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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不想見你

離婚後她驚艷了世界 明嫿 3157 2026-06-09 12:21

  可能是文化差異的原因。

  蘇嫿對顧華錦的直接,很意外。

  她咽下牛奶,微微一笑,「我拿顧先生當朋友。」

  「啊?朋友,朋友。」顧華錦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拿起果醬,熟練地抹到麵包上。

  從小接受西式教育的她,理解不了東方人含蓄的感情。

  尤其是顧謹堯對蘇嫿的感情,默默地愛著,卻不表明。

  急死個人。

  於她來說,喜歡就追,追不上就換。

  離了誰,地球照樣轉。

  吃過早餐。

  顧華錦離開。

  蘇嫿拿著手機,坐到客廳沙發上,給顧北弦打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道不太熟悉的女聲,但蘇嫿還是聽出來了。

  是周品品的聲音。

  蘇嫿心裡特別不舒服,刺撓得慌,像被麥芒紮到了皮膚。

  沉默片刻,她嗓音清冷道:「我男人醒了嗎?」

  周品品一頓,沒想到蘇嫿會這麼說。

  過了幾秒。

  她皮笑肉不笑地說:「顧總還沒醒。蘇小姐,你別介意,是顧叔叔讓我來照顧他的。」

  蘇嫿語氣冷硬:「我非常介意。」

  周品品一怔,換了副腔調,委屈又不乏強勢的口吻,說:「你介意也沒辦法啊,這是顧叔叔的意思。我們家和顧氏集團,聯合開發北關魚市項目,並註冊了個獨立的公司。法人代表是顧總,我和我爸是股東,公司爭取五年內上市。等這個項目做完,接下來還要聯合開發我們家其他的地。」

  說到最後,多少帶了點炫耀的意味。

  蘇嫿靜默地聽完,淡淡道:「懂了,周小姐想用你們家的地,綁著顧北弦?」

  周品品有點得意,「蘇小姐是個聰明人,不用我多說吧?」

  「上一個想用公司合作,綁住顧北弦的是楚鎖鎖。周小姐是個聰明人,也不用我說太多吧?」

  周品品眼神嘲諷,語氣卻平淡道:「我比那個嬌嬌女聰明得多。」

  「那就拭目以待吧。」

  蘇嫿掐了電話。

  人都是要面子的,不管裡子怎麼樣,面子上不能輸。

  她想去醫院看看顧北弦。

  明知道顧傲霆會冷臉以待,可她還是想去看看他。

  她管不住自己的心。

  管不住。

  蘇嫿走進廚房,洗手煲湯。

  煲好一鍋雞湯,裝進保溫桶,出了家門。

  奇怪的是,一直保護她的兩個保鏢,沒來上班。

  平時他們都是早上八、九點鐘,就來門外候著了。

  蘇嫿打其中一個的電話,打不通。

  又打另外一個的電話,也打不通。

  蘇嫿自嘲地笑了笑,想必是顧傲霆趁顧北弦昏迷不醒,下了命令。

  正所謂,人走茶涼。

  蘇嫿開著媽媽的路虎,來到醫院。

  到達病房的時候,萬幸,顧傲霆不在。

  可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守在門口的保鏢,一臉為難地對她說:「蘇小姐,顧董交待過我們,不讓您進病房。我們都是打工的,請不要讓我們為難好嗎?」

  蘇嫿沒說話。

  硬闖是闖不進去的。

  這兩個保鏢人高馬大的,她打不過。

  她默默地走到走廊長椅上坐下。

  心情很複雜。

  不久前,她和顧北弦還如膠似漆。

  感情比離婚前還要好。

  就在前天晚上,顧北弦還對她說著甜蜜的情話,口口聲聲要和她復婚。

  短短一朝之間,事情巨變。

  如今連見他一眼,都成了奢侈。

  蘇嫿這一坐,就是大半天。

  除了吃晚飯和上廁所,她一下都沒離開,就幹坐在那裡。

  因為這樣可以離顧北弦近一點,更近一點。

  挨到晚上八點鐘,看到顧北弦的主治醫生和護士,過來給他做檢查。

  等醫生檢查完,出來,蘇嫿站起來禮貌地問:「醫生,顧北弦醒了嗎?」

  醫生點點頭,「醒了,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就醒了。」

  蘇嫿想了想,那會兒她出去吃晚飯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他沒失憶吧?」

  醫生笑出聲,「你們這些小姑娘呀,看電視看多了,哪有那麼容易失憶的?頭上挨了一棍,即使失憶,頂多就記不清最近幾天的事,跟喝醉酒斷片似的。恢復幾天就好了,別擔心。」

  蘇嫿長長地鬆了口氣。

  沒失憶就好。

  沒失憶就好。

  醫生和護士很快就走了。

  蘇嫿拎著保溫桶,走到門口,對保鏢說:「麻煩你告訴你們顧總,我想見他。」

  保鏢看她坐了大半天,於心不忍,說:「請您稍等。」

  他推開門走進去。

  看到顧北弦正靠著床頭,沉默地坐著,表情很冷。

  英挺的俊臉綳得緊緊的,像結了一層冰。

  整個病房氣壓彷彿都降低了,冷颼颼的。

  保鏢莫名覺得後背發寒,瞥到他手裡捏著一沓照片,照片拍得不太清楚。

  隱約可見一個男人,赤裸著上半身,身上肌肉線條十分有型。

  保鏢小心翼翼地說:「顧總,蘇小姐想見您。」

  顧北弦捏著照片的手緊了緊,冰冷道:「不見。」

  「可她都等了大半天了。」

  顧北弦閉了閉眸子,等再睜開,漆黑的眸子帶著一絲厭棄,「不見!」

  保鏢不敢再多說。

  轉身走出來。

  蘇嫿期盼的眼神,問:「他說要見我了嗎?」

  保鏢搖搖頭,「顧總說他不想見你。」

  蘇嫿眼神晦暗下來,「他有沒有說原因?」

  「沒有,他總共就說了四個字,『不見』,『不見』。」

  蘇嫿心裡悶悶的,特別難受,像被人照著頭打了一悶棍。

  她請求道:「我能進去跟他說幾句話嗎?」

  保鏢為難得五官都擰起來了,「那樣顧董會開除我們的。」

  「那,屋裡還有其他人嗎?」

  保鏢搖搖頭,「沒人,就顧總一個人。周小姐上午倒是來過,很快就走了。」

  蘇嫿從包裡拿出手機,撥出顧北弦的號碼。

  發現打不通。

  他把她拉黑了。

  蘇嫿心裡憋得難受。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倒是她曾經拉黑過他一次。

  保鏢好心勸道:「蘇小姐,您還是回去吧,等會兒顧董該來了,被他看到,我們不好做。他對您說話也不好聽。」

  蘇嫿想了想,把雞湯交給他,「麻煩你把這個交給他。」

  「好的。」

  等蘇嫿離開了,保鏢拎著保溫桶,走進病房。

  看到顧北弦手裡還捏著那沓照片。

  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雕像一樣。

  不,像雪雕更貼切一些。

  哪怕他一言不發,保鏢也能感覺到他的憤怒。

  人在太過憤怒時,是發作不出來的,還不如摔摔打打呢。

  摔摔打打,至少能洩掉一部分憤怒。

  保鏢舉著手裡的保溫桶,萬分小心地說:「顧總,這是蘇小姐讓我交給您的。」

  顧北弦冷漠地掃了眼,「扔了。」

  保鏢為難地說:「蘇小姐看起來很難過。」

  顧北弦沒說話,過了很久很久,才疲憊地說:「放那兒吧。」

  保鏢急忙把保溫桶,放到床頭櫃上。

  拉開門,保鏢迎面碰到周品品。

  周品品手裡也拎著一個保溫桶,走進病房。

  看到床頭櫃上的粉色保溫桶,她假笑了一下,「看樣子有人比我早一步。」

  顧北弦把手裡捏著的照片,塞到枕頭底下,眼神晦暗,很厭世的樣子,說:「請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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