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鋼鐵門闆,巨刃現世
那是一柄造型極其誇張的長刀。
全長接近一丈,刀柄粗大,足有四尺長,而剩下的部分,全是寬闊厚重的刀身。刀刃並非單面,而是兩面開鋒,刀尖銳利如劍,刀背厚實如斧。那上面同樣布滿了詭異的「馬賽克」花紋,在陽光下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這不僅僅是一把刀,這簡直就是一塊精心雕琢的鋼鐵門闆!
澹臺明羽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緩緩站起身,眼神死死地盯著這把巨刃,喉嚨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吞咽聲。
「這……這是什麼怪物?」
趙衡單手握住那粗大的刀柄,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緊繃,猛地將其提了起來。五十斤的重量,即便對他來說,也頗具分量。
「這叫陌刀。」
趙衡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這是專門為步兵準備的,用來終結騎兵神話的大殺器。」
小院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柄猙獰的陌刀被趙衡單手拄在地上,刀尖入土三分,發出一聲沉悶的「噗嗤」聲。陽光照在寬闊的刀面上,反射出的寒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澹臺明羽圍著這把「怪物」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逐漸轉變成了一種看傻子似的懷疑。
「姐夫,你沒發燒吧?」
澹臺明羽伸出手,想要去摸那刀刃,卻被那森寒的鋒芒逼得縮了回來。他抱著肩膀,歪著頭看著趙衡,語氣裡滿是不信。
「步兵克騎兵?這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身為將門之後,澹臺明羽雖然年輕,但對於戰陣之事絕非外行。他從小聽父親講的,看兵書上寫的,無一不是在強調騎兵的霸主地位。
「騎兵衝鋒,那是借著馬勢,幾百斤的戰馬加上全副武裝的騎兵,衝起來就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澹臺明羽比劃著,神情嚴肅,「步兵?步兵就是兩條腿的靶子!要麼被撞飛,要麼被踩死。就算有長槍陣,一旦被騎兵沖開缺口,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指了指趙衡手裡的陌刀,搖了搖頭:「這玩意兒確實看著嚇人,分量也足。但是姐夫,你有沒有想過,戰場上騎兵衝過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這刀這麼重,掄起來得多費勁?等你掄圓了,人家的馬蹄子早就踏在你兇口上了。」
趙衡聽著小舅子的長篇大論,並沒有反駁,隻是靜靜地聽完,臉上始終掛著那副淡淡的笑容。
「說完了?」趙衡問道。
「說完了。」澹臺明羽攤了攤手,「我這是為你好,別整這些花裡胡哨的。真要想對付騎兵,還得是咱們的玄甲軍,或者是神機弩。」
「明羽,你說的都沒錯。」趙衡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在常規認知裡,步兵對上騎兵,確實是九死一生。但那是因為,步兵手中的武器不夠重,不夠利,陣型不夠密。」
趙衡猛地提起陌刀,那沉重的刀身在他手中微微震顫。
「你剛才說,騎兵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那如果,我能在他們面前豎起一堵鋼鐵鑄成的牆呢?」
「牆?」澹臺明羽一愣。
「對,一堵由陌刀組成的牆。」趙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彷彿已經置身於千軍萬馬的戰場之上,「想象一下,不是一個人,而是五百人,甚至一千人。他們身披重甲,手持這樣的陌刀,排成緊密的橫隊,如牆而進。」
趙衡雙手握住刀柄,擺出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起手式——刀柄抵在腰間,刀身斜向上,如同等待獵物的毒蛇。
「當騎兵衝鋒而至,陌刀手不需要複雜的招式,隻需要做一件事。」
趙衡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斬!」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陌刀猛地揮出。不是劈砍,而是一種借著腰腹力量的這種下劈帶撩的動作。
「呼——」
巨大的刀身劃破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嘯叫聲。
「這一刀下去,借著陌刀的重量和花紋鋼的鋒利,不管是馬頭、馬腿,還是馬背上的騎兵,統統都能一刀兩斷!」
趙衡看著目瞪口呆的澹臺明羽,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就叫——人馬俱碎!」
「人馬俱碎……」澹臺明羽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畫面。
一排排身穿重甲的巨漢,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騎兵,不退反進。他們揮舞著巨大的陌刀,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血肉橫飛,戰馬悲鳴。騎兵的衝擊力在這一堵「刀牆」面前,就像是撞上了絞肉機的碎肉……
澹臺明羽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太殘暴了!太血腥了!
但是……似乎真的可行?
「可是姐夫,」澹臺明羽回過神來,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隻是你的設想。這刀少說也有三十斤重,還得身披重甲,這得多大的力氣才能揮得動?而且還得是連續揮砍,這體力消耗太恐怖了。咱們寨子裡,能找出幾個這樣的大力士?」
趙衡笑了,他把陌刀往澹臺明羽面前一遞:「你試試?」
澹臺明羽早就心癢難耐了。他一把接過陌刀,入手的一瞬間,手臂猛地往下一沉。
「好傢夥!真夠勁!」
澹臺明羽雙眼放光,他雖然不如趙衡天生神力,但畢竟也算是一個練武奇才。他氣沉丹田,低喝一聲,雙臂肌肉隆起,將陌刀穩穩地舉了起來。
「那邊有根廢棄的房梁木,去試試?」趙衡指了指院子角落。
那是一根足有大腿粗的硬木,風吹日曬多年,堅硬如鐵。
澹臺明羽也不廢話,提著刀大步走過去。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無比。
「開!」
隨著一聲暴喝,澹臺明羽腰身擰轉,手中的陌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狠狠地劈向那根硬木。
「咔嚓!」
一聲脆響。
沒有絲毫的阻滯感,就像是熱刀切過牛油。
那根大腿粗的硬木,竟然被這一刀直接斜著劈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平整,甚至能看清木頭的紋理。
「這……」
澹臺明羽保持著劈砍的姿勢,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雖然也能用長槍刺穿這木頭,或者用內力震斷它,但像這樣純粹靠兵器的鋒利和重量,輕描淡寫地將其一刀兩斷,這種手感簡直太令人著迷了!
太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