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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6章 沈天予356(阿堯)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811 2026-06-09 12:21

  被沈天予拿大局壓著,元伯君隻得引狼入室。

  第二天,荊畫的調令就到了元瑾之的單位,還是特派員的身份。

  也就是說,元伯君將一頭虎視眈眈的狼,放到秦霄周圍,還得給她發工資。

  這一切全拜沈天予所賜!

  當天下午。

  沈天予給顧楚帆臉上塗祛疤的葯。

  顧逸風仍舊輕扶顧楚帆,防止他亂動。

  顧纖雲則不時幫顧楚帆擦冷汗。

  忽聽門外傳來敲門聲。

  眾人皆警惕,因為這時醫生不會來查房,液也輸完了,護士也不會來。

  至於家人,怕他們來回奔波遇險,一個都沒通知。

  沈天予斂氣感知了一下,門外之人是正氣。

  顧近舟起身去開門。

  來人一身黑色衝鋒衣,身高魁梧,容貌英俊,眉眼堅毅深邃。

  是顧謹堯。

  顧近舟十分意外,喊了聲:「外公,您怎麼來了?」

  顧謹堯不答,視線掠過他,看向套間的顧楚帆,喊道:「帆帆。」

  顧楚帆應了聲,卻沒喊外公。

  因為母親還沒教他。

  顧謹堯眼神沉下來,擡手撥開顧近舟,朝裡走。

  怕他擔心,顧近舟跟上去,說:「外公,帆帆隻是受了一點小傷,用不了幾天就會好。」

  顧謹堯一言不發,大步走進套間,走到顧楚帆床前。

  垂眸俯視他,顧謹堯堅毅的眼漸漸泛潮。

  這哪是一點小傷?

  他渾身都是傷,簡直就像被拆了,重塑。

  顧纖雲急忙放下毛巾,說:「爸,您怎麼來了?誰告訴您的?」

  顧謹堯眼睫不擡,聲音發沉,「瞞別人可以,為什麼瞞我?」

  顧纖雲急忙解釋:「怕您擔心,帆帆會好的。」

  顧楚帆雙眼疊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顧謹堯,「我哥喊您外公,我和我哥是雙胞胎,那我應該也喊您外公,對嗎?」

  顧謹堯閉了閉眼睛。

  心中有種萬箭穿心的痛。

  顧近舟小時候隻有那麼半年黏他,顧楚帆卻是一直都跟他很親,成日外公長外公短地喊,長大後也是貼心懂事,別人家貼心的都是小棉襖,他們家貼心的是小皮衣。

  顧謹堯看向顧近舟,「你出來。」

  二人一前一後到了病房外。

  走遠一些,顧謹堯沉了眸子,問:「到底怎麼回事?」

  顧近舟道:「傷到了顱腦中的顳葉和海馬體,影響了記憶。」

  「醫生怎麼說?」

  顧近舟回:「醫生說盡量帶他去熟悉的場景,幫他恢復記憶。」

  「我是說他的智力。」

  「有可能會恢復,有可能就這樣了。」

  顧謹堯聽到的答案是,聽天由命。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心疼得滴血的感覺了。

  好好的一個外孫,他女兒當年拿命生下的孩子,傷得像木乃伊,失去記憶就罷了,人還變傻了。

  顧謹堯咬緊牙根,「誰做的?」

  「宗稷那派的人。」

  顧謹堯用力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隆起。

  他下頷骨繃緊,一字一頓道:「天予何時動身?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下個月。外公,您不是年輕小夥子了,打仗的事,就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人吧。您在家坐鎮,省得敵人偷襲我們的大後方。」

  顧謹堯聲音硬的像用鎚子從嘴裡鑿出來,「這一仗,我非去不可!我要親手給帆帆報仇!」

  「可是您……」

  顧謹堯擡手往下壓,「沒什麼可是的,就這麼定了。」

  他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他要去做準備。

  欺負他可以,但是欺負他外孫,他必讓對方嘗嘗碎屍萬斷的滋味!

  顧近舟邁開長腿去追他,送他離開醫院。

  回來,顧近舟對沈天予道:「我外公要去。」

  沈天予知道顧謹堯的脾氣,微微頷一下首,並不多言。

  顧謹堯雖不是修行中人,但是槍法和作戰手段一流。

  法拉利老了仍是法拉利。

  顧謹堯不是法拉利,是戰鬥機。

  顧楚帆疼得額頭冒汗,倒抽著冷氣,說:「外公是不是很疼我?我一點都不記得了。他為什麼那麼生氣?」

  顧近舟瞧著他傻兮兮的樣子就來氣。

  他冷聲道:「外公那麼大年紀,要為你拚命,你說疼不疼你?你但凡有點良心,就快點好起來。」

  顧楚帆撓著滿是傷痕的手,傷口在癒合,他癢。

  他擡起手指說:「癢,醫生說癢就是快好的節奏。」

  顧近舟指指自己的太陽穴,「我是說這裡。」

  顧楚帆眼神清澈懵懂,張嘴喊道:「你是我哥。」

  他又看向顧逸風、顧纖雲和沈天予,「他們是爸爸、媽媽、表哥,我不傻的。」

  顧近舟懶得理他。

  厭蠢。

  尤其是蠢的是自己親弟弟。

  他恨鐵不成鋼。

  轉身出去找醫生,顧近舟問:「我弟弟的腦袋還有得治嗎?他三歲時都比現在聰明。」

  醫生覺得他誇張了。

  顧楚帆現在的智力應該在十歲上下。

  斟酌片刻,醫生回:「記憶多接觸熟悉的場景和熟悉的人,有可能會慢慢恢復,但是智力,目前的醫療水平暫時還達不到,除非有奇迹。」

  得!

  顧近舟轉身就走。

  當他沒問。

  浪費時間!

  他下樓,在花園裡走來走去,心中煩躁得不行。

  他撥打沈天予的號碼。

  沈天予不接。

  直打了十一遍,沈天予才接聽。

  顧近舟暴躁,「手機不用就扔了!平時不接我電話就罷了,這種時候還不接我電話。」

  沈天予語氣平靜,「說。」

  「你下來。」

  沈天予下樓,來到花園。

  顧近舟正在抽煙,遞給他一根。

  沈天予沒接。

  修行之人不沾煙酒等濁物,會污濁他們的身體。

  顧近舟深吸一口煙,吐出煙霧,將煙在指間用力掐斷,道:「據說,我本該是智障,但因為國煦的魂投到我身上,讓我智力非凡。」

  沈天予知道他什麼意思。

  他想讓國煦的殘魂附到顧楚帆身上,讓他智力恢復正常。

  可是如今的國煦隻剩殘魂一抹。

  用這種操作,玄而又玄,沒有規律可言,賭性大,遺留癥狀更大。

  沈天予道:「你本智力非凡,隻不過出生時混沌未開,國煦的魂投到你身上,啟發了你的智商……」

  顧近舟打斷他的話,「你就說可行不可行吧?」

  「楚帆沒有修行,爭不過國煦,會被他奪舍,變成國煦。」

  顧近舟將折斷的煙彈到遠處的垃圾桶。

  他側身看向沈天予,目光咄咄,「一個是傻子,一個是國煦,如果你是楚帆,你選擇做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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