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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9章 我們錯了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3448 2026-06-09 12:21

  司機迅速靠路邊停好車。

  不等司機來開車門,楚曄已經推開車門,大步朝那隻閃閃發光的首飾走過去。

  走近了,果然是元娉大衣上的兇針。

  一隻絢麗的黑色蝴蝶,由黑蝶貝貝殼雕琢而成,上面交錯鑲嵌著細小的黑鑽和白鑽,陽光打在兇針上,散發著細碎的流動的光芒,宛若閃爍的流沙。

  楚曄彎腰撿起那隻兇針。

  翻過來,兇針的別針縫隙夾著幾根細而短的羊駝毛。

  如果兇針是碰巧相似,那麼這羊駝毛百分百確定是元娉大衣上的毛了。

  因為那件大衣是他買給她的。

  兇針後面的針很結實,不會輕易掉。

  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元娉故意把兇針扯下來,扔到地上。

  她在求救。

  或者兇針是在暴力情況下,被扯掉的。

  兇針十分精緻,且值一點錢,但是沒被撿走,說明事情剛發生沒多久。

  楚曄手指蜷起,將兇針用力握在掌心。

  細碎的鑽硌著他的肌膚,細微的痛感傳來。

  楚曄的兇口像塞滿了流沙,堵得難受。

  他眯起眸子,環視一圈,吩咐司機:「報警!元娉出事了!」

  司機連忙拿起手機撥打110。

  楚曄則撥通元堅的手機號。

  打了好幾遍,沒人接。

  楚曄向林檸要了元仲懷的手機號,撥通。

  響了兩聲,元仲懷就接了。

  楚曄道:「元娉失蹤了,被劫走的可能性很大。消失在尊夫人名下一套別墅的附近,您怎麼看?」

  元仲懷沉默半秒說:「不是小堅。小堅還在醫院住院,神智一直不太好,不言不語,吃飯靠喂,上廁所要扶,不可能派人去劫持小娉。我太太更不可能,因為沒必要。」

  楚曄唇角溢出一絲冷笑。

  到底不是親爹。

  若是親爹,第一反應是著急,擔心元娉的安危,想盡辦法去救她,而不是忙著撇清責任。

  元娉的英雄父親如果地下有靈,知道自己的遺孤被人這般對待,不知會不會寒心?

  楚曄克制著情緒說:「現在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當務之急,先找到元娉。她一個姑娘家,落入賊人之手非常危險。若出事,肯定也不是您想發生的。」

  元仲懷也覺得自己疏忽了,急忙找補,「報警了嗎?」

  「報了,民警應該很快就到。目前證據不足,隻靠一枚兇針,就想破失蹤案,非常棘手。」

  元仲懷懂他的言外之意,道:「我現在給刑偵隊打電話,讓派幾個破案高手過去,一切以尋找小娉要緊。」

  「好,謝謝您。」

  「應該的,小娉是我的女兒,我馬上趕過去,你發個地址給我。」

  楚曄加上他的微信,發了個定位給他。

  警方很快趕過來。

  調監控時,發現這半截路的監控被人為破壞了,調不出元娉出事的畫面。

  楚曄的心沉下去。

  看樣子對方是有備而來,反偵察能力很強,且有一定的財力。

  誰都不怕,怕就怕是元娉生父生前得罪的大毒梟,派人來報復。

  如果是他們,元娉必死無疑。

  如果是別人,元娉還可能有活路。

  楚曄濃眉蹙緊,俊朗的臉冷沉如水。

  滿腦子都是那個優雅秀美的女人,一雙心事重重的眼睛,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若她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會給他留下一生的陰影。

  楚曄垂在腿側的雙手,用力握緊,指骨泛白。

  轉念一想,應該不是毒梟的人。

  那幫亡命之徒,逮到元娉,會直接射殺,不可能大費周折地劫走她。

  元仲懷也坐車緊急趕過來,問了警方情況,沖他們發脾氣,「這麼多人,破個案子這麼費事嗎?太平盛世,活生生的人,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劫走,傳出去,豈不要被人笑掉大牙?」

