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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8章 秦珩118(挽留)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839 2026-06-09 12:21

  元慎之從床上跳起來,就去搶奪秦珩的手機。

  奈何秦珩早有防備。

  他握著手機,大步朝門口走去。

  元慎之沖他的背影喊:「阿珩,你別亂彈琴!」

  秦珩掐斷電話,回眸看向他,漆黑星眸中帶著一絲揶揄,「是男人,就勇敢地面對現實,別總是活在過去。你已經三十歲了,人生已過三分之一,難道真打算打一輩子光棍?」

  不等元慎之答話,他拉開門走出去。

  估摸著他走遠了,元慎之沖房門方向罵道:「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居然敢教訓起你哥來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

  嘴上罵著,他卻轉身去了衛生間。

  脫掉身上的睡袍,他走進浴室。

  打開花灑,調了下水溫。

  溫水淋在身上,他突然想起昨晚洗過澡了,怎麼又洗?

  他擡起手臂,看著臂膀上的皮膚和肌肉,三十歲真的很老了嗎?

  可是他並沒有皺紋,皮膚仍舊很有彈性。

  在外交部,他是最年輕的,誰遇到他,不誇他一聲年輕有為,一表人才,風度翩翩?

  怎麼在秦珩那小子嘴裡,他都老得掉渣了?

  什麼「你都三十了,說半個小時都擡舉你了」?

  元慎之越想越生氣!

  他猛地關了花灑,取了毛巾狠狠擦自己身上的水珠,拿起睡袍披到自己身上穿好,刷牙的時候,牙刷和牙齒刷得刺啦作響。

  吐掉牙膏沫,漱了口,他擡頭望著鏡中的自己。

  他是沒有了二十齣頭時的血氣方剛和衝動毛躁,但他有了底蘊,有了成熟的底氣,做任何事都鬆弛有度,有條有理。

  他喜歡現在的自己。

  他隻是成熟了,並不是老了!

  往下頷上塗了剃鬚液,他拿起剃鬚刀,開始刮鬍子。

  刮著刮著,他心中輕嗤一聲,他工作雖忙,但也有健身,他這麼強壯的人,一米九二的大高個,怎麼可能才半個小時?

  這麼一走神,下頷上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疼痛將他拉回現實。

  刀片割傷了皮膚。

  酒店提供的是一次性剃鬚刀。

  迅速洗去剃鬚液,他對著鏡子檢查傷口,割了道兩厘米的口子,好在割得不深。

  將剩下的刮完,洗了把臉。

  他望著鏡中的自己,雖已三十歲,但那張臉仍然是帥氣的。

  他遺傳了父母的身高,有母親的高雅,父親的英俊,但沒有父親的懦弱。

  他身上還有爺爺元伯君的幾分強勢,和太爺爺元老的淩厲,以及大將風度。

  他在京都待的時間不長,但是並不缺人追,年輕英俊的外交官,學歷高,博學多識,能言善辯,談吐有度,背景又硬,本就十分搶手,追他的人有上司的女兒,試圖攀附元家的官宦的孩子,甚至還有其他小國的公主,不勝枚舉。

  他全部拒絕。

  他隻是再也找不到當年喜歡蘇驚語的那股勁兒了。

  換上衣服,他走到沙發前坐下。

  望著茶幾上的水壺,他想,去找虞青遇,還是不去?

  秦珩電話都打了。

  他若不去,是不是爽約?

  可是去的話,怎麼說?

  十分鐘後,他的手按到了虞青遇的門鈴上。

  「叮咚,叮咚。」

  他按了三下。

  兩分鐘後,虞青遇來將門打開。

  視線落到他下頷的傷口上。

  她睫毛顫動一下,很快收回視線,道:「阿珩在開玩笑,你不必當真。」

  元慎之到嘴邊的話僵住。

  這是他要說的話。

  怎麼被她說了?

  元慎之唇角微微抽了抽,「打算讓我一直站在門外?」

  虞青遇鬆開門把手,轉身朝房間走去。

  元慎之跟著走進去。

  看到茶幾上擺著一大束火紅的玫瑰。

  嬌艷欲滴的玫瑰散發著濃郁的香氣,香得元慎之腦子有點暈。

  可能昨天宿醉,還有些殘存的酒意,他有種了微醺的感覺。

  他猜著這花應該是秦珩那小子搞的把戲,打著他的名義送給虞青遇。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元慎之道:「這花……」

  虞青遇清秀的臉上沒什麼表情,「這花是荊大哥送的。」

  元慎之腦子裡嗡地一下!

  荊戈?

  荊戈真打算追求虞青遇?

  明明秦珩和保鏢已經明裡暗裡提過,可是耳朵聽到的,和親眼看到的衝擊力不一樣。

  元慎之擱在膝蓋上的手伸展一下,又握起來。

  他在外交部歷練了幾年,哪怕面對再強悍的對手,也已遊刃有餘,這會兒竟有些局促。

  他唇角溢出一絲訕笑,「你收了?」

  虞青遇沒接話,隻是擡眼看了他一眼。

  那意思,這不是廢話嗎?

  玫瑰花都擺到這裡了。

  元慎之乾咳一聲,「荊戈那人看起來挺可靠。」

  虞青遇道:「是,很可靠。」

  元慎之喉嚨噎了一下,「你,喜歡他嗎?」

  虞青遇臉上仍無任何波瀾起伏,「感情可以培養。」

  「也就是說,你現在不喜歡他?」

  「隨緣,如果有緣,以後應該會慢慢喜歡上。」

  元慎之微微垂首,兩隻手交疊,「他那個歲數,不可能沒有情史。」

  虞青遇語氣平淡,「他有,我也有。他不會因為一段逝去的愛情,就心如死灰,我也不會。」

  元慎之自嘲地笑了笑。

  他們都不會。

  隻有他會。

  他那時候年輕氣盛,愛得太狠,太用力,也爭得太難看,那幾年幾乎耗盡了他一生的熱情。

  元慎之想說「祝福」,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阿珩說,外交官不一定非要結婚。」

  說完,他自己怔了一下。

  這是在幹什麼?

  要挽留她嗎?

  她一直喜歡他,一直追求他,靜靜地對他好,突然去喜歡別人,他面子上過不去?想挽回一局?

  好像從昨晚就是。

  儘管不想承認,可是他表現出來的,就是一種輸不起的架勢。

  元慎之嘴唇微張,停頓一下,道:「我……」

  他手擡起,「我就是那麼……」

  虞青遇打斷他的話,「外交官不一定非要結婚,可是你得結,你爺爺不會允許你一直未婚。我爸也不允許我跟一個不會娶我的男人,一直糾纏。」

  她心中悲傷,面上卻平靜地說:「慎之啊,我毫無保留地喜歡了你七年,一無所圖,如今我已經放下。你可能從來沒真正地了解過我,我這個人喜歡的時候一根筋地喜歡,一旦決定放下,也非常乾脆。從此以後,你是你,我是我,此生不復相見,各自安好。」

  她站起來,將那束玫瑰花抱起,決絕地朝門口走去。

  元慎之一臉愕然地望著她瘦而纖直的背影。

  她當真是快刀斬亂麻啊。

  反倒襯得他藕斷絲連,捨不得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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