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寶兒妹妹這麼大
「好了,在自己家裡,就不必多禮了,」寧婧連忙說道,聲音裡還帶著些許急切,「灝兒,你這是去哪裡了?」
阮澤灝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寧婧,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沉默間,阮覃湄從幾人後頭直接沖了過來,大聲說道:「弟弟,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寶兒妹妹呢?」
阮澤灝一聽,臉都黑了八度。
早就知道這個姐姐是個大嘴巴,不怎麼靠譜,沒想到這麼不靠譜!
這才多久,就把他和寶兒妹妹給出賣個精光。
打滷麵都吃到狗肚子裡了!
阮澤灝皺著好看的眉頭,緊緊盯著阮覃湄,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灝兒,」寧婧上前,拉著兒子的手說道,「外邊太冷了,走,跟娘回屋。」
一行人就浩浩蕩蕩地進了阮澤灝的屋子。
阮家人都注意到,阮澤灝即使是回了屋,也沒有摘掉帽子的想法。
如果阮覃湄所述為真,那個小姑娘在他心裡肯定是不一樣的存在。
阮茗謙瞧著兒子一臉得防備,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灝兒,你別緊張。」
「對呀,灝兒,阿娘就是想來問問你,那個叫寶兒的小姑娘多大了。」
寧婧知道,他們來晚一步,小姑娘已經離開了。
「昨兒個,隔壁給咱們送了些新鮮的菜蔬,隻是給長輩們回了禮,就想著再挑些合適的禮物給那小姑娘。」寧婧耐心地解釋著。
阮澤灝連動都沒動,就那麼看著阮茗謙和寧婧,一臉懷疑:「真的嗎?」
阮茗謙佯裝惱怒地一巴掌輕拍在阮澤灝的後腦勺上:「臭小子,你那是什麼眼神?」
「怎麼,阿爹跟阿娘還能騙你不成?」
阮澤灝在心裡呵呵了,那還真就說不準呢!
「阿娘,這個問題問我就好,」阮覃湄上前一步,站在阮澤灝身前,「我也是見過寶兒妹妹的。」
「那阿湄告訴阿娘,寶兒姑娘多大?有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寶兒妹妹這麼大。」阮覃湄想了想,用手比劃了一個大小。
阮覃洛直接就噴笑出聲:「五妹妹,你能再靠譜一些嗎?」
別說阮茗謙和寧婧,就連身後的阮澤灝都是一臉黑線地盯著阮覃湄的後背。
就差沒盯出一個大窟窿了。
「灝兒,你五姐姐就是個不靠譜的,還是你來告訴阿娘吧。」寧婧略過不靠譜的小女兒,又轉向阮澤灝。
阮澤灝認真地查看了爹娘的臉色,確定不會對紫寶兒不利,就不緊不慢地說道:「兒子也不知道寶兒妹妹具體多大,隻是看身高,能有一兩歲?」
阮茗謙和寧婧對了個眼神。
好嘛,女兒、兒子都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阿娘,我真的沒說錯,寶兒妹妹就這麼大,」阮覃湄又比了比自己的腿,「就到我這裡。」
寧婧看著小女兒的比劃,不禁就皺起了眉頭,這麼小的嗎?
兩個九歲的兒女稱之為「妹妹」,寧婧心裡有準備,小姑娘年紀不大,但也沒想到竟然隻有一兩歲。
心裡不禁湧上一股濃濃的失望。
還夾帶著無力感。
她等了足足五年的時間,就等來一個奶娃娃嗎?
她還能有幾個五年可等?
這會兒功夫,寧婧在心裡,連慈慧大師都給埋怨上了。
當時怎麼追問就是不肯明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隻是一個勁兒地說著什麼「天機不可洩露」的。
去踏馬的「天機不可洩露」,讓他們一次又一次得失望!
許嬤嬤是看著寧婧長大的,她的一個動作,一個眼神,許嬤嬤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夫人,」許嬤嬤趴在寧婧耳邊,小聲勸慰著,「民間有很多的奇人異事……」
寧婧微紅著眼眶,還是點了點頭。
隻要是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會放棄,都要試上一試。
寧婧雖然還是不知道紫寶兒究竟有多大年齡,但是知道了她確實還是個小娃娃。
所以,庫房裡的東西基本上是用不上的。
「嬤嬤,」寧婧吩咐著,「你待會兒先給隔壁下個拜帖,然後去一趟銀樓,看看買一些小娃娃喜歡的銀飾。」
「嬤嬤親自去辦。」
許嬤嬤一看寧婧不再糾結年齡問題,當下就鬆了一口氣,恭敬地應道:「是,夫人。」
……
紫寶兒帶著冥凰一路晃悠著回到自個兒家,把竹籃放到廚房,就回了堂屋。
還沒進門,就聽到她家阿爹那超大聲的呼嚕聲。
紫寶兒都無語了,大中午的,也能睡得這般熟!
「阿娘。」紫寶兒軟糯糯地輕聲叫著。
紫大山似乎是聽到了小閨女的聲音,呼嚕聲一滯,幾秒鐘之後,山響的呼嚕聲又起來了。
顧辭看到紫寶兒瞬間呆愣住的小表情,無聲笑著。
她下了炕,把閨女抱起來:「是在炕上睡會兒,還是回自己屋?」
紫寶兒現在住的屋子就在隔壁,共用堂屋正廳,堂屋左手邊是顧辭夫妻倆的寢室,右手邊就是紫寶兒的寢室。
紫寶兒佯裝嫌棄地看了看炕上四仰八叉的紫大山,沒說話,隻是小手手朝外邊指了指。
她才不要跟阿爹一起睡,那麼大的呼嚕聲,怎麼可能會睡得著!
顧辭就把紫寶兒給抱回到她自己的床榻上。
「阿娘,」紫寶兒拽著顧辭的衣袖,「要不,阿娘也在這屋休息吧。」
呼嚕聲太大了,她家阿娘肯定也是睡不著的。
「好。」
顧辭當然明白小姑娘的意思,也沒拒絕。
難得小閨女邀請她一起午休,就把紫寶兒安頓好了之後,也順勢躺在了閨女身側。
沒多大功夫,紫寶兒就呼吸綿長起來,小小的身子窩在被子裡,小被子隨著呼吸一上一下有規律地起伏著。
顧辭半側身子,目光柔和,描繪著閨女精緻的眉眼,眼皮子也開始打架了。
……
「阿爹,阿娘還沒醒嗎?」
「還沒呢?」
迷迷瞪瞪間,顧辭就聽到了楊盼盼和紫大山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顧辭輕手輕腳地從床榻上下來,看著依舊睡得呼呼的小閨女,給她掖了掖被角,來到堂屋。
「大郎家的,啥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