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這就是傳說中的銀票啊?
「他爹,」顧辭說完,看向紫大山,「你跟孩子們具體說一下買地的情況。」
「咳咳,」紫大山點頭,清了清嗓子說道,「咱們家目前為止,所有的大的進項都是你們妹妹(小姑姑)帶來的。」
「這一點,你們有異議嗎?」
紫大山環顧四周,再次重申土地的所有權,並詢問大家是否有異議。
「沒有。」眾人齊聲回答。
「所以,三百畝土地全部都記在了寶兒名下,可有異議?」
紫大郎說完盯著紫四郎、五郎他們去學堂的幾個。
「阿爹,咱們沒有異議。」四郎和五郎對視一眼,毫不遲疑地表態。
「阿爺,我們也沒有異議。」小一二三也齊聲說道。
紫大山滿意地點點頭,看了老妻一眼,將權利交回給老妻。
「這些地,你們也都看到了,」顧辭接過話茬,繼續說道,「已經用籬笆圈起來了,後面會給你們每個房頭都有單獨的院落,每個人都有單獨的房間。」
「哇哦,」小二驚喜地叫道,「真的嗎?阿奶,我們也有自己的房間嗎?」
「當然,」顧辭強調道,「每個人都有。」
「這都是你們妹妹(小姑姑)的功勞。」顧辭逮住機會就繼續給他們洗腦。
如果沒有她家小閨女,別說是蓋大房子,就連吃飯都成問題。
「謝謝小姑姑。」
小一站起身來,鄭重地朝著紫寶兒抱拳行禮。
小二三四五也麻溜地站起來,跟著哥哥,有樣學樣地給紫寶兒行禮。
紫寶兒:……
顧辭看了看小閨女僵硬的表情,心裡偷樂道:「行了,行了,你們小姑姑的好,記在心裡就好。」
「我記住了。」小一堅定地握緊了小拳頭。
他上了大半個月的學堂,有些事情先生也講過,他知道女孩子長大都是要出嫁的。
而出嫁女,最大的倚仗就是娘家兄弟。
娘家強,出嫁女在夫家才不會被欺負。
他又是紫家長孫,他一定要好好學習,出人頭地,給小姑姑撐腰。
將來一定會讓小姑姑風光大嫁,誰也不敢給小姑姑半分委屈受。
如果紫寶兒知道小一心中的這些個彎彎繞繞,肯定會給他一個大白眼。
她才一歲好不好,就想到要出嫁了。
此時的紫寶兒還不知道,她的大郎哥就是以給她攢嫁妝的幌子,跟楚掌櫃談菜方子價錢的。
如果知道,肯定也是會無語的。
「大郎,」顧辭又把目光轉向紫大郎,「你來說說今兒個去鎮上的情況。」
「今兒個去鎮上,我和三郎先去了福源酒樓,把南瓜和寒瓜都給了楚掌櫃,」紫大郎說道,「妹妹給的三張菜方子,一共賣了五十兩銀子。」
說完,紫大郎就將五個十兩的銀錠子,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桌子上。
「嘶……」
屋裡想起了一聲接一聲的吸氣聲。
「小姑姑真棒!」小五率先鼓掌。
他雖然不明白菜方子是什麼方子,但是碰到小姑姑的事情,鼓掌就對了。
「我妹妹就是厲害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紫五郎也說道。
接著,就是家人他一句她一句的誇讚著。
紫寶兒是徹底無語了。
這個家庭會議都要變成她個人的表彰大會了。
她都想按下暫停鍵了,怎麼整?
「然後,我又跟三郎去了廣安堂,給佟掌櫃送了寒瓜……」紫大郎繼續說道。
「停停停,」紫三郎連說三個「停」字,打斷了紫大郎的話,「大哥,這個我來說。」
「咳咳咳,」紫三郎學著紫大山先清了清嗓子道,「我和大哥去廣安堂,佟掌櫃一看到我們,就像是看到了藥材,那個眼神啊,賊亮賊亮的,直冒金光。」
眾人:……
紫三郎看眾人的眼光都在他身上,得意地繼續說道:「大哥拿出野山參的時候,佟掌櫃就伸出了一隻手……」
紫三郎說著就伸出了自己的那隻大手,還顯擺地在眾人面前抖上三抖。
顧辭瞥了這個三兒子一眼,簡直是蠢得沒眼看了。
「當時,我和大哥都沒說話,佟掌櫃就急眼了,怕咱們不同意,就……」
紫三郎故意頓了頓,見眾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他身上,就又接著說道:「佟掌櫃就說,再加十兩,就加十兩,一共五百一十兩,真的不能再多了。」
「嘶、嘶……」
吸氣聲更多、更大了。
這次就連紫大山和顧辭都屏住了呼吸。
紫三郎又悠悠地補充了一句:「佟掌櫃伸出一隻手,我和大哥都以為是五十兩。」
沒想到卻是翻了十倍,五百兩。
紫三郎說完,紫大郎就配合著自家三弟,將五張百兩銀票和兩個五兩的銀錠子拿出來,一一放在桌子上。
「天吶,」紫四郎摸著銀票感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銀票啊?」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摸到銀票呢。
都是拜妹妹所賜!
紫家其他人也都跟紫四郎一樣,挨個兒地伸手摸了摸銀票,感受著手中粗糙的觸感。
紫大山坐在一旁,表面上還強壯鎮定,雙手交叉在身前,微微顫抖的手指卻是出賣了他。
活了快大半輩子了,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銀票,但是一次性見到這麼多張的百兩銀票,還真是第一次。
這要擱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他偷偷咽了口吐沫,努力平復著心情,可眼神裡那股激動勁兒,怎麼也藏不住。
顧辭也是雙目含淚,她有多久沒有摸到銀票了。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為何,腦子裡總是會出現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夢裡有人在叫她「辭兒」,聲音溫柔,還有些親切。
也有人在喊她「妹妹」,有男子的聲音,也有女子的聲音。
似是從遙遠的記憶深處傳來,可怎麼也抓不住。
一開始,她以為是夢,可翻來覆去的,總是會出現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聲音。
她不得不懷疑,她的身世是否還另有隱情?
「咳咳咳,」紫大山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因為他剛剛沒忍住,也和孩子們一樣伸手摸了摸銀票。
陷入沉思之中的顧辭,恰好被紫大山的輕咳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