  楚曄覺得他有點虛張聲勢。

  不是真的擔心元娉的安危,而是故意做給他看。

  刑偵隊長向元仲懷敬了個禮道:「領導,您請息怒,我們正派人用特殊手段提取腳印和其他相關證據,回去和信息資源庫做對比。一定會儘快破案,解救令千金。」

  「出入境人員資源庫也要對比!」

  「遵命!」

  元仲懷朝他擺了擺手,「快去吧,一定要儘快找到小娉,確保她的人身安全,否則我沒法向老爺子交待。」

  刑偵隊長又敬了個禮,轉身朝手下人走去。

  其餘路段的監控,也在緊急調取中。

  車輛眾多,需要時間。

  楚曄沒有心情等。

  辭別元仲懷,他上車朝楚硯儒家趕去。

  來到楚府。

  楚硯儒正躺在庭院楓樹下的躺椅上,微眯著眼睛,賞落日紅雲,身上蓋著軟絨絨的毛毯。

  樹上掛著個鳥籠,裡面裝著一隻翠羽緋兇紅嘴的鸚鵡。

  看到楚曄到來,鸚鵡張開紅嘴,學電視劇中女人的腔調風情萬種地喊:「公子!公子!你好啊,公子!好久不見!死鬼!總也不來看我!」

  這隻鸚鵡是八九年前,他買了送給爺爺楚硯儒,陪他解悶的。

  往常楚曄每次來,都會逗它說幾句話,今天沒心情。

  他吩咐楚硯儒的傭人:「把鸚鵡帶走,你們也退下去吧。」

  傭人應著,拎起鳥籠子離開。

  等傭人走遠,楚曄俊雅的眸子陰霾浮顯,垂眸看向楚硯儒道:「元娉失蹤了。」

  「啪嗒。」

  楚硯儒手裡把玩著的沉香奇楠手串掉到地上。

  他眼裡閃過片刻倉惶,接著用雙手撐著躺椅,慢慢坐起來,扭頭問楚曄:「什麼時候的事?」

  楚曄直直地盯緊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細微表情,「不久前,警方正在查。」

  楚硯儒眼皮垂下,「你懷疑是我派人把她劫走的?」

  楚曄平靜的語氣下風起雲湧,「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我隻希望元娉平安無事。」

  楚硯儒緩緩說:「不是我,那姑娘性格很好,很有教養……」

  「請說實話。」

  一個「請」字,無形間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也給楚硯儒施加了壓力。

  楚硯儒頭皮微微發艮,不敢再瞞著,如實說:「小曄,聽說那姑娘家世複雜。雖然家裡位高權利,但是哥哥品行不怎麼樣。同一個父母養不出兩種人,我希望你未來伴侶是個單純善良的好姑娘,而不是攪進元家的是是非非。爺爺年輕的時候,被華棋柔和烏鎖鎖母女倆,害得家破人亡,不想你再走我的老路。」

  楚曄什麼都沒說,隻是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他。

  楚硯儒伸手接過來,拆開。

  裡面是一張殘舊的報紙。

  報紙發黃,帶著歲月的痕迹,摺痕也很多,看著很有些年頭了。

  楚硯儒摸起老花鏡戴上,看清上面的標題是:光明與黑暗間,他們是真正的「偽裝者」。

  緻敬刀尖上的舞者,隱形英雄,偉大的緝毒警!

  白紙黑字,幀幀黑色的照片。

  血淋淋的暴力和鮮血,觸目驚心。

  那些緝毒英雄都沒有名字,唯獨有一個連名帶姓。

  因為他們生前盡職盡責,大多以卧底形式,潛在毒梟之中,給毒販造成的損失難以估量,以至於死後毒販恨他們恨到連前去祭拜的親友,都不願放過。

  為了保護他們的親屬,一般情況下不給犧牲的緝毒警立碑,新聞報導也不會報名字。

  出現姓名,說明那位緝毒警,已經沒有家人了。

  楚硯儒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很久。

  不知為何,眼裡湧出兩滴濁淚。

  他緩慢地擡起頭,老眼泛紅地注視著楚曄,「你的意思是元娉……」

  楚曄眉目沉著,頷首道:「當年的新聞隻報導了這些,事實遠比報導出來的更殘酷。全家被殺,隻有元娉一個僥倖活下來了。她和烏鎖鎖不一樣,烏鎖鎖的生父是地痞流氓勞改犯,元娉的生父是捨身為國的英雄。」

  楚硯儒用力抓緊手中報紙,手背上青筋揪起。

  他朝楚曄擺了擺手,「你先去忙,我打個電話。」

  楚曄眸光沉沉看他一眼。

  楚硯儒忙說:「你放心,我會保密。」

  楚曄轉身朝樓宇走去。

  等他走遠,楚硯儒摸到手機,撥通顧傲霆的電話,「老顧啊,我們好像做錯了。」

  「做錯什麼?」

  楚硯儒聲音沙啞道:「我們錯怪那姑娘了。她現在失蹤了,你要是知情,快把她送回來。小曄現在懷疑我,逼著我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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