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凡塵飛仙

第1908章 心靈契約

凡塵飛仙 江平安 8076 2026-03-20 04:25

  随着兩道由婚書化作的神紋沒入兩人眉心,江平安與白靜秋的身體同時微微一震。

  一股奇異的感覺,在靈魂深處蕩漾開來,某種無形的紐帶形成,将兩人的意識短暫地連接在了一起。

  “這是什麼?”

  白靜秋柳眉蹙起,絕美的臉上浮現出迷茫與不解。

  這婚書上,似乎還隐藏着其他契約。

  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這婚書上附加的契約,是用來做什麼的?

  一般來說,神道契約對于神王境以上的強者約束力有限,他們完全可以憑借強大的神魂力量,将其強行抹除。

  就在這時,白靜秋嬌軀猛地一顫,一股巨大的悲傷席卷而來。

  她下意識地擡起右手捂住兇口,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順着潔白無瑕的面頰滑落,臉上寫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原來,這隐藏的契約是心靈契約!

  這是很少見的契約,能夠在一定程度讓締約雙方感知到對方内心的情緒。

  雖然無法讀取對方具體想法,卻能讓人對另一方的喜怒哀樂感同身受。

  她清晰地感應到了來自江平安心底深處,那如同浩瀚深海般沉重的悲傷與痛苦。

  是失去至親的哀恸,是背負血仇的決絕,是獨自前行孤寂……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濃烈得讓她幾乎窒息。

  同樣,在這一刻,江平安也感受到了來自白靜秋内心的劇烈波動。

  那是家族一朝覆滅、親人離散的血淚與不甘,是肩負複興重任卻前路迷茫的彷徨與無助,是面對群狼環伺、孤立無援的憤懑與悲涼。

  白靜秋迅速用衣袖擦去臉上的淚痕,強行平複了一下情緒,解釋道:

  “我不知道父親生前在制作這張婚書時,還附加了心靈契約。”

  “不過你放心,這種契約對我們神王境的修士沒有強制約束力,隻要願意,我們可以随時将其從神魂中抹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是,這心靈契約與婚書規則連接在了一起,如果現在強行抹除,可能會導緻你失去進入祖地的資格。”

  “所以,暫時還不能動它,等我們從祖地出來之後,再将其抹除掉。”

  說完,她有些倉促地别過頭去,不想讓江平安看到自己剛剛失态流淚的模樣。

  随後,她不再多言,周身神力流轉,化作一道白光,快速向着白家祖地方向飛去。

  江平安沉默着,沒有多問什麼。

  他能理解對方此刻複雜的心情。

  身形一動,默默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無言,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然而,在心靈契約的作用下,他們即使不說話,也能隐約感受到彼此心中流淌的情緒波瀾。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心底多了一面鏡子,映照出對方的喜怒哀樂。

  人往往很難真正對他人的遭遇感同身受。

  但在這契約的作用下,對方的感受會如此真切地傳遞過來,仿佛自己也親曆了一遍。

  白家祖地,距離皇城并不算遙遠。

  皇城所在的位置,乃是混亂海區域内公認的十大頂級龍脈之一。

  用世俗的話說,就是氣運彙聚的風水寶地。

  白家的誕生與崛起,就與這條龍脈脫不開幹系。

  白家的祖地,正是這條龍脈核心區域滋養下,自然形成的一處洞天福地。

  當年,若非藍蒼王橫空出世,以驚才絕豔之姿突破到九重境神王,強行奪取并凝聚了大部分龍脈氣運,或許如今藍海國的皇族,就是白家。

  沒過多久,兩人的視線中便出現了白家當年的領地輪廓。

  即便白家已經覆滅,但通過那些依舊矗立的、宏偉而磅礴的宮殿群與建築遺迹,依稀能夠窺見白家昔日的鼎盛與輝煌。

  隻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短短數年時間,這片曾經的榮耀之地,已被周邊其他勢力用各種或明或暗的手段瓜分占領。

  到處都挂上了其他族群的旗幟和牌匾。

  看到這一幕,白靜秋心中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悲涼與憤慨。

  這裡的一磚一瓦,都曾浸透着白家先祖的心血。

  她緊緊握住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不再去看那些被占據的區域,徑直穿過這些熟悉的建築群,直奔最深處,也是唯一尚未被外人徹底染指的白家祖地。

  她現在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進入祖地,找到先輩們留下的資源和傳承,不惜一切代價提升自身實力!

  隻要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失去的一切,都将重新回歸。

  很快,一座通體由潔白神石砌成的宮殿,出現在兩人視野盡頭,周圍散發着朦胧聖潔光輝。

  這座白色宮殿極其不凡,構成其主體的每一塊石材,都是可以用來鍛造王級神兵的頂級材料!

  這等神料,放在外界任何地方都足以引起争搶。

  然而,在白家鼎盛時期,這些頂級神石,卻被大量用來當做建造宮殿的主體材料,其底蘊之深厚,可見一斑。

  玄妙而古老的規則力量,如同無形的紗幔,靜靜環繞在宮殿周圍,使得整片區域都散發着一種神聖的氣息,莊嚴而又神秘莫測。

  “站住!前方乃南家領地,不得擅自入内!想要進去,需繳納費用!”

  兩人剛靠近宮殿入口,幾名身着綠色铠甲的護衛立刻上前,攔住了他們。

  白靜秋看着這些人占據着自己家族祖地,兇中怒火無法壓制,怒聲斥道:

  “我乃白家嫡系白靜秋!這裡是我白家祖地,什麼時候變成你們南家的領地了?我回自己家,何須向你們南家繳納費用!”

