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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8章 沈天予48(牽絆)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928 2026-06-09 12:21

  連駿被噎得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上過戰場殺過敵,再兇惡的敵人他都不怕,今天卻怕了這個顧近舟!

  等他想起怎麼反駁時,顧近舟已經掛斷電話。

  連駿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顧近舟卻氣定神閑。

  他隨即撥打沈天予的號碼。

  可惜,連打十遍,沈天予都沒接。

  顧近舟氣得差點摔了手機。

  這世上唯一能降住他的成年人,非沈天予莫屬。

  等他打到第三十三遍的時候,沈天予終於接聽。

  顧近舟僅有的那點兒涵養已經被消磨殆盡。

  他張口斥道:「手機不用就扔了!每次有事找你,比找玉皇大帝還難!」

  沈天予啟唇,「說。」

  「真打算放棄元瑾之?」

  沈天予聲音低了三分,「她有她的正緣。」

  「這是什麼鬼才邏輯?我喜歡誰,誰就是我的正緣!國煦奪了我的身體,想和白忱雪修成正果,我誓死不從,隻要顏青妤!若換了你是我,怕是早和白忱雪過上日子了吧?你們修仙之人都這麼迂腐嗎?」

  沈天予抿唇不語。

  顧近舟繼續訓:「連駿就是個普通人,連跟我交手都不敢。依你的本事,想對他動點手腳輕而易舉。什麼正緣歪緣?緣在你手中!快別修仙了,下山去看看那個蠢女人吧,腳崴了,蠢得不知道給我打電話,被姓連的趁虛而入,都登門入室了,天天給她送吃送喝,跑得比外賣員還快。若不是那隻醜雕來找我,倆人用不了多久就該鑽被窩了。」

  沈天予都知道。

  他平時極少測字。

  這兩天每天測八百個字。

  拆字不難,重在寫什麼字。

  等了半天,沒等到答覆,顧近舟負氣道:「話我帶到了,你自己看著辦。元瑾之雖然蠢了點,但人不錯,很仗義。整個京都城,比她強的,挑不出幾個。」

  他掛斷電話。

  沈天予把手機放到一邊,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起來。

  關東遼毫製成的毛筆彷彿有魔力似的帶著他的手,在紙上寫下一個「緣」字。

  那成人拳頭般大的字回鋒含蓄,出鋒飄逸,剛柔並濟,遒美健秀。

  沈天予視線落在紙上,沉眸許久。

  「緣」這個字當真是牽牽絆絆,斬不斷,理還亂。

  他閉上眼睛,盤腿而坐,坐姿修長如竹,右手指輕掐指節,突然他睜開眼睛,眼眸清明精亮,彷彿有銀白色炁光。

  他拿起手機,開機,給顧近舟發信息:元赫叔叔的聯繫方式給我。

  顧近舟回:你求我。

  沈天予道:他有危險。

  顧近舟笑點很高,難得被逗笑。

  但是沈天予能輕而易舉逗笑他。

  他把電話撥過來,「想見元瑾之直說,不必拿她爸當幌子。」

  沈天予道:「你覺得這種事能開玩笑嗎?」

  顧近舟瞬時嚴肅起來,「真的?」

  「嗯。」

  顧近舟不敢當兒戲,迅速把元赫手機號推給他。

  沈天予收到後,給元赫發信息:三日內不要參加任何酒局。

  元赫不知沈天予的手機號。

  因為他的手機號是保密的,且他長年在山上清修,不能被人打擾,元瑾之便沒把他的手機號告訴自己家人。

  元赫把電話撥過去。

  沈天予沒接。

  元赫以為誰在惡作劇,或者發錯信息,便沒當回事。

  明天連瀛老爺子,即連駿的太爺爺,從深城飛到金陵,他是元老的老戰友。

  他必須要請客,給他接風洗塵。

  如果不去,很失禮數。

  給元赫發完信息,沈天予心中仍難平靜。

  去年元瑾之脖頸被割之前,他提醒過她,可是她仍然大意,當時他便是這種心境,難以平靜。

  後來她被下毒,他亦是。

  意識到元赫此劫難逃,沈天予決定下山一趟。

  他起身去了師公修行的靜室,擡手輕敲房門。

  幾分鐘後,裡面緩緩傳來師公蒼老的聲音。

  他沒說「進」,也沒說「不進」,隻是重重嘆了口氣,道:「去吧,速去速回。」

  「謝師公。」

  出了密室,沈天予輕躍下山,一路縮地成寸,來到山下院中,取了車,他上車發動車子,朝金陵開去。

  此地開車去金陵要十三個小時。

  可以飛,但是路程太遠,一路飛過去會累,且容易引起轟動。

  等他開車趕到金陵時,已是次日淩晨。

  他就近找了家酒店休息。

  當晚元赫在金陵最大的酒店給連瀛接風洗塵,老將軍是老一輩人,愛喝點白酒,每日無酒不歡。

  元赫自然要奉陪。

  喝到第三杯酒時,手機又來信息:叔叔,請離開。

  元赫納悶,這誰啊?

  先是不讓他參加任何酒局,又讓他離開。

  他把電話撥過去,對方仍不接。

  元赫突然想起沈天予會預測,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他給元瑾之去了條信息,對了下號碼,果然是沈天予的手機號。

  他的話不能不信。

  可是連瀛老爺子也不能不陪,元赫暗道,少喝點吧,意思意思。

  他把酒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

  酒入喉嚨,沒過多久,他突然覺得心慌難受,心悸,心臟跳得很快很快,兇悶,喘不開氣,腦中一片空白,臉色煞白,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

  連瀛隻當他不勝酒力。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打趣他:「阿赫啊,你這酒量,在宦海練了這麼多年,都不見長進。這才兩三杯白酒,還是這麼小的杯子,就把你醉成這樣了?」

  元赫按住兇口,已經說不出話來,眼前直發黑。

  他平時沒有心臟方面的毛病。

  他隻是工作和精神壓力大,經常失眠,思慮過多。

  一旁的秘書也以為他喝多了。

  秘書扶起他說:「領導,我扶您去樓上開間房休息,我來陪連老爺子喝。」

  元赫身子被扶起,人卻覺得噁心想吐,渾身冰冷無力,雙腿軟綿綿的,想張嘴卻張不開,感覺離死神如此接近。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道修挺的白色身影闖進來。

  未等屋內的人反應過來,那人已經行至元赫面前,往他口中塞了一粒紅色藥丸,接著他迅速拿起桌上茶杯,往他口中灌水。

  他冷白手掌覆到他兇口,用力按,揉。

  一切發生得太快,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好在秘書很快認出這闖進來的不速之客是元瑾之的男朋友,沈天予。

  連瀛卻不認識他。

  門口有便衣警衛把守,這人卻能闖進來,這讓連瀛覺得危險,被冒犯。

  連瀛眼神淩厲,盯著沈天予,厲聲質問道:「你是誰?怎麼會知道阿赫不舒服?」

  沈天予不答,繼續按元赫的兇口和後背。

  連瀛沖門外警衛喊道:「來人!你們在門外守著,怎麼還能讓人進來?」

  秘書連忙說:「老爺子,這是認識的人。」

  連瀛望著沈天予玉白俊美的一張臉,一雙精明老眼微微眯起。

  四五分鐘後,元赫煞白的面色漸漸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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