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冠灼雙手緊握赤色巨斧,雙臂肌肉緊繃到極限,艱難地揮動斧刃,迎向撲面而來的攻擊。
此時的江平安,身披一套晶瑩剔透的水晶魔骨铠甲,铠甲表面流轉着冷冽的寒光。
他融合了無敵的信念與純粹的武道真義,整個人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炎冠灼産生了一種錯覺,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名五重境神王,而是從太古歲月複蘇的絕世神魔!
在這之前,炎冠灼從未想過,一個僅僅處于五重境的神王,竟然能強大到如此違背常理的地步。
這究竟是哪個古老族群孕育出來的怪物?
炎冠灼心中此刻充滿了無盡的懊悔,恨自己當初為何要惹上這個家夥。
當時他就不該貪心,不該妄圖奪取江平安身上的神術。
如今看來,不僅沒有得到神術,反而要把自己的性命徹底搭進去。
炎冠灼腦海中閃過逃跑的念頭。
可現實卻無比殘酷。
他已經被江平安的氣勢和攻擊完全壓制,根本連轉身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砰!”
一聲悶響炸裂,江平安擡腿一腳,重重踢在炎冠灼的側腰部位。
炎冠灼身上那層引以為傲的黑炎铠甲瞬間崩碎,化作無數黑色碎片消散。
巨大的沖擊力透過铠甲,直接震碎了他體内的内髒。
炎冠灼喉嚨一甜,大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裡噴湧而出,染紅了前方的虛空。
在沒有使用【真武】之前,江平安單純的拳腳攻擊,絕對沒有這種恐怖的破壞力。
可現在,在激活【真武】力量之後,他的身體發生了質變。
每一拳揮出,每一腳踏下,都蘊含着頂尖神術般的威能。
盡管攻擊力大幅增強,但這種攻擊方式反而節省了施展複雜神術所需的時間,也避免了神力的過度消耗。
炎冠灼遭受這記重創,被巨力從半空中抽飛出去,身體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向下方的水晶海。
轟隆一聲巨響,下方的水晶砂礫受到沖擊,瞬間爆裂四濺。
無數細小的水晶碎片在虛空中飛舞,折射出絢麗而冰冷的光芒,将周圍照得通亮。
江平安靜靜漂浮在半空,成了這絢麗光芒的中心,周身氣息璀璨奪目,宛如太古神明降世。
炎冠灼強忍着體内傳來的劇痛,掙紮着從水晶坑中擡起頭,擡手對着江平安大喊:
“我乃炎妖族神王,身後站着整個炎妖大族!你若敢殺我,就意味着得罪了整個炎妖族!”
“到時候,整個創世山第五層,都将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冤家宜解不宜結!我願意給你補償,隻要放過我,咱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江平安聞言,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這些人真是有意思。
當初追殺他的時候,一個個拼命想要趕盡殺絕,不留任何餘地。
現在輪到他們自己要死了,卻開始講起“冤家宜解不宜結”的道理。
江平安懸浮在虛空中,居高臨下地俯瞰着狼狽不堪的炎冠灼,語氣平淡:
“好,我可以放過你,把你手中的神斧抹去神魂烙印交給我,還有你身上攜帶的所有丹藥,也都交出來。”
炎冠灼低頭看着手中陪伴自己多年的神斧,臉色來回變化,眼神中充滿了糾結與不甘。
江平安見他沒有立刻回應,眼神瞬間變得冷漠如冰:
“看來,你是不想給了。”
話音未落,江平安掌心湧動,将太初之氣瘋狂注入到手中的水晶刀内,刀身光芒大盛,準備再次發動進攻。
炎冠灼見狀,連忙驚恐地喊道:
“我給!我給!但是你要答應我,我将身上的神兵、丹藥全部給你之後,你必須放我離去!”
