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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3章 沈天予393(天予)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2954 2026-06-09 12:21

  「顧楚帆」不語。

  他英俊的臉上露出堅硬的沉默。

  儘管不想承認,卻不得不承認,這個道士,沒他想象得那麼淺薄。

  他垂下眼睫,朝荊鴻擺手,示意他出去。

  荊鴻態度虔誠,「您好好考慮,考慮好,給我答案。」

  「顧楚帆」眉心擰起,不再理會他。

  拉開門,荊鴻走出去。

  現在忐忑的是他了。

  他在賭。

  賭國煦,要麼徹底放下,要麼選擇投胎。

  他擡腳朝沈天予的房間走去,雙腳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

  徹底放下,國煦的殘魂會變得平和,不再偏執;若國煦殘魂選擇投胎為人,變數太多,他極有可能娶不到白忱雪。

  他有功法在身,除了經常上火,有的功夫不能練,時常會口乾舌燥,陽氣旺,壽命會短個十年八年,影響不是太大,但是白忱雪就難了。

  他突然發現,他又開始擔憂她了,擔憂說到底就是心疼。

  最初他是沖著她的純陰之體去的。

  後來被她冰清玉潔、我見猶憐的容貌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情驚艷。

  如今又被她的善良、溫柔、細膩折服。

  那樣一個可人兒,若不是體質特殊,怎麼也輪不到他。

  來到沈天予的房間,茅君真人早已經等待在此,還有其他門派的高人,以及顧謹堯等人。

  荊鴻打量茅君真人,「爺爺,您沒受傷吧?」

  茅君真人白了他一眼,語氣嗔怪:「等你關心我,黃花菜都涼了!」

  荊鴻陪笑,在他身邊坐下,「我是相信您的實力,那降頭師哪是您老的對手?」

  「你就貧嘴吧!全身上下就隻剩一張嘴了!」茅君真人言語之間雖然對荊鴻百般嫌棄,卻是滿滿的疼愛之情。

  沈天予記得初見茅君真人,老道士高深莫測,架子擺得比誰都大。

  可是在荊鴻面前,他卻是一副尋常爺爺的模樣,慈愛、詼諧、搞笑,像個老頑童。

  荊鴻外表一副英偉沉穩的模樣,骨子裡也搞笑。

  沈天予暗道,這荊家家庭氛圍可以,這是在有愛的家庭裡長大的人,不像他,他打出生起就離開父母,在師父身邊長大,小小年紀便成熟穩重,至於搞笑?

  「搞笑」二字,跟他壓根不沾邊。

  一幫高手,開始商量下一步作戰計劃。

  中途有些細節需要商量,顧逸風又把顧楚帆架過來。

  四五十分鐘後,眾人離去。

  夜襲宗鼎,定在明晚淩晨一點。

  大家決定今晚睡個好覺。

  留了幾人站崗,其他人早早上床。

  傳聞這荒宅鬧鬼。

  的確是鬧鬼。

  沈天予躺在清洗過的新被褥裡,能感知到門外有鬼魂一直徘徊,不過他布置了法陣,那鬼靈進不來。

  他拿起手機,給元瑾之發信息,惜字如金,隻發一個「您」字。

  元瑾之先是一怔,想著這人怎麼突然變得生分了?