  門口的幾名護衛聞言,皆是一愣。

  他們沒想到,眼前這個白衣女子,竟然就是白家嫡系白靜秋。

  幾人下意識地互相看了一眼,目光最終都投向了站在後方護衛隊隊長,對方身上的氣息明顯更強一籌。

  護衛隊長面無表情地走上前,目光掃過白靜秋和江平安,語氣生硬地開口說道:

  “我們南家老祖,當年就誕生于此地,後來被你們白家占據了漫長歲月,如今,這裡隻是物歸原主。”

  “過去的事情,我們南家寬宏大量,不想再多計較,但現在,我們南家的規矩就是規矩!想要進入裡面,要麼按規矩繳納費用,要麼……就立刻滾開!”

  若是以前白家強盛之時,他們見到白靜秋,定然是畢恭畢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但今時不同往日,白家頂尖強者幾乎死絕,剩下的嫡系也寥寥無幾,根本不足為懼。

  他們南家随便派出一位神王,都能輕松碾壓對方。

  白靜秋見到對方如此颠倒黑白、強占祖地,還擺出這副無恥嘴臉,氣得嬌軀直哆嗦。

  “這祖地有我白家世代傳承的血脈印記!除了我白家之人,外人進入其中必受壓制排斥!你們口口聲聲說這是南家領地,你們南家的人,有本事進去嗎?!”

  護衛隊長臉色一沉,冷哼一聲:

  “那是你們白家卑鄙,在此地設下惡毒禁制!我們南家的前輩高人正在全力破解,用不了多久,此地必将重歸我南家掌控,真正物歸原主!”

  白靜秋雙眼泛紅,聲音因為極緻的憤怒而帶着顫抖:

  “當年你們南家老祖身受道傷,命懸一線,是誰耗費頂級丹藥将他治好的?是我們白家!你們南家如今就是這般報答恩情的嗎?!”

  護衛隊長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尴尬,但随即被蠻橫所取代。

  她取出一柄神槍,“锵”的一聲,重重立在面前。

  “少廢話!我還是那句話,這裡現在是我們南家說了算!要麼,你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要麼,就趕緊給老子滾蛋!”

  很多勢力都在盯着白家祖地這塊肥肉,他們南家近水樓台,搶先将其“占領”。

  并設置關卡收取費用,短時間内就賺得盆滿缽滿。

  即便是白家的人回來,那也要交錢,甚至要交的更多,直至把人勸退。

  要不然,白家祖地裡面的好東西被拿走了怎麼辦?

  白靜秋氣得渾身發抖,擡手指着對方,“你……你們……”

  她還想斥責對方的忘恩負義,一隻溫暖而沉穩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江平安緩緩上前一步,與她并肩而立。

  在心靈契約的連接下,白靜秋此刻心中翻湧的憤怒、委屈與悲涼,他感同身受。

  這份怒火,同樣也是他的怒火。

  “與他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江平安的聲音平靜,卻帶着一種冰冷的寒意,“如果講道理有用,這個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争端和厮殺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護衛隊長身上,“既然你說了,想進去就從你的屍體上踏過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江平安手中已然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小金人,金光燦燦。

  小金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沖到護衛隊長面前。

  小金人擡起小腳,對着護衛隊長的兇口,踢了過去。

  護衛隊長臉色劇變,感知到了緻命的危險,帶着淩厲的槍芒刺向小金人。

  “砰!!”

  一聲爆響。

  長槍在與小金人腳掌接觸的刹那,寸寸斷裂。

  恐怖的力量餘波席卷而去,護衛隊長整個人就如同被太古神山撞中,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後方的宮殿大門上。

  “噗!”

  血光迸濺!

  他的身體在巨大的沖擊力下炸開,化作一團肉泥,将原本聖潔的白色大門染上了一層猩紅,十分刺眼。

  旁邊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護衛,被這狠辣的雷霆手段驚呆了,臉上的嚣張氣焰凝固,轉而變成了無邊的恐懼,吓得大驚失色。

  一個站在旁邊的護衛,似乎還沒認清形勢,色厲内荏地尖聲叫道:

  “你個渾蛋!竟然敢殺我們南家的人!你們知道後果麼!”

  “知道。”

  小金人身形再次一閃,小小的金屬拳頭帶着熾熱的極陽規則之力,如同太陽一般,轟在了他的頭顱上。

  “嘭!”

  又是一團血霧爆開,這名多嘴的護衛步了隊長的後塵,直接斃命。

  連續兩人被秒殺,死狀慘烈,終于讓剩下的護衛清醒過來。

  他們臉上再無半分嚣張,隻剩下無邊的恐懼,連連後退,手忙腳亂地将通往宮殿大門的路讓了出來。

  生怕晚上一步,自己也會變成地上的一灘污血。

  江平安對着身旁的白靜秋說道:“看,這回他們就懂了,畜生聽不懂人話,隻能動手才明白。”

  他的語氣平淡,仿佛剛才隻是随手拍死了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我們走。”

  說完,江平安不再看那些噤若寒蟬的護衛,邁開腳步,踩着地上濃稠的鮮血,向着潔白宮殿裡面走去。

  白靜秋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兩灘刺目的血迹,深吸一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身後那群幸存的護衛,眼睜睜看着兩人走向祖地大門,嘴唇蠕動,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場面話。

  但最終,沒有一個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自己步入隊長的後塵。

  隊長和同伴的慘死,澆滅了他們所有勇氣。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