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比想象中難很多
與此同時,港城,長生殿臨時據點。
克裡斯汀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密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密報上清晰地寫著:沈靜雯、徐昊倫已於今日抵達魔都,現暫居呂家洋房。
「一群飯桶!」
克裡斯汀猛地將密報摔在桌上,怒吼道,「我讓你們盯緊口岸,他們是怎麼從羊城跑到魔都的?!」
站在他面前的幾個隊員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擡。
「老大,我們也沒想到他們會用假身份,而且還混在返鄉的人群裡。」
一個隊員小心翼翼地解釋道,「魔都的管控雖然嚴,但年關將至,返鄉的人太多,我們實在顧不過來。」
「顧不過來?」
克裡斯汀冷笑一聲,「我看你們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維多利亞港,眼神狠戾。
他怎麼也想不通,沈靜雯和徐昊倫到底有什麼本事,能一次次從他的手裡溜走。
「老大,總部的電話。」
副手拿著加密電話走了過來,語氣恭敬。
克裡斯汀接過電話,裡面傳來長生殿總部老者的聲音:
「克裡斯汀,沈靜雯的位置找到了?」
「是的,先生。」
克裡斯汀的語氣瞬間變得恭敬,「她現在在魔都的呂家洋房,跟她的閨蜜呂薇薇在一起。」
「很好。」
老者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我已經幫你打通了關係,你帶著你的人,以鷹國商務訪問團的名義,明天就飛往魔都。」
「記住,這次隻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再讓她跑了,你就不用回來了!」
「是,先生!我一定不負使命!」
克裡斯汀握緊拳頭,語氣堅定。
掛斷電話,克裡斯汀轉身看向隊員們,語氣冰冷:
「都聽到了吧?明天一早,我們飛往魔都!這次,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沈靜雯抓回來!」
「是,老大!」
隊員們齊聲應道。
克裡斯汀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密報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呂家在魔都也算有頭有臉,看來,這次行動得小心點,不能打草驚蛇了。
京城,四合院內。
洛雲瀾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文麗芳剛發來的密報,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密報上不僅寫了沈靜雯抵達魔都的消息,還寫了克裡斯汀將以訪問團的名義前往魔都的事。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洛雲瀾輕聲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她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一行指令,隨即叫來警衛員:
「把這個發給文麗芳,讓她通知晨曦集團魔都分公司,密切關注呂家洋房周邊的動靜,一旦克裡斯汀動手,就按計劃行事。」
「是,首長!」
警衛員接過指令,躬身退下。
洛雲瀾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眼底一片運籌帷幄的平靜。
沈靜雯以為找到了盟友,就能在魔都站穩腳跟;克裡斯汀以為抓住了過往,就能一箭雙鵰。
卻不知,這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魔都的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
呂家洋房的客房裡,沈靜雯和徐昊倫相擁而眠,夢裡,是鐵門大隊的田埂,是三人分享的紅薯,是洛雲瀾冰冷的臉,還有魔都即將到來的,屬於他們的輝煌。
而窗外,雪花越下越大,掩蓋了街頭的喧囂,也掩蓋了悄然逼近的危機。
幾天後,魔都午後的陽光透過弄堂兩側斑駁的梧桐葉,碎金似的灑在青石闆路上,晃得人眼暈。
沈靜雯攏了攏身上洗得發白的卡其布外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磨出的毛邊,目光落在巷口那棟帶著西式雕花陽台的老洋房上,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徐昊倫走在她身側,刻意放慢了腳步,低聲道:
「靜雯,要不咱們先在外面等等?沈管家年紀大了,怕他見了咱們這陣仗,心裡慌。」
沈靜雯輕輕搖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用,早見晚見都一樣。這些年,多虧他守著沈家的底子,不然連這點念想都沒了。」
她頓了頓,瞥了眼身邊的呂薇薇。
呂薇薇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踩著雙小皮鞋,在滿是補丁的弄堂裡顯得格外紮眼。
此刻,她正好奇地東張西望,見沈靜雯看過來,便沖她眨了眨眼,小聲嘀咕道:
「這老洋房看著比照片上還氣派,就是可惜了,陽台的欄杆都銹了。」
三人剛走到洋房門口,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頭髮花白、脊背卻挺得筆直的老者探出頭來。
老人穿著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袖口熨帖,手裡還攥著塊擦得鋥亮的抹布,正是沈家老管家沈清風。
沈清風的目光先是落在沈靜雯身上,又掃過徐昊倫和呂薇薇,渾濁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便迅速被濃烈的悲戚與欣慰取代。
他顫巍巍地擡手,指著沈靜雯,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小……小雯?你……你回來了?」
沈靜雯鼻子一酸,強忍著眼眶的濕熱,急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沈伯,我回來了,讓您操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沈清風連忙側身讓開身子,拉著沈靜雯的手往屋裡走,粗糙的掌心摩挲著她的手背。
「這些年,我總跟自己說,你肯定能回來的,果然,你沒讓我白等。」
屋裡的陳設簡單卻整潔,堂屋的八仙桌上擺著一壺熱茶,幾個粗瓷茶杯,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百子圖》,邊角還貼著張泛黃的年曆。
沈清風給三人倒上茶,搓了搓手,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呂薇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甜的茶香漫過舌尖,她放下杯子,率先開口:
「沈伯,我們今天來,是想跟您聊聊沈家留在魔都的那些產業。」
沈清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嘆了口氣,搬了張竹椅坐在三人對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緩緩道:
「我就知道,你們回來,肯定是為了這個。隻是小雯啊,這事難辦,比我想象的難太多了。」
「沈伯,您直說就好。」
徐昊倫接過話茬,目光沉穩地看著沈清風,「不管多難,我們總得試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