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及時止損
紫寶兒見宋如意找她有事,又不想在眾人面前說,遂道:「如意姐姐,咱們到屋裡說,外面太熱了。」
紫寶兒說完,扭頭吩咐安冬:「安冬,去給如意姐姐倒杯水。」
「好嘞,小小姐。」
「如意姐姐,什麼事?」
宋如意灌了一大口水,涼涼的,瞬間沒了那股子燥熱,心情也平靜下來。
但是,對上紫寶兒那擔憂的小眼神,宋如意又覺得十分委屈。
「是這樣的,寶兒妹妹。」
宋如意小嘴巴拉巴拉把她所知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紫寶兒聽了一個落入俗套的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
當初逃荒的時候,林荷花是和村子裡的一個姐妹林容,一起結伴逃到北地。
隻不過,到了雲水縣城,林荷花決定繼續北上,而林容則是選擇自賣自身,去了雲水縣城一大戶人家做了丫鬟。
不過,倆人分開之前約定,如果將來有了孩子,若是同性,就做姐妹,若是異性,就結個娃娃親。
後來,林容長子唐慶三歲的時候,託付鏢局給林荷花送了封書信,並附上一枚銀手鐲,作為定親信物。
那時,宋安安還不到一歲,林荷花非常高興,自己的小姐妹還記得此事,也順手讓鏢局捎回一封信和一枚桃木發簪。
雖然不值錢,但寓意極好,能辟邪,保平安!
這幾年,兩家人雖然沒見過面,但時不時會有書信往來。
尤其是梧桐村日子好過的這段時間,兩家的書信往來也頻繁了些。
宋安安,是宋家三個女兒當中最沒有存在感的一個,性格溫柔善良,少言少語,卻是心靈手巧。
按照兩家原來訂的日子,原本今年三月份就應該成親。
隻是由於唐慶祖父突然去世,婚期延期。
卻不成想,宋家又收到了唐家的來信,一改往日熱情的問候,對宋安安的嫁妝提出了明確要求。
「那個傻逼唐家,」宋如意又猛灌了一口水,氣憤地說道,「讓我二姐除了要帶正常的嫁妝,還要帶上至少二百兩的現銀。」
紫寶兒:……
「這妥妥滴獅子大開口啊!」
她們北地這邊,壓箱底的嫁妝銀子,一兩都算是多的了。
能給到一兩的人家,也完全是因為這段時間有了穩定的收入。
基本上就是幾百文錢,有那家境貧寒的,幾十文錢,一文錢都沒有的也不在少數。
還真是如同宋如意所說的「傻逼唐家」,還至少二百兩?
臉呢?
貼臉開大嗎?
兩個人頭碰著頭,悄悄說著嫌棄的小話。
「誰說不是呢,他奶奶個腿兒的,也就是我二姐脾氣好,要是我,指不定得揍死他們算了。」
紫寶兒可勁兒點頭。
女孩子就應該這樣,以暴制暴,打遍天下無敵手!
「後來呢?」紫寶兒握著小拳頭,好奇地追問,「就這些嗎?」
如果光是這些,宋家不會那麼氣憤吧?
除了最小的宋明明,宋家的其他人都在賺銀錢。
宋家應該也有了不少積蓄,要不然,前段時間也不會去買牛了。
差那麼一星半點兒的,鄰裡之間再借巴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當然,」宋安安深深呼出一口濁氣,「還有更離譜的。」
唐家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雲水縣城現在最為紅火的陵北紫火鍋店雲水分店所用的原材料,均出自梧桐村。
「唐家不要臉地提出要求,說什麼他們準備開一家小吃店,宋家必須能夠保證長期提供火鍋所用的原材料。」
「哦豁。」紫寶兒驚得小嘴巴都張成歐行了。
還能這樣……
不要臉!
當真不要臉!
紫寶兒表示,她今天也是見識到了。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
宋如意不滿地說道:「還能怎樣?我家阿爹當場就要拒絕這門親事,隻是我阿娘覺得這應該不是那個林容的意思。」
「安安姐什麼意思?」紫寶兒歪著小腦袋,又問道。
「我二姐啊,她就是個隨遇而安的主兒,幹啥都沒脾氣。」宋如意說到自家二姐也是無奈了。
紫寶兒嘆氣,這樣子怎麼行?
還不得被人給欺負得死死的。
「寶兒妹妹,你說我跟我阿娘說,讓我代替我家二姐出嫁怎麼樣?」
她這段時間天天都跟著紮馬步,習武,就連張瑞都說她天賦極高的,隻可惜……
聽前半部分就好,後面就沒必要聽了。
不過,等她到了唐家,扇死他們!
「那可不行,」紫寶兒理智地說道,「他們什麼人吶,怎麼能跟咱們比?犯不上賠上咱的大好人生。」
宋如意小拳頭一揮:「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管他是不是那個林容的主意,她沒阻止,就是原罪。」
紫寶兒:「那可不是,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實在不行,」紫寶兒大眼睛嘰裡咕嚕轉悠著,小手做了個切瓜的手勢,嘴巴裡還配合著「咔嚓」一聲。
宋如意點頭如搗蒜:「對,就應該這樣。」
兩個丫頭說完,還伸手擊了個掌。
宋如意開心了。
……
宋家。
宋如意跑走之後,林荷花不放心,安撫了下宋安安,也來到紫家。
剛和顧辭簡單說了這件事,倆人來到客廳,就聽到紫寶兒那句雷人的話。
「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正所謂,用著最無辜的小奶音,說著最兇狠的話。
倆人幸虧沒看到紫寶兒那個兇狠無比的手勢,要不然指不定會嚇暈過去。
「噗嗤。」林荷花首先沒憋住,笑出了聲。
顧辭也嘴角上翹,一看就心情極好。
「嬸子,阿娘。」宋如意聽到動靜,趕緊起身打招呼。
「阿娘,寶兒妹妹的意思你也聽到了吧?」宋如意不客氣地說道,「那家非但不是良人,還是火坑。」
「阿娘,即便是二姐嫁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
還不如按照紫寶兒的意思,那叫及時止損!
林荷花自然是聽到了倆人對話,一時陷入為難之中。
顧辭拉著林荷花的手坐了下來,安撫道:「孩子們說的對,話糙理不糙,咱可不能為了一時的面子情,拿孩子的一生做賭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