  隨即悟出,「您」,是把你放在心上的意思。

  元瑾之暗道,幾日不見,又內斂上了,在床上時,他可是狂放得很,三百六十招,招招銷魂。

  元瑾之把電話撥過來,「打得怎麼樣了?」

  沈天予報喜不報憂,「擄了宗稷,讓宗鼎跑了,明日再去夜襲。」

  絕口不提酒店被人放火燒了的事。

  元瑾之叮囑:「要贏,但是你也要注意安全。如果你受傷了,這仗打贏了,也沒意義。」

  沈天予回:「放心。」

  堅決不提他受傷的事。

  元瑾之:「這幾日想你想得厲害,靠看婚紗照、婚禮錄像和你寫的海誓山盟,緩解相思之苦。」

  沈天予:「我亦是。」

  元瑾之輕聲說:「想給你打電話,又怕影響你打仗,隻能忍著,等著,盼著。」

  「我們盡量速戰速決。」

  「也不可操之過急,安全第一。」

  沈天予低嗯一聲。

  聽到手機裡元瑾之聲音溫柔呢喃:「抱著你的相框,硬梆梆的。」

  她想說的是,如果有個孩子就好了,他倆的愛情結晶肯定長得像她也像他,抱肉乎乎的愛情結晶和抱相框的感覺,絕對不一樣。

  可是她沒說出來,怕給沈天予壓力。

  沈天予道:「我亦是。」

  頓一下,他補一句,「硬梆梆的。」

  元瑾之心頭一軟,剛想動情,隨即笑著嗔道:「你好壞。」

  沈天予也想搞搞笑,哄她開心。

  可是他發現,他缺少搞笑細胞,哪怕他再聰明,卻無法搞笑。

  搞笑也要講天賦的。

  努力了半天,他放棄了,心中不免有些沮喪,「會不會覺得我無趣?」

  元瑾之語氣誇張,「你長成那樣,哪裡無趣了?臉玩世、腿玩世、手玩世、嘴玩世、腹肌玩世……」

  這陌生的辭彙,聽得沈天予一怔。

  他蹙眉,「哪看來的亂七八糟的詞?」

  「我自創的。腿玩年,腿可以玩一年的意思。腿玩世,腿可以玩一世,同樣,臉玩世,臉可以玩一世。」

  沈天予心道,他不搞笑,她搞笑就好了。

  被子溫度漸漸上升。

  他想把她拉到被窩裡,和她陰陽雙修,可惜鞭長莫及。

  想來他和她還在新婚期,就分居兩地,自然難忍。

  荊鴻白天睡多了,這會兒正在走廊裡走來走去。

  這處荒宅陰氣極重,鬼影幢幢。

  他倒是不怕。

  茅山道士捉鬼,自古有名的,歷史文獻上也數次記載過。

  可是顧逸風、顧謹堯、顧楚帆是正常人,這邪祟之物,對他們多少有些影響。

  哪怕門窗和牆,已被沈天予做了布置。

  來到顧楚帆門前,他擡手輕敲房門。

  房間傳來顧逸風的聲音,「誰?」

  荊鴻道:「顧叔叔,是我,荊鴻。」

  顧逸風披衣下床,打開門,「怎麼不睡?」

  荊鴻手中抱著被子和枕頭,「這荒宅邪祟之物太多,我陽氣重,過來幫你們驅邪。」

  顧逸風倒是沒意見。

  他朝顧楚帆看過去。

  「顧楚帆」對荊鴻天生排斥。

  他閉目裝睡。

  荊鴻自來熟,抱著被子走到他床前,將被褥往他身邊一放,說:「前輩,雖然你是靈體,但是楚帆公子是普通人,很容易招惹邪祟。這荒宅裡的鬼大兇,我和你同床,幫你們抵禦邪祟之物。」

  不由分說,他脫了鞋躺在他身邊,鑽進被窩。

  「顧楚帆」眼睛不睜,面露嫌棄。

  顧逸風一向君子風度,不好趕荊鴻走,隻得關上門。

  荊鴻身上陽氣太旺,顧楚帆身上的國煦殘魂很不舒服。

  荊鴻聽得顧楚帆低咳幾聲。

  再開口,顧楚帆語氣清朗好聽,「你,怎麼睡我床上?」

  荊鴻道:「這荒宅邪祟太多,我陽氣旺,可保護你。」

  顧楚帆感動,「謝謝你。」

  「不客氣。」荊鴻借著燭光,望著他帥氣俊秀的臉,心想,難怪白忱雪對他念念不忘多年,瞧他長成這樣,性格又這麼好,誰能忘掉?

  別說她了,連他都喜歡。

  喜歡上那麼一個女人,真是受罪啊,既要提防亡靈,又要提防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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