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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6章 沈天予606(天予)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569 2026-06-09 12:21

  元瑾之伸出雙手,隔空觸摸那幽幽熒光,口中說:「難為你了,這麼大費周章地哄我開心。」

  將玉笛從唇邊挪開,沈天予道:「沒辦法,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以前我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讓你回味很久。如今那些全部失靈了,得多花點心思,才能討你喜歡。」

  元瑾之伸手去捶他兇膛,「你說我貪心?」

  沈天予勾起唇角,握住她的手,「開心點了嗎?」

  元瑾之點點頭。

  「仙仙脾氣不會太好,你若一直生悶氣,她脾氣會更差。」

  「我沒生悶氣,我隻是不想你再受傷。家中老人那麼多,你要一個個地為他們破劫續命,就像荊鴻說的,你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折騰的。能破的劫,可以破,不能破的劫,沒必要豁出去硬破,凡事量力而行。我太爺爺、爺爺、外公,都不用為他們續命,生死由命,活多久,是他們命中注定的。」

  她摟住他的腰,「我隻有一個丈夫,仙仙隻有一個爸爸。」

  她聲音低了,「我隻是心疼你。」

  她聲音越發輕,「我不能沒有你。」

  沈天予心中一角變得柔軟。

  他擡手輕輕捏捏她的嘴,「還說沒生悶氣,這兩天嘴撅得都能掛油壺了。」

  元瑾之嗔道:「哪有那麼誇張?我打小就不愛撅嘴。」

  沈天予揚唇淡笑,「在你父母面前,老成懂事,在我面前,成日撅嘴鬧氣。」

  元瑾之急忙去他兜中掏手機,打開相機看自己的嘴。

  嘴壓根沒撅。

  她踮起腳,去擰他的嘴,「讓你騙我,我壓根就沒撅嘴。」

  沈天予親一下她的手指。

  元瑾之臉倏地一熱,慢一拍抽回手指。

  結婚這麼久了,他親她手指一下,她仍能心跳加速。

  沈天予垂首,唇瓣附到她耳畔,「再撐數日,等胎兒滿三個月後,我幫你去去火氣。」

  元瑾之臉噌地紅了。

  她打他手臂一下,「討厭!」

  沈天予無聲一笑。

  終於哄得差不多了。

  哄女人,比上前線打仗還難。

  忽然感知到一股異樣氣息,沈天予擡眸看向遠處。

  一艘小小木船吱吱嘎嘎地駛過來。

  船上一男一女。

  男人微卷半長發,穿一件棕黃色格子襯衫,襯衫下擺紮進寬鬆黑色長褲裡,長臉濃眉深眼高鼻。

  女人一身白衣,秀美面容,細瘦腰肢被男人攬著。

  沈天予暗道,陽魂不散的荊鴻又來了。

  他去哪兒,他跟到哪裡。

  好像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器一般。

  荊鴻單手劃槳,木船船速加快。

  很快來到人工島前,荊鴻抱著白忱雪,縱身一躍,跳到島上。

  荊鴻擡手沖沈天予打招呼,「親家,又見面了!」

  沈天予沉眸不語。

  荊鴻習慣了,又沖元瑾之的方向打招呼,「仙仙,伯伯來看你了!」

  元瑾之哭笑不得。

  果然是道士,打個招呼都和別人不一樣。

  她察覺荊鴻自打和白忱雪結婚後,以前身上那種過於濃烈的剛硬氣息淡了,眉目變得舒朗,身形舒展,氣質也變得鬆弛、灑脫,既有曠野裡長大的野性,又有大都市年輕男子的時尚。

  一個道士,衣品居然很好。

  他若不開口,壓根想不到他是茅山道士。

  白忱雪向元瑾之解釋:「瑾之,我們不是跟蹤,是巧合。」

  元瑾之笑,「沒事,大家一起玩,更熱鬧。」

  沈天予卻知,荊鴻就是跟蹤。

  他能算出他的大體方位,然後打電話給顧家人。

  顧家旗下可玩的地方雖多,但沈天予願意去的就那麼幾處,隨便一打聽,就能套出他的行蹤。

  荊鴻開開嗓子,開始唱:「入夢卻仍是你的倩影,用盡這一生書寫一腔愛與恨,終不過一個情字困一生。看邊關月落夢回長安城,紅燭花影誅誰的心魂?回望這年華,如水一去不復還,留多少遺憾,夢醒幾回嘆?酒卻斷人腸,愛恨終兩難,劍破蒼穹隨心去浪蕩,用盡這一生書寫一腔愛與恨……」

  他嗓音低沉粗獷,又帶著幾分縹緲空靈。

  雖是用嘴唱的,卻像拿一把鎚子在敲打人的心,有種直擊心靈的震撼。

  沈天予知道,荊鴻這是唱給他聽的。

  讓他以「愛情」為重。

  愛恨終兩難,是告訴他,妻女與親人,兩難選擇。

  一字沒勸,卻字字都在勸。

  沈天予暗道,心機鬼。

  一曲唱完,荊鴻換口氣,沖元瑾之的方向,道:「仙仙,伯伯再唱一首童謠給你聽啊。這樣等你出生後,會有似曾相識的感覺,會覺得伯伯很親切。」

  白忱雪輕聲說:「仙仙聽力還沒發育,你唱了她也聽不到。」

  「那是普通孩子,仙仙有天予的基因,耳朵聽不到,魂靈能感知到。」

  沈天予拉起元瑾之的手,對荊鴻道:「你唱給荊白聽吧,仙仙喜靜。」

  不等荊鴻反應,他俯身打橫抱起元瑾之,雙腳輕躍,到了船上。

  將元瑾之放下,他單手劃槳而去。

  覺得沈天予太冷淡,元瑾之沖白忱雪揮手道別。

  等他們走遠了,白忱雪對荊鴻說:「以後別總往他們身邊湊了,感覺沈公子不喜你這樣。」

  荊鴻不以為然,「你不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栓法。對你,就是不停地挖坑。對天予,就是使勁往他身邊湊,一直湊,他越煩,越要往他跟前湊。哪天突然不往他身邊湊了,他反倒會懷念,那樣就成功了。」

  白忱雪伸手捏捏他的下巴,「心機男!」

  荊鴻撫摸她的臉頰,眼神寵溺,「沒辦法,自古真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比如我當初追你,我再喜歡你,但是不表達,不爭不搶,隻默默為你好,挨到七老八十,都娶不到你。」

  「顧老太爺明年真的很難渡過那一劫?」

  荊鴻點頭,「很難。」

  「連爺爺也沒辦法?」

  「沒有。」

  腦中浮現顧傲霆的模樣,白忱雪居然挺捨不得那位活潑、熱情、浮誇、豪氣、世故又精明的老爺子。

  她微擰柳眉,說:「好可惜。以前有點怕他,後來發覺隻要和他沒有衝突,他那人還是挺可愛的。若明年就去世了,很讓人唏噓。」

  荊鴻沉默良久道:「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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