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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5章 秦珩175(青遇)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904 2026-06-09 12:21

  虞瑜急匆匆地把車開到自己家別墅。

  車子都沒顧得上鎖,她一陣風一樣跑進樓房,氣喘籲籲地沖樓上大聲喊:「青遇青遇,你在樓上嗎?不好了不好了!慎之他被送去醫院急救室搶救了!醫生說他求生意志很差,他們已經儘力了!舟舟和阿珩都說他活不了幾天了!青遇,你跟媽媽再去一趟京都好不好?」

  她是關心則亂。

  當然,她也有她的盤算。

  她必須得這麼大聲地喊出來,喊給易青和易蒼松聽,否則對不起易青的救命之恩。

  虞青遇也是關心則亂。

  她已讓助理幫她訂機票,訂高鐵票,哪個時間離得近,訂哪個。

  她回卧室取身份證,

  她心裡明鏡似的,元慎之那個傷,不至於死。

  可是她不敢賭。

  她要親眼看看他到底怎麼樣,才放心。

  她捏著身份證就朝電梯廳跑去。

  易青捉住她的手腕,「青遇,你有傷在身,不適宜折騰,這趟我去。」

  虞青遇眼帶憂色,望著他,「你傷得更重。我去看一眼,若他不會死,我就回來。」

  易青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虞青遇和虞瑜都是關心則亂。

  他卻冷靜得很。

  很明顯,元慎之在使「苦肉計」,在京都時,他就一而再地使過。

  他上前一步,伸手抱住她。

  他抱著她清瘦筆直的身闆,垂首,下巴貼著她的額頭,語氣有些傷感,「青遇,你此行一去,是不是就不會要我了?」

  虞青遇身形僵硬,一動不動。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罪人。

  同時傷害了兩個男人。

  她忽然覺得好累。

  她希望元慎之回到從前,不要對她動心,那樣她就可以義無反顧地嫁給易青,報答他的恩情了。

  時間久了,她和他總能生出一些感情吧?

  就像媽媽,對父親百般嫌棄,可是卻也不曾和他離婚。

  耳邊又傳來易青的聲音,「抱歉,我不該愛上你,我害你為難了。」

  他猛地鬆開她,轉身就走。

  走進他住的客房前,推門進去,他迅速關上門。

  卧室傳來他劇烈的咳嗽聲。

  虞青遇眼神愧疚盯著他卧室的門,想到他一早半夢半醒間含含糊糊說的話,讓他爺爺白天不用盯著他,隻子時瞅他幾眼即可。那個時辰,他上不來氣,容易氣絕。

  氣絕。

  氣絕。

  她眉頭深深地擰起。

  頭一次體會到做人好難。

  比鑽進深山野林裡找阿飄還難。

  可是元慎之那死出……

  她迅速拿起手機,撥通父親青回的手機號。

  她邊快速朝電梯廳走去,邊說:「爸,舟舟哥今天來島城了,說元慎之快要死了,我去一趟京都看看他。您幫我照看一下易青,尤其是夜裡。半夜十二點,他上不來氣,容易氣絕。」

  青回正在嶗山采草藥,給她和易青配藥。

  聞聽此言,青回道:「我去!」

  「不行,我必須親自去確認!」

  青回硬梆梆地罵:「元慎之!騙子!」

  「我知道。」

  「知道你還去?」

  虞青遇不出聲了,是啊,知道,她還要去。

  明明身體不適,不適宜跑這麼一趟,可她還是要去。

  就像當年,她明知她和元慎之過不了政審,可是元伯君一句話,她翻山越嶺地去找阿飄。

  那麼傻的自己,一生怕是隻會對一個人傻。

  她突然理解元慎之了。

  元慎之當年對蘇驚語便也是這般衝動,奮不顧身,耗盡了他畢生的衝動和勇氣,還有那份愛人的心勁兒。

  她對易青,怕是很難有這份心勁兒。

  她語氣強硬道:「爸,這趟我去定了!您攔不住我,您照顧易青。若易青真的半夜氣絕身亡,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青回賭氣掛斷電話。

  虞青遇下樓。

  虞瑜急忙過來拉住她的手,「寶寶,你多穿點衣服,咱們坐高鐵趕過去,讓助理訂卧鋪,你躺著會舒服點。」

  「不必,我助理已訂好票,訂了最近一班。」

  「可是你……」虞瑜又心疼她。

  「沒事。」

  母女二人神色匆匆出了門,朝車子走去。

  易青立在窗前,唇角帶血,望著虞青遇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心口空蕩蕩地疼。

  他以為自己贏了。

  卻又輸了。

  那個男人甚至連面都不用露,旁人幾句話,她就能不顧身體有傷,風塵僕僕地趕去找他,萬裡迢迢地去找他,明知他不會死,可她還是慌了神。

  他垂於身側的雙拳用力攥緊。

  四五十分鐘後。

  虞青遇和母親虞瑜以及兩個保鏢坐上了開往京都的高鐵。

  坐了高鐵特快直達。

  一路風馳電掣,時速提到最高350,兩個多小時後,她們抵達京都高鐵站。

  剛落地,虞瑜的手機響了。

  是顧近舟打來的。

  虞瑜摁了接聽,道:「舟舟,我們來京都了。」

  顧近舟絲毫不意外,「我司機在出站口等你們。」

  他報了車牌號,「我讓保鏢進去接你們。」

  虞瑜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小子好像算準了她和青遇會來似的,連坐哪班高鐵都算到了。

  虞瑜皺眉道:「舟舟,你不能戲弄阿姨吧?你戲弄我沒事,青遇可是有傷在身。」

  「不會,您來就知道了。不說了,我和天予正在給慎之找墓地。」

  虞瑜腦子嗡地一聲!

  這,這麼快就要找墓地了?

  虞青遇這會兒冷靜下來了。

  她沉默片刻,說:「慎之是元家人,元家人有墓地,即使不葬進元家的墓地,他也會葬進公墓。」

  虞瑜想想也是。

  聽到手機裡傳來顧近舟的聲音,「青遇說得對,但慎之屬於英年早逝,死得太早,屬於橫死。橫死的人戾氣重,得給他找個風水寶地,滋養他的魂魄,省得他變成孤魂野鬼,胎都投不了。」

  虞瑜不懂玄學。

  虞青遇跟著父親學了點皮毛,一知半解,竟也被顧近舟糊弄過去了。

  二人不敢再耽擱,跟著來接他們的人一起出站,上了車。

  司機開車載他們去的卻不是顧家山莊,而是元赫的家。

  推門而入。

  虞瑜和虞青遇皆倒抽一口冷氣。

  客廳陰森森的,無端一股冷意。

  元赫和上官雅在金陵,這裡不常住,但他們過年會回來,所以房子會開暖氣。

  開著暖氣還冷,又不像氣溫低那種冷,像人死了那種陰冷。

  虞青遇眼眶忽地就潮了。

  虞瑜眼淚都出來了。

  「踏踏踏。」

  一道高大身影從樓梯下走下來。

  那人生得人高馬大,帥氣逼人,眼睛卻通紅。

  是秦珩。

  秦珩紅著一雙漆黑星眸,面容沉痛道:「阿姨,你們來晚了,慎之他……他已經去了。」

  虞青遇頓時如遭雷擊,面色煞白,身子朝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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