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一位好人
「哎!」
說起那位大俠,蘇陌犁忍不住嘆了口氣,「那可真是一位好人,不僅教媱丫頭武功,還同意她將學會的功夫教給我家那兩個不成器的小子。
我和她娘提過好多次請人來家裡的事,那丫頭就是不同意,我們也沒處找人。你是媱丫頭的父親,我們沒理由阻止你們一家團圓,隻是在帶她離開之前希望你能讓她和山裡那位大俠道個別。」
「對方對小女有恩,在離開前我一定和那丫頭一同去感謝他。」
雖然還不能百分百確定蘇汐媱就是自己的女兒,面對蘇陌犁期待的目光,端木崤卻鄭重做出承諾。
「如此我就放心了。」得到端木崤的承諾,蘇陌犁望著屋外的風雪道:「風雪太大了,這會兒鎮上客棧也不知是否還有房間,我家還有幾間空房,貴人若是不嫌棄就住在這裡好了。」
「如此多謝!」端木崤也不想頂著風雪去白楊鎮落腳,蘇陌犁的提議正和他意,隨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銀錠子放在櫃檯上,「這是我們的住宿和夥食費。」
「鄉下吃食哪裡用的了這麼多。」看著櫃檯上的銀錠子咽了咽口水,蘇陌犁拒絕道。
「我們這些人挑嘴的很,這些兄弟就拿著吧……」
「好吧!」見端木崤態度堅決,也不像是缺銀子的主,蘇陌犁隻得將銀錠子收下,「貴人請稍等,我去讓內子和孩子收拾房間。」
說完,蘇陌犁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出了店鋪,向主院走去。
經過幾個月的休養,蘇陌犁受傷的腿已經好的差不多,隻有走路的時候才會發現和正常人有一點點差別。
在蘇陌犁的身影消失在店鋪裡後,端木崤將目光落下一旁安靜烤火的張大哥身上。
「蘇老弟剛剛說那丫頭這些年過得很苦,你能具體說說是怎樣個情況嗎?」
張大哥已經很多年沒來過蘇家,哪裡知道蘇汐媱的具體生活情況。不過以他對蘇老太的了解,再加上一些傳言,將蘇汐媱在蘇家的生活說的要多苦有多苦,隻聽得端木崤臉色變了幾變。
看著端木崤的臉色,再想到張二姐當初將人帶回來可是要養在他家的,是他們不想養才丟給一直沒能生育的蘇陌犁夫妻才讓她受了那許多苦楚。張大哥越說越心虛,雙眼不時看向端木崤,就怕他突然對自己動手自己來不及躲避。
想想家中那些嬌生慣養的女兒,再想想蘇汐媱這些年過的日子,端木崤確實有種殺人的衝動,不過他恨的不是蘇家和張家,而是那個偷偷將人偷出來丟掉的胖婆子。
想到被關起來的胖婆子和她的家人,端木崤就不由自主想到前天家裡發生的那一場鬧劇和因為這件事而傷心哭泣的柳氏。
出身名門,從來都順風順水的端木崤怎麼都沒想到,隻因他在妻子和心上人生產時不在身邊,親生女兒剛剛出生就被人偷龍轉鳳的送到如此偏僻的鄉下,成了最不受人待見的鄉下女孩。
「來人!」越想越氣,端木崤揚聲對著屋外喊道。
「爺!」十六頂著一身風雪,快步進屋行禮。
「傳信回家,就說我們已經找到五小姐,過兩天就會帶人回京,讓人將一應物品全都準備好。」說完,又吩咐道:「五小姐這些年吃了太多苦,一切比照四小姐準備。」
「爺,我們還沒看到小姐的人,萬一我們找錯了人不是讓家裡人空歡喜一場?」十六提醒道。
聽到十六的提醒,端木崤目光動了動,不過他依然堅持道:「我的女兒絕對不會有事,讓家裡準備著就是。」
「是!」見端木崤態度堅決,十六恭敬行禮後就要退下。
「等下!」就在十六快要走到門口時,端木崤突然將人叫住。
「爺!」
「讓人將吳媽媽一家看好了,回去後我還要仔細審問。」
「是!」十六再次恭敬行禮後,這才向門外走去。
「貴人老爺,我妹夫家就在這裡,能不能讓人送我回去了?」端木崤身上的氣勢太過嚇人,在十六離開後張大哥不安道。
眼前之人雖然可惡,卻並無大惡,端木崤心中對蘇汐媱在鄉下的生活再不滿也不會為難他,當下吩咐人送他回去。
當蘇陌犁回到店裡的時候,屋裡隻剩下端木崤一人,詢問過後,知道張大哥怕家裡人擔心先回去了也沒多問,隻說房間都已經準備好,讓他帶著人先去休息。
「兄弟的腿受過傷?」跟在蘇陌犁身後,端木崤突然問道。
「幾個月前去山裡摔斷了,原以為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沒想到還能恢復過來。」隨著傷腿的恢復,蘇陌犁早就不在意提起自己這條腿,甚至因為恢復的不錯,隱隱存著一份自豪。
「才幾個月就恢復的如此好,不知兄弟找的哪位名醫?」
「我們這鄉下哪有什麼名醫,受傷之初就鎮上的錢大夫幫忙正了骨,後來都是媱丫頭去山裡幫我找來的各種草藥。」
說起蘇汐媱,蘇陌犁眼中滿是得意,可是一想到眼前之人很可能是她的親生父親,說不得就要帶她離開,心中又滿是不舍。
「兄弟家中除了這個女兒還有幾個孩子?」
見蘇陌犁語氣中對蘇汐媱滿是疼愛,再想想自己對家中幾個女兒的忽略,端木崤忽然覺得那丫頭有這樣一位養父說不得比留在家裡還要幸福一些。
「在媱丫頭來之前,我和妻子一直沒有孩子,自從她來了,家裡倒是多了兩個小子和兩個丫頭。幾個小孩也都非常喜歡她這個姐姐,就在剛剛,兩個丫頭還在給她們的大姐做過年穿的棉衣呢!」
說起家裡幾個小孩,蘇陌犁又是一陣得意。
自己家裡雖然窮,兄弟姐妹之間卻很友愛,這比很多人家強多了。
「兄弟是寬厚之人,有你這樣的父親,想來家裡的孩子也都差不了。」
知道女兒在這個家裡過的很好,端木崤心中對胖婆子的怨恨減輕了幾分,隻是一想到張大哥說的那些事,又有些心疼。
「兄弟,能不能和我說說那丫頭這些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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