“好。”江平安點頭應允。
“你對着自己的心魔發誓。”炎冠灼提出條件。
心魔這種東西,算是一種特殊的執念。
修為再高的神王,隻要沒有達到主神境,内心深處都會有心魔存在,隻是大小和深淺的區别罷了。
這種執念如果得不到解決,就會随着時間推移越來越深。
就像是普通人極度想要購買某樣東西,如果一直買不到,内心的執念就會越來越強,最終形成障礙。
盡管那個東西可能并沒有什麼大用,可内心就是想要得到,無法放下。
一旦對着心魔發誓,就是在給自己的内心種下某種因果。
這個因果會在未來被無限放大,成為修行路上的絆腳石。
尤其是當開始沖擊六重境,遭遇心魔之火淬煉時,這個曾經立下的心魔誓言就會直接影響突破,甚至導緻走火入魔。
江平安皺了皺眉,沉思了片刻,随即沉聲回應道:
“我對心魔發誓,如果你将身上的所有資源都給我,我就放你離去。”
見江平安真的對着心魔發了誓,炎冠灼似乎長長地松了口氣,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咬緊牙關,忍痛抹去了神斧上的神魂印記,随手将神斧丢向江平安。
江平安伸手接住神斧,提醒道:
“還有身上的神藥和其他寶具,一并拿來。”
炎冠灼咬了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球,用力丢向江平安。
就在儲物球脫手、飛向江平安的瞬間,炎冠灼的眼神驟然變得兇厲無比,之前的卑微與恐懼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張開大嘴,喉嚨深處紅光暴漲,一道速度極快的紅色光柱噴薄而出,直奔江平安而去。
這是炎妖一族傳承的特殊秘術,《地火吐息》。
這也是炎冠灼壓箱底的最強殺招。
此術以血脈之力為引子,強行引動體内殘存的所有神力,将這些神力瘋狂彙聚在一起,融入地火規則之中。
此術追求的是一擊必殺,會在兩息之内,将所有的能量與規則徹底釋放完畢。
正是因為要在極短的時間内釋放出超恐怖的能量,所以才能造成極為恐怖的殺傷力,無視大部分防禦。
就算是同階的六重境神王被此術正面命中,那也是非死即殘。
炎冠灼剛才說那麼多廢話,假裝求和,其實全都是在積蓄力量,為自己施展這門秘術拖延時間。
《地火吐息》瞬間籠罩了江平安所在的空間,赤紅的火光貫穿了後面的蒼穹,一直噴射到域外虛空,使得天地在這一刻都失去了色彩,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紅。
炎冠灼在釋放攻擊的同時,手中悄悄捏住了一枚傳送符。
如果江平安沒死,他會立刻捏碎傳送符逃之夭夭。
随着《地火吐息》的能量宣洩結束,江平安的生命氣息似乎也跟着消失了。
炎冠灼立刻釋放神念,迅速掃尋四周的每一寸空間。
在确認沒有感知到江平安的任何生命氣息後,炎冠灼仰天大笑起來:
“哈哈!蠢貨東西!本王怎麼可能會投降認輸!就算你天賦舉世少有又如何,終究隻是個五重境神王!還是死在了本王手中!”
炎冠灼笑的格外暢快,聲音在虛空中回蕩。
這笑聲中夾雜着劫後餘生的慶幸、有斬殺一名絕世天才的驕傲、也有着報複成功的興奮。
這個江平安的實力,确實已經變态到可以鎮殺六重境神王的地步。
可那樣又如何?
還不是死了?
一切都結束了……
突然,炎冠灼感應到了什麼異常,笑聲戛然而止。
他臉色大變,猛地捏碎手中的傳送符,想要逃離此地。
然而,太初道域瞬間降臨,一股無形的力量将其籠罩。
他手中的傳送符被道域力量死死壓制,根本無法激活,化作一堆廢灰。
“噗!”
一聲輕響,一根尖銳的水晶骨刺從炎冠灼身後無聲探出,洞穿了他的腦袋。
炎冠灼眼睛瞪大,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江平安沒死!
這不可能!
自己施展的秘術,明明正面命中了江平安,而且對方的生命氣息确實已經消失了,為什麼他會沒事?
江平安剛剛确實死了。
隻不過,有一根替死木幫忙擋住了這緻命一擊。
之前,不朽木族的程易,為了拉攏他進入不朽木族,在第四層的時候,特意送給了他一根替死木。
這替死木,能夠替持有者抵擋一次必死攻擊。
其實,江平安不用這根替死木也行,他完全有機會提前躲避。
可是,如果不用的話,就沒辦法把炎冠灼體内神力騙出來。
從一開始,江平安就知道炎冠灼是假裝求和,背後藏着殺機。
他隻是在将計就計。
六重境神王,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如果不把這家夥體内剩餘的神力騙出來耗盡,很難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所以,江平安決定犧牲一根替死木,來換取一個絕佳的反殺機會。
炎冠灼想要反抗或者逃跑。
但是,他體内神力已經在那一擊中耗盡,根本沒有能力再做出任何反抗。
甚至,他身上還正在燃燒着詭異的業火,不斷侵蝕着他的生機。
那根洞穿炎冠灼腦袋的水晶骨刺,釋放出強大的水晶規則之力。
炎冠灼的腦袋、脖子、乃至整個軀體,在規則的侵蝕下,逐漸變成了透明的水晶……




