。

  施詩道:「是喜鵲。」

  那幾隻喜鵲仰頭嘹亮地叫了幾聲。

  民間都說,喜鵲叫,喜事到。

  顧楚帆看向那幾隻喜鵲,不知是巧合,還是國煦的意識?可是國煦的殘魂養在茅山,他應該沒有那麼大的玄力。

  很難解釋。

  可是真實發生了。

  顧楚帆彎腰,朝墓碑深深地鞠了一躬。

  施詩再一次深鞠躬。

  手機突然響了。

  在這肅穆的陵園顯得尤為響亮。

  那幾隻喜鵲像不怕人似的,並未被驚飛。

  顧楚帆掏出手機,是顧近舟打來的,「快關門了,走吧,別待太晚。」

  「好。」

  二人直起身,轉身朝陵園出口走去。

  走著走著,顧楚帆忽然回眸,看一眼墓碑方向。

  那幾隻喜鵲已從樹上,落到國煦的墓碑上,或蹦跳或嘹亮地鳴叫。

  年歲已久,歷經風雨,墓碑早已染上重重歲月痕迹,上面立著幾隻清秀的喜鵲。

  薄薄的餘暉灑在墓碑和喜鵲上,一靜一動,一悲一喜。

  離遠了,國煦的照片已看不清,但因著喜鵲和淡金色的餘暉,那沉重的悲色已減,反倒好像有了新生的希望。

  顧楚帆心中有很多話想對施詩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後他沉默著,一言未發。

  隻是將施詩的手握得更緊。

  這會兒陵園人已經很少,二人剛出陵園大門,大門就關上了。

  他們來時乘坐的是計程車。

  顧楚帆握著施詩的手,去路邊打車。

  還未走到路邊,一輛加長款商務車車門打開,司機走下來,

  來到顧楚帆面前,司機恭恭敬敬地說:「帆總,施姑娘,舟總請你們上車。」

  顧楚帆看向那輛加長款商務車,暗道,這哥在這裡置了車,是打算在這裡搞投資嗎?

  他牽著施詩的手上了車。

  七人座的商務車。

  顧近舟坐在中間一排,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辦公。

  他凝眸注視著電腦屏幕,頭也不回道:「從去年開始,我在這裡投資建了幾所學校,從幼兒園到初中,所有烈士的遺孤免費入學,當然不全是烈士遺孤,否則容易被毒梟盯上,目前運行還算平穩。」

  顧楚帆提議:「安保措施一定要加強。」

  「已考慮到。」

  「學校教職工優先安排烈士遺孀,待遇優厚,也算是為犧牲的烈士們盡點綿薄之力。」顧近舟合上筆記本電腦。

  「綿薄之力」四個字,從一向倨傲的天之驕子口中說出來,實屬難得。

  顧楚帆平素做的是為那些烈士遺孤和遺孀捐款,捐物資。

  哥哥卻直接來這裡建學校。

  太爺爺顧傲霆當年選他做集團繼承人,目光很是老辣。

  「建學校」三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各種手續要跑,有的地方還要通關係。

  明明是惠民工程,並不盈利,但真正實施起來,關卡重重。

  顧近舟回眸看向顧楚帆,「本打算今晚飛回京都,陪傾寶和泊言,但現在我改主意了,明天去學校看看孩子們。我們的孩子是孩子,烈士的孩子,也是孩子。我們的孩子可以和爸爸在一起,而那幫孩子們,卻已經沒有爸爸。」

  「沒有爸爸」四個字,聽得顧楚帆神色動容。

  施詩則直接紅了眼圈。

  次日,一行人去學校。

  看了孩子們,顧近舟和顧楚帆又捐了一筆巨款,施詩也把工作以來所有薪水全部捐出。

  臨行前,顧近舟對校長道:「保護好孩子們。」

  校長肅容,擡手朝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放心,舟總。」

  校長是國煦戰友的兒子,亦是烈士遺孤,退役特種兵。

  顧近舟派人專程找到他,並重金聘請。

  校長拒絕高薪,隻收普通校長的薪資。

  一個小時後,顧氏兄弟和施詩坐上私人飛機,飛往京都。

  施詩望著兄弟倆。

  一個高冷不近人情,一個平易近人,俊朗如春。

  可這二位巨富之子,並沒有為富不仁,也沒貪圖吃喝玩樂,聲色犬馬,遊戲人間,他們經營好自己公司的同時,用他們手中的資源,力所能及地幫助該幫助之人。

  雖然存了私心,但能做到這種程度,他們也可以問心無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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