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得不到的就毀掉
是沐淺語。
其他人見沐淺語來了,都識趣地退出病房,將空間留給母子倆。
傅斯宴見到沐淺語的第一句話就是:「出去。」
沐淺語知道兒子冷心冷肺的性子,倒也不在意傅斯宴說什麼。
她走到床邊的椅子旁坐下,面無表情地傅斯宴。
「周成安這件事你要妥善處理,不要給我惹來麻煩。」
「因為這件事,顧傾城和顧華鬧翻了,我在顧家不好做人。」
傅斯宴冷嗤一聲:「關我什麼事?」
「你跟我什麼關係?」
「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話?」
沐淺語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從小到大,她就知道這個兒子沒心肺,小時候木訥的像根木頭。
後來長大了,性情大變,脾氣古怪得很,和他父親一樣,易暴易怒,傅家基因裡自帶的暴力因子。
她曾親眼看著傅斯宴徒手打死一隻大狼狗,那隻狼狗死了,他身上也挂彩了,渾身是血。
她看到傅斯宴滿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狗,神情蕭然地擡手擦拭著臉的血,那表情就好像是踩死了一隻小螞蟻般。
那一刻,她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了。
他們傅家就沒有好人。
骨子裡就壞透了。
他的父親是這樣,傅斯宴也是這樣。
有時候沐淺語是同情宋可可的。
宋可可的感受,她感同身受,她和傅斯宴的父親鬧了一輩子,最後直到他死,她才算逃出生天。
沐淺語骨子裡個要強的人,以前她在傅家的時候,她和傅斯宴父親,針尖對麥芒,一直對峙到他死。
嫁給顧華後,她會示弱了,因為她發現了,示弱比爭強好勝得到的更多。
顧傾城罵她老綠茶,她一點也不難過,她喜歡當個老綠茶。
但她沒有必要在傅家人面前當綠茶。
尤其在傅斯宴面前。
她冷然道:「我沒有資格跟你說這些話,但你所做的事,影響到我了。」
「如果可以,我當然希望我和你沒有什麼關係。」
傅斯宴低喝一聲:「滾。」
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沐淺語,薄唇裡吐出冰冷至極的話:「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要弄死你,易如反掌。」
沐淺語當然他說到做到,但她怕嗎?
呵!
她不怕。
她這輩子就沒怕過傅家任何人,他傅斯宴能耐再大,也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她就不信他真的敢弒母。
「我根本不想出現在你面前,你以為我願意看到你嗎?」
「就你這樣的性子,我根本不願意看到你,你和父親一樣讓人感到噁心,丁安然為什麼不喜歡你?」
「你心裡沒點數嗎?」
「你這種人,或者說你們傅家人,根本就不會有人愛你們。」
「因為你們不配.....」
「滾.....」
一聲暴吼從病房裡傳了出來。
一道刺眼的冷白光從沐淺語眼前劃過,一把水果刀穩穩插進她身後的牆壁上,等她反應過來時,臉上傳來一陣刺痛。
於亘奕和謝景軒在外面聽到動靜,衝進病房時,就看到沐淺語左臉頰上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沿著她的臉頰往下滴,浸紅了她兇襟前的衣服。
但沐淺語愣是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她拿起包包,優雅站起身,語氣淡淡道:「不打擾你養病了,好自為之。」
於亘奕往旁邊側身讓沐淺語過去。
目沐淺語走到病房門口,手握在門把上她回頭看了於亘奕一眼。
「於總,喜歡我們家傾城嗎?」
於亘奕被她的眼神看的心裡有些發毛。
他不喜歡沐淺語,這個女人表面上看著柔弱,實則城府極深。
很多人就是被她的外表騙了。
於亘奕從小就不喜歡沐淺語,小時候他去傅家找傅斯宴的時候,沐淺語看的他的眼神,和神情讓他點害怕。
就是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明明她從來不會對他大聲說話,於亘奕小時候還有點怕她。
但他現在已經長大了,他性子也不像傅斯宴那樣容易被她刺激到。
於亘奕咧嘴一笑:「我喜歡美女,隻要是美女,我都喜歡。」
「顧小姐很漂亮,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果我喜歡的話,沐姨您是要幫我牽紅線嗎?」
沐淺語笑了笑:「嗯,有機會我會幫你的。」
說完,她關上門走了,沐淺語走後,病房裡陷入一陣沉默之中。
最後,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謝景軒。
他走到牆邊,拔下那把水果刀。
玩笑道:「是這麼有準頭。」
「你剛剛還是手下留情了,你應該直接戳瞎她的眼:」
「然後你就可以進去坐牢了。」
不用謝景軒提醒,傅斯宴也想這樣做。
沐淺語從小到大對他就很刻薄冷漠。
她對傅家所人說話都很刻薄歹毒。
那個時候,他不懂父親為何不放她走,要強留她在傅家,她對傅家所有人都充滿了惡意。
包括對奶奶,她表面上尊重奶奶,但私底下恨不得手撕奶奶以洩她心中的仇恨。
沐淺語恨傅老太太沒有教好自己的兒子,讓他強取豪奪。
傅斯宴是忍了又忍心,才沒有一刀戳穿她的嘴。
他心腸再怎麼冷硬,終究也沒有辦法真的是去傷害沐淺語。
從小沐淺語就詛咒他和父親永遠不會被人愛。
這世上不會有人愛他。
確實,他現在唯一看上的女人也不愛他。
隻會想盡辦法從他身邊逃離。
沐淺語對父親也是一樣。
難道這就是他們傅家男人的宿命嗎?
他真的恨這個世界,他憎恨所有人。
沐淺語的出現激起了他心中的仇恨。
他得不到的,他也要毀掉,別人也